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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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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等、你來我往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蔣明箏不懂聶行遠搞這出甚麼意思。

聶行遠就坐在沙發的里,睡衣襯衫袖子輓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手腕。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擺著一杯水,先前打碎的的杯子看來是被男人處理好了。

他明擺著裝不知道。

蔣明箏舌尖頂了頂上顎,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深究?沒必要。她今晚很爽,精神是繃緊後又徹底鬆弛的暢快,肉體是被恰到好處撫慰後的饜足。既然聶行遠樂於扮演這個體貼入微、甚至略顯卑微的「僕人」,那她享受他的服務便是了,何必拆穿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謝謝你替我盯著水,」她開口,聲音還帶著沐浴後的微啞,像被水浸透的絲綢。她沒走過去,就倚在浴室門框上,抬手隨意撥弄了兩下卡在睡裙細吊帶里的潮濕長髮。絲綢睡裙貼著纖穠合度身體,精准勾勒出起伏的輪廓,V字蕾絲領下欲蓋彌彰遮著的星星點點的吻痕和領口下遮不住的乳頭凸起,無一不在朝眼前這個愛偷窺還在裝蒜的男人說:

剛才,我很爽也很盡興。

想著,蔣明箏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腰,歪著頭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笑盈盈地望向沙發上的人,道:

「不過——」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聶行遠抬起的眼。

「這不是老式熱水器,是智能設備,溫度、時間都可以預設。」她慢慢地說,目光掃過他那張沒甚麼破綻的臉,又落回那杯水上,「所以,真是費心你、一、直、在這坐著了。」

「一直」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戲謔的探究。

空氣靜了兩秒。

然後,聶行遠笑了。

不是那種被戳穿後的窘迫或惱怒,而是低低的、從喉間滾出來的悶笑,徬彿她說了甚麼特別有趣的事。他肩膀微微震動,原本交迭放在膝上的手抬起來,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自己的下巴。

「不費心。」聶行遠終於停住笑,抬起頭。客廳的主燈在他身後,將他寬闊的肩背輪廓鑲上一道昏黃的光邊,臉卻陷在更深的陰影里,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墨玉,裡面盛著一種近乎純粹的、專注的、甚至帶著虔誠錯覺的光,堪稱真誠。如果,忽略他接下來說的話的話。

「看著它,也挺有意思的。」

他語氣平和得近乎學術探討,目光卻像有了實質的重量,緩慢地、坦然地碾過蔣明箏微微濕潤的臉頰,滑向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胸口。絲綢睡裙的領口本就寬松,此刻因她倚靠的姿勢,微微敞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那片被情慾浸染過的皮膚——吻痕深深淺淺,從鎖骨蜿蜒向下,沒入更深的陰影,在暖光下泛著引人探究的、脆弱的微紅。

他的視線在那片痕跡上停留了格外長的一瞬,長到蔣明箏幾乎能感覺到他目光掃過的軌跡,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重新攀爬,攫住她的眼睛。

「畢竟,智能設備也有出錯的時候。萬一水溫突然變化,或者停水,你正洗到一半怎麼辦?」

他稍作停頓,徬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技術故障的解決方案。唇角那點笑意加深,牽動眼角細微的紋路,讓那份專注的「真誠」裂開一道縫隙,洩露出內裡幽暗的、滾燙的實質。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態讓他離她更近了些,壓低的聲音裹著氣音,在過分安靜的客廳里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清晰得拂過她的耳廓,也格外……不要臉。

「總不能帶著一身髒囫圇睡,我記得你有潔癖。」他看著她瞳孔深處細微的收縮,一字一頓,將後半句餵進這黏稠的空氣中,「我在這兒,至少能第一時間知道,萬一你需要我幫你一、起、洗呢?」

蔣明箏呼吸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喉間微微發緊。那停頓極其短暫,卻被聶行遠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更濃,濃得化不開,像無聲的宣告。

幫忙?一起洗?

聶行遠這個瘋子。

蔣明箏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副該死的、全然的「我是在為你考慮」的坦然模樣,灼熱的荒謬感和久遠的熟悉感一同湧上心頭。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他那些越界的、冒犯的舉動總能精准地踩在她的忍耐線上,她冷下臉,竪起尖刺,想讓他知難而退,他卻總能像現在這樣,四兩撥千斤地接住,然後變本加厲地「還」回來。

目的左不過一個:攪亂她。

無論是用怒火,用羞惱,還是用此刻這種被言語挑起的、生理性的細微顫慄,他都要在她這片靜水上,投下石子,激起波瀾,留下獨屬於他的、揮之不去的漣漪。

蔣明箏也笑了。起初只是唇角極細微地勾起一點弧度,隨即那笑意在眼底漾開,不是愉悅,而是一種被逼到某種境地後反而徹底放鬆的、混合著薄怒和某種破罐破摔的興味。她不再說話,乾脆利落地收了那點笑意,赤足踩上微涼的地板。

腳心傳來清晰的涼意,順著脊椎竄上一點清醒。她一步步走向沙發,走向那個好整以暇等待獵物反應的男人。墨綠色的絲綢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貼合著腿部的曲線輕輕晃動,每一次搖曳都像無聲的挑釁,掠過她光潔的小腿,擦過那些於斐失控時留在她身上的痕跡,也掠過空氣中無形、繃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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