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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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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煞風景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餵,戚寧?」

這聲稱呼脫口而出的瞬間,蔣明箏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不是往常公事公辦的「周醫生」,也不是更熟稔些的「周戚寧」,而是自然而然的、帶著點親暱的「戚寧」。她握著手機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心裡掠過一絲自己都沒理清的微妙異樣。但這怔忡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快得連電話那頭的人都無法察覺。

「明箏,」 周戚寧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依舊是她熟悉的溫和底色,但仔細聽,能品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以及背景里空曠的回聲,像是在機場大廳或某個挑高的空間,「有件事要跟你說。這周日於斐來醫院復查,我恐怕不能陪你們一起了。院裡臨時安排了一個比較緊急的學術交流,需要我去英國出差,大概要兩周。」

「……」

蔣明箏握著手機,指尖不自覺地微微收緊,冰涼的金屬外殼硌著皮膚。她轉過頭,無意識地望向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冬日下午的天色是那種沈悶的灰白,陽光被厚厚的雲層吞噬殆盡,只透出一點了無生氣的光亮,看著就讓人覺得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冷氣。她安靜地聽著,聽電話那頭清晰平穩的敘述。

關於臨時接到通知,關於交流的重要性,關於航班時間,關於他已經拜託了一位相熟且可靠的同事醫生代為跟進於斐的情況……他安排得一如既往的妥帖周全,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到了,讓人挑不出錯,也生不出怨。

可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句句合情合理、甚至稱得上體貼的安排,聽在蔣明箏耳中,卻像窗外那片灰白天空一樣,空落落的,透著股疏離的涼意。沒有一句,是她此刻被各種繁雜心緒攪擾的腦海裡,那點連自己都不願深究、卻又隱隱浮動著的,模糊的盼望。

工作積壓的煩躁,人際糾纏的厭煩,身體未被滿足的躁動,還有對周戚寧那點「不上不下」的糾結……所有壞情緒,在這一刻,因為周戚寧這通冷靜告知行程、將她輕輕推開的電話,徹底過載了。

她沈默了幾秒,才聽到自己用還算平穩的聲音說:「……好,知道了。工作重要,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沒動,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裡那團亂麻,徬彿被澆上了一瓢熱油,轟地一下,燒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邪火。

當晚回到家,聶行遠穿著寬松的家居長褲,裸著線條流暢的上身,只在腰間松垮地系了條深色圍裙,正在開放式廚房裡假模假式地收拾流理台。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背肌和肩胛上,隨著他擦拭的動作微微起伏,勾勒出充滿力量感和某種隱晦邀請的輪廓。

蔣明箏洗完澡出來,換了睡衣,手裡端著剛切好的果盤。她站在中島台邊,看著聶行遠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那圍裙帶子要系不系,腹肌人魚線在動作間若隱若現。他嘴裡還念叨著明天早餐想吃她之前做過的那種溏心蛋雲雲。

所有的畫面、聲音、氣息,連同白天積壓的所有情緒,俞棐和聶行遠爭吵的厭煩,連嘉煜糾纏的躁郁,周戚寧「出差」通知帶來的那點莫名失落和更深的空虛,還有身體里喧囂了許久卻始終得不到安撫的渴望,在這一刻,匯聚成一股蠻橫的衝動,衝垮了所有名為「理智」、「克制」、「猶豫」的堤壩。

「啪。」

她把果盤輕輕放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面上。

聶行遠聞聲回頭,臉上還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無辜:「怎麼了箏……」

話沒說完。

蔣明箏已經幾步上前,伸手,直接攥住了他圍裙的帶子,用力一扯。不是調情似的拉扯,而是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拽著他就往主臥的方向走。

聶行遠被拽得一個趔趄,圍裙散開一半,露出更多緊實的皮膚。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瞭然的暗光,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居家暖男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極具侵略性的熱度。他非但沒反抗,反而就著她的力道,順勢跟上,甚至還反手帶上了主臥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鎖舌扣合。

門內,最後一點虛假的平靜被徹底撕碎。

再無需任何言語,也容不下任何思考。積壓了太久、在理智與克制邊緣反復灼燒的天雷地火,在黑暗與寂靜中尋到出口,轟然對撞,瞬間焚盡了所有多餘的思慮、偽裝和徒勞的抵抗。蔣明箏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她和聶行遠,大概都「禁慾」得太久,久到都憋出毛病來了,此刻不過是病症的總爆發。

聶行遠的吻落下來,毫無章法,只有赤裸裸的急切和深入骨髓的渴望,滾燙的唇舌帶著近乎凶狠的力道掠奪她的呼吸,吞噬她所有可能出口的聲音。蔣明箏被這突如其來的凶猛激得渾身一顫,卻更緊地攀附上去。她早已跨坐在他腰腹之上,一隻手早在他吻下來時,就急躁地扯開了那礙事的圍裙系帶,粗糙的布料被她隨手扯下,扔在旁邊的地板上。

此刻,聶行遠裸著堅實的上身,手臂鐵箍般緊緊環著她的腰背,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她單薄的睡衣面料,幾乎要烙進皮膚。蔣明箏則雙臂死死摟著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後腦粗硬的短髮,仰頭激烈地回應。這個吻早已脫離了調情或試探的範疇,變成了一種純粹的發洩與索求,唇舌糾纏得密不透風,濡濕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被放大,曖昧又響亮,混合著聶行遠從喉嚨深處壓抑不住溢出的、沈重而性感的悶哼。

那聲音像帶著電流,竄過蔣明箏的脊骨,激起一陣更劇烈的戰慄。她從未想過,僅僅只是一個吻,雖然激烈到近乎搏鬥……

就能帶來如此滅頂般的、純粹的感官洪流。舒服得讓她頭皮發麻,四肢百骸都像過了電,又酥又軟,僅存的一點力氣都用來纏繞他、貼近他,恨不能撕開那層薄薄的睡衣阻礙,讓皮膚直接相貼,去感受那之下同樣劇烈的心跳和繃緊的肌肉線條。

男人的手早已不安分地探入,帶著灼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急切地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伴隨著那個激烈到近乎吞噬一切的吻,他的手掌帶著一種近乎凌虐的力道,又揉又捏,指尖惡劣地刮擦過頂端最敏感的地方。聶行遠的手掌很熱,掌心因常年握持器械或運動留下的薄繭,每一次用力的揉搓和刮蹭,都帶來一種粗糙而鮮明的刺激,激得蔣明箏控制不住地渾身細顫,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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