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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熱絡之於疏離,蔣明箏之於聶行遠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蔣明箏沒應聶行遠那聲過分熱絡的招呼,只極其冷淡地略一點頭,便收回視線,轉身抬腳朝酒吧門口走去。高跟鞋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帶著一股不欲多言的疏離。

可就在她的手剛剛搭上冰涼的黃銅門把手,準備拉開的瞬間,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側迅捷地伸出,先她一步,不輕不重地將那扇厚重的木門「砰」一聲推了回去,牢牢按住。

動作被打斷,蔣明箏腳步一頓,臉上那層勉力維持的平靜面具瞬間裂開縫隙,「不耐煩」叄個字明明白白地掛上了眉梢眼角。她抬起頭,蹙眉看向阻攔者。

聶行遠就站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垂眸看著她。他沒有因為她的不悅而退開,反而在她蹙眉不解的注視下,像是完成某個重要儀式般,先鄭重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然後竭力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他私下裡或許演練過無數次、自以為足夠得體的「久別重逢」式微笑。

可惜,收效甚微。

蔣明箏的眼神甚至沒有在那個笑容上多停留半秒,她只是迅速抽回了被他手背無意碰到的、搭在門把上的那只手,重新插回風衣口袋,同時腳步向後,清晰地撤開了一步。她目光冷淡地掃了一圈周遭——週六晚上九點半,內環的酒吧街並不冷清,已有不少路過或等位的行人將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投向他們這對在門口「僵持」的男女。

蔣明箏抿了抿唇,這個細微的動作洩露了她不願成為焦點的慍怒。她再次拉開了與聶行遠之間物理上,也是心理上的距離。

「我——」聶行遠似乎想解釋甚麼,聲音放軟了些。

「如果不進去,」蔣明箏直接打斷了他的欲言又止,聲音不高,卻帶著斬斷後續的利落,「就在這兒說。」

她無意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與他上演久別重逢或爭執拉扯的戲碼。

被她乾脆地嗆住,聶行遠喉結滾動了一下。蔣明箏卻已單刀直入,切入正題,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靜:

「途徵是抱著最大的誠意來滬市尋求合作。從你們的方案,也能看出鏈動對這個項目的重視。但是,」她話鋒一轉,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聶行遠臉上,「聶總,撇開其他不談,僅就今天的會面,你認為自己的表現,稱得上‘專業’嗎?」

這不是反問,甚至不準備給他辯解的機會。

她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一個結論。兩人就這麼站在酒吧門口暈黃的路燈下,一個面容冷肅,一個姿態收斂。奇怪的是,看著蔣明箏臉上如此鮮活、甚至帶著怒意的表情,聶行遠心裡不僅沒生氣,反而泛起一絲久違的、奇異的心安。哪怕是挨訓,只要是來自她的、鮮活的情緒,都讓他有種真實觸碰到她的感覺,甘之如飴。

他索性微微弓下背,卸去了平日那身扎人的傲慢刺甲,做出一副老實挨訓的姿態。他是來喝重逢酒的,可不是來喝賭氣酒的,帶著火氣喝酒傷身,這道理他懂。

見他這副姿態,蔣明箏並未緩和,語氣反而更沈:「如果你是對我個人有意見,那麼,我會正式向途徵申請退出ZOE項目組。事實上,這個項目原本就不在我的主要職責範圍內,我手頭需要處理的事務已經足夠多,ZOE項目對我個人而言,並無額外加成,我今天來並不是作為ZOE項目組的核心成員,只是作為總裁辦主任、總裁助理。」

她頓了頓,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也才是她真正動怒的根源:

「但如果你今晚所有的失態,僅僅是因為針對俞棐——」

「俞棐」兩個字從她唇間吐出時,蔣明箏發現自己果然無法做到徹底的、絕對的心平氣和。不可否認,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複雜的重量。她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凝滯,儘管只有一瞬,卻仍被一直緊盯著她、同樣「心懷鬼胎」的聶行遠精准地捕捉到了。

然而,蔣明箏早已不是八年前那個輕易會被情緒牽著走的女孩。那細微的停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迅速調整呼吸,讓聲音恢復冰冷的平穩,繼續說道:

「俞棐他本人,在今晚的場合里,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該,也沒有任何理由,拿他來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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