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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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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人之福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1 / 2 頁

黑澤帶來消息時,你剛喝下半碗白粥。

這名梳著大背頭的幫派幹部帶著幾名西裝革履的手下,客客氣氣地遞上一份漆黑燙金的請柬。

巨神集團傳話,只要後天把芯片交還給它們,過往不究。那五百萬算作合作費。最關鍵的是,對方點名要你去。

他們邀請你們後天去江之島,參觀一個名為‘萬加德’的計劃。黑澤刻意停頓,加重了語氣,對方要求,這位小姐必須出席。

Tell them to go straight to hell.(告訴他們直接下地獄去。)這是Ghost的回應。

我不認為這是個可以拒絕的邀請,各位。黑澤面色不改。

拒絕,意味著開戰。

……

送走黑澤,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凝重。

這擺明是場鴻門宴。

你們心照不宣地圍坐長桌。

你坐在Zimo和K?nig中間。左邊是Zimo緊繃的手臂,右邊是K?nig高出一截的膝蓋。

桌子正中鋪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微縮東京都地圖。

A trap. Simple as that.(一個陷阱。就這麼簡單。)Ghost雙手交叉擱在桌面,視線冰冷。They won039;t leave loose ends.(他們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Aye, sir. Five million as a039;cooperation fee039;? Sounds like blood money to me.(是的長官。五百萬當作039;合作費039;?聽起來就是買命錢。)他右手邊的Soap抬頭看向你,露出一個安撫的笑。Don039;t worry, lass. We won039;t let them touch a hair on your head.(別擔心,姑娘。我們不會讓他們碰你一根汗毛。)

They asked for her specifically.(他們明確指名要她去。)Zimo語氣生硬,That means they suspect something about her. The wings. We cannot hand her over.(這意味著他們懷疑她的某些事。翅膀。我們不能把她交出去。)

No one is handing her over.(沒人要把她交出去。)Ghost說,But we use the meeting.(但我們要利用這次會面。)

That depends on the AO.(那要取決於行動區域。)

Keegan拔掉馬克筆的筆帽,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灰藍色的眼睛專注且銳利。

If it039;s an open area, I need a sniper nest at least eight hundred meters out. If it039;s CQB indoors, we need breach points.(如果是開闊地帶,我需要在至少八百米外設狙擊點。如果是室內近身作戰,我們需要突破口。)他抬眼看向Ghost。We don039;t know the location yet. We fight blind.(我們還不知道地點,是在盲打。)

Krueger從兜里夾出一張黑色卡片飛到桌上,卡片上印著灰色的戰車標誌。

那是Graves給你的名片。

We are not fighting blind. Graves gave us a lifeline.(我們不是盲打。Graves給了我們一根救命稻草。)

Working with Graves is suicide.(和Graves合作就是自殺。)Zimo皺眉,把名片推遠。He betrayed 141 before.(他以前背叛過141。)

We don039;t trust him. We use him.(我們不信任他,只是利用他。)Ghost靠向椅背。

……

會議很快在特種兵們的商討下結束。你左右看了看,見他們都準備離開,便拆開剛從冰箱底下拿出來化凍的黃色蛋糕,上面印著幾串日文看商品圖,應該是榴蓮千層。

K?nig,你朋友介意我們吃他冰箱里的東西嘛?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你安心地揭開蓋子偷偷舀了一勺——穿越以後的味覺好像變敏銳了些,很多從前嘗不出好的食物,現在都能品出味兒來;嗅覺好像也提升了一個level,你竟然覺得榴蓮味香得不行——

K?nig的朋友好大方!

濃郁霸道的氣味迅速在客廳瀰漫開來。

正準備出門的Keegan停住腳步。他手握門框,扭頭看過來。

What the hell... is that a gas leak?(搞甚麼鬼……是瓦斯洩漏嗎?)他眉頭緊鎖。

靠在樟子門旁檢查彈匣的Krueger動作一頓,微微後仰。

Mein Gott...(我的天……)Krueger捏住鼻子,有些錯愕。Did something die in the fridge?(是有甚麼東西死在冰箱里了嗎?)

蹲坐在你身邊的K?nig因為離你最近,受到的衝擊最大。他第一時間捂住面罩的口鼻位置,甕聲甕氣:Liebling... what is that? Poison?(親愛的……那是甚麼?毒藥?)

沒想到味道擴散得這麼快,你慌慌張張解釋:我馬上到外面吃!是榴蓮啦。

Ghost:Looks like toxic waste. Smells worse.(看起來像有毒廢料。聞起來更糟。)

It039;s a fruit, you wanker. A delicacy in Asia.(這是一種水果,你這個混蛋。亞洲的美食。)Zimo懶洋洋地理了理袖口,回敬了一句。

解釋歸解釋,外國硬漢們顯然並不買賬。

Keegan搖著頭,You two enjoy your039;delicacy039;.(你們倆好好享受你們的美食吧。)他走得相當乾脆,門扉砰地合上。

Krueger捏著鼻子緊隨其後。

I need fresh air.(我需要新鮮空氣。)他拉開門,不忘扭頭對你眨眨眼。Save me none, Maus.(千萬別給我留,小老鼠。)

客廳里清空大半。

Ghost低頭凝視了你兩秒,褐色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移開視線,轉身走向推拉式的落地窗。

