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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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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該死的男人!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鏈動的人正式駐場是十二月,正卡在年底和年關的當口。

員工們背井離鄉北上千里,心裡多少有些歸家情切的不安生,但途徵這邊給出的條件足夠有誠意,鏈動那頭的大老闆Steven又是個遠近聞名、馭下有術的人物,兩邊一調和,氣氛倒也沒太僵。十一月最後一個工作日,三十號那天的正式駐場介紹會,辦得挺像樣。小半個月適應期下來,林寧(Emma)和聶行遠已經摸透了途徵做事的門道和節奏。至於聶行遠和俞棐之間嘛……除了私下裡偶爾還會蹦出些幼稚到沒眼看的摩擦,整體上,項目推進和團隊磨合,都算是在朝著不錯的方向走。

不過蔣明箏最近心裡不太痛快。

這份不痛快的源頭,清一色,全是因為男人!該死的男人!男色!

周戚寧、連嘉煜,以及……

「張芃,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對參加甚麼戀愛綜藝沒有一丁點興趣。」

蔣明箏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臉上堆著職業化親和笑容的張芃,端起面前的0卡果飲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她眉宇間那股躁意。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繼續道,每個字都清晰,帶著不容商榷的冷硬:

「我沒打算把自己透明地暴露在公眾眼皮子底下。這對於斐不好,我也不希望那些無聊的八卦和閒得發慌的網友,來打擾我們——尤其是於斐的生活。快餐店那天我已經把話說到位了,我不明白,你到底還在堅持甚麼?」

這句「不明白」,是蔣明箏留給對方,也留給過去那點稀薄交情,最後的體面。她自認措辭已經足夠直白,拒絕得毫無轉圜餘地。

奈何,眼前的張芃,顯然比多年前記憶里那個尚算有分寸的經紀人,要「自來熟」得多,也「聽不懂人話」得多。他就這麼頂著蔣明箏幾乎要凝出冰碴子的視線,笑容不變,甚至身體還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勢,兀自說下去:

「明箏,你的顧慮張叔都懂,非常理解!但你先別急著下定論,聽張叔給你分析分析,這事吧,它其實對你……」

蔣明箏閉了閉眼,索性放棄溝通,任由張芃的聲音變成背景噪音,左耳進,右耳出。她太清楚張芃在打甚麼算盤了。甚麼「戀綜」,甚麼「機會」,無非是看中了她身上那幾個能戳中大眾G點、便於操弄話題的標籤。

一個在當年那場慘烈洪災中失去所有至親的孤兒,這是底色,悲情,足以博取最廣泛的同情和窺探欲。憑著自己的韌勁兒和不算差的運氣,一路掙扎著走到今天,在繁華的京州也算站穩了腳跟,甚至能在途徵這樣得地方混得風生水起——這是逆襲,勵志,滿足普通人對「階層跨越」的想象。再加上,她這張臉,確實還算能打,上鏡,有辨識度,不是流水線出來的網紅款。

悲情底牌、逆襲劇本、不錯皮囊。

在張芃這種深諳流量密碼的經紀人眼裡,這簡直是天生的話題體質,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是能引爆收視和討論度的「寶藏」。他哪裡是真的關心她想不想曝光,於斐會不會受影響,他眼裡只有話題度、熱度,和隨之而來的利益。

蔣明箏心裡冷笑,指尖的涼意透過玻璃杯壁蔓延開來。她的人生,她的傷痕,她的掙扎,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可以被拆解、包裝、販賣的「故事元素」。這種被明碼標價、被貪婪審視的感覺,比連嘉煜那種直白的糾纏,更讓她覺得反胃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幾天被連嘉煜變著法兒地糾纏,蔣明箏覺得自己都快對混娛樂圈的產生條件反射的PTSD。當年高玉龍那雜碎沒做到的騷擾,愣是讓連嘉煜這塊「粘二少」用他黏牙又甩不脫的勁兒給做到了。蔣明箏不是沒試過刪除拉黑他所有聯繫方式,可這位少爺花招實在多,今天用工作號加,明天讓助理聯繫,後天甚至能弄到她的郵箱,發些無關痛癢但存在感極強的問候。那種被牛皮糖沾上、甩不掉又惡心人的感覺,讓她煩躁透頂。

更讓她惱火的是前天晚上。她和聶行遠之間那點心照不宣的曖昧,好不容易在「同居但守禮」的微妙平衡下,積攢到只差臨門一腳的火候。氣氛、情緒、甚至身體都在叫囂著水到渠成,結果連嘉煜的「催命連環call」就在那個要命的節骨眼上響了,一遍,兩遍,三遍……硬生生把那股燎原的火給澆熄了。

聶行遠那麼大個人,看得著,聞得到,就是吃不到嘴裡,蔣明箏心裡那點邪火,連著對連嘉煜的厭煩一起,燒得更旺了。

何況,這陣子讓她焦慮的,遠不止一個連嘉煜。那晚「遠郊」宴會之後,她和周戚寧之間,徬彿隔了一層看不見卻摸得著的、名為「那件事」的毛玻璃。總共就通過兩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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