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美貌是她的武器
蔣明箏踩著酒店大堂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專車時,感覺整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她很清楚,自己的異樣並不只因為一場性事,她在心虛……甚至動搖、害怕。深夜的冷風裹挾著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攏緊了身上昂貴的男士西服外套;那是順手從俞棐那拿來的,布料上還殘留著柑橘調香水與煙草混雜的味道。
於斐最討厭的柑橘味。
專車抵達,女人拉開車門後幾乎是逃命一般跌坐進後座,對司機含糊地報出一個地址後,便神經質將臉深深埋進掌心一言不發。車窗外的霓虹流光像一道道彩色的鞭子,抽打在她肩上的黑西裝上。
蔣明箏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真的鬼迷心竅,拽著俞棐上了頂樓的套房?這是俞棐不是她的於斐,是那個她從大學校招會上第一次見面就心生厭惡的公子哥俞棐!
「蔣明箏,你真的、真的是瘋了,不是打定主意釣著他嗎,現在算甚麼。」
女人又抱緊了些胳膊,思緒卻隨著越來越濃的屬於俞棐身上的香水味不由自主地飄回那個悶熱到讓她厭惡的夏季午後。
大學的體育館裡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復印簡歷的油墨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們這幫畢業生——四年好日子到頭了,收拾收拾去做拉動GDP的廉價牛馬吧。
在學歷高速蒸發貶值的時代,哪怕你是京大國際關係學院四年第一也沒用,而這個沒用的第一就是蔣明箏;一來她窮沒錢念研究生,二來她沒家世替她鋪路;一句話總結——硬著頭皮砸鍋賣鐵去考研鍍金不如趁年輕用第一的頭銜找個好工作實在。
當下的錢遠比摸不著的未來對她和於斐更重要,車行老闆人再好,也無法負擔一輩子於斐,她也不可能讓於斐洗一輩子車;她得靠自己的手為她和於斐搏一個光明的未來,萬幸她腦子夠好使嘴夠甜,長相也是年輕女孩里的佼佼者,是她無往不利的大本錢,找工作於她並不是難事。
精准做出最優解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