玻璃門被一把拉開,早間的陽光和著微風撲入。

他背對室內喧囂,點燃了一根煙。

Zimo回過身,拉過墊子盤腿坐到你面前。他在國內當兵時訓練艱苦,甚麼沒吃過。只是到了這危機四伏的時刻,還能悠閒地吃榴蓮千層,實在有種過於荒誕的日常感。

大早上的吃這玩意兒,也不怕胃疼。

我吃過早飯墊肚子了。想嘗嘗。你往旁邊挪了挪凳子,怕熏到他。又挖了一勺遞到嘴裡。

Zimo看著你的動作,喉結滾動一下。他不喜歡吃甜食,其實也不喜歡榴蓮。但此時此刻,是獨屬於你們兩人的、不會被第三方插足的安全領域。

好吃?他微微傾身,視線落在你的脖子上。曾經佩戴項圈的地方已經毫無束縛,但他的目光依舊會在那裡過多停留。

你點點頭,本想問問他要不要吃,卻被角落不可忽視的目光吸引了注意。

K?nig還呆在那裡。其他人都出去了或是避開了,只有他還捂著鼻子待在那兒火熱地注視你。

怎麼這麼可憐。

你舀起一小塊蛋糕,朝他示意了一下。

K?nig連連搖頭:It smells like dead bodies in summer.(它聞起來像夏天的死屍。)

……

你尷尬地放下手,環視一圈作鳥獸散開的人們,捂著嘴湊近Zimo發出自己的疑惑:歐洲是不怎麼吃榴蓮嗎?怎麼他們好像都不認識榴蓮。Zimo哥應該不嫌棄吧?你怕臭到他。

何止是不怎麼吃,他們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Zimo好笑地看你,熱帶水果在歐洲大部分地區根本就沒有本土種植的條件,特別是榴蓮。這東西冷鏈運輸成本高,保質期又短。在歐洲的普通超市裡,你找不到它的,頂多在一些大型亞超的冷凍櫃深處能看見。

原來是這樣——你恍然大悟,又掌握了一項小常識。Zimo哥懂得真多,簡直是世界大百科。

為了照顧快要窒息的K?nig,你最終端著千層去了屋外。和抽煙的Ghost一起。他抽煙、你吃榴蓮千層。

拉門在身後合攏。

澀谷區的風從櫸樹間穿過來,你靠在欄桿上,端著被眾人視如蛇蠍的透明塑料盒。

You eat worse than a scavenger dog.(你吃東西的樣子比食腐狗還糟糕。)Ghost背對屋內,單腿微屈撐著欄桿。指間夾著根燒了三分之一的香煙。

為了抽煙,他把骷髏面罩推到了鼻梁。風吹動他金色的發。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陽光下盤旋,混入澀谷的空氣里。他習慣性地夾著煙轉了個方向,避免二手煙飄向你。

Your039;power039;…(你的039;能力039;……)Ghost轉移話題,看向外面空蕩的街道。It039;s getting out of hand. The wings, the healing. Atlas knows.(越來越失控了。翅膀,治癒能力。巨神已經知道了。)

這是他罕有地向你提及對未來的憂慮。

翅膀也蠻好的。打不過我還能帶著你們跑嘛。

他側頭看了你一眼。

You don039;t run from bullets, muppet. They fly faster than you.(你沒法從子彈底下跑掉,笨蛋。它們飛得比你快。)他彈去一截煙灰,吐出一口氣,扯下面罩重新遮住面容,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Finish that rot quickly.(快點吃完那堆垃圾。)We need to prep your gear.(我們要去準備你的裝備了。)

……

隊長,要不嘗嘗看?

No. Put it down.(不。把它放下。)

有些人吃過它就愛上了。

Leave it. I039;m busy.(放手。我很忙。)

親愛的Simon——

...Tastes like rotting custard. Satisfied?(……嘗起來像腐爛的蛋奶凍。滿意了?)

Ghost最後還是嘗了一口,並且跟著你一塊兒又去刷了個牙。雖說他面色平平,不說好吃也不說難吃,讓你分辨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歡。

從衛生間出來時,Zimo正好拉上雙肩包的拉鍊,頭也不抬地嘲弄了一句:慣的。

……

Zimo哥天天陰晴不定。

其他人回來的時候屋內的榴蓮味已經散乾淨了。

你坐在沙發上心血來潮刷手機,看到給Ghost備注的生日。

Zimo哥你甚麼時候生日啊?

陰曆三月初七。

陰曆?

嗯,Zimo把最後一顆子彈壓進去,我媽習慣過陰曆,每年日子都不太一樣,今年換算過來差不多是四月中旬吧。具體哪天我也沒仔細算過。我家不太看重這個,通常吃碗打鹵面加個荷包蛋就算過了。

他在茶几上磕了一下裝滿子彈的彈匣,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晃晃手機:做個備注,以後有機會給你們過生日嘛。Zimo也是金牛座,好巧。

正靠在樟子門旁擦拭手槍的Krueger把絨布丟進保養盒,隨口道:March twenty-ninth.(三月二十九日。)

三月二十九……最近就是三月末吧?那Krueger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你看了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系統日期,打字的手頓住。

今天就是三月二十九。你抬頭一臉詫異地看他。

今天居然就是Krueger的生日?

你注意到他的手槍已經換成了格洛克,先前兩把陪伴他的p226一把遺失在了墨西哥,一把掉進了東京灣。

I rarely pay attention to dates. Unless a payment is due.(我很少關注日期。除非是該結賬的時候。)Krueger將組裝好的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漫不經心地拍拍手,What? You going to bake me a cake? Better not be that yellow rot.(怎麼?你要給我烤個蛋糕嗎?最好別是那黃色的腐爛物。)

你摸摸下巴。

既然Soap和Keegan今天要去江之島做偵查,要不我們一塊兒出門順便給大壽星過個生日?

We are targets. Not tourists.(我們是目標。不是遊客。)Ghost低沈提醒。

你也不氣餒,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

待在這裡也是等。Zimo將彈匣塞進外套口袋,站起身,巨神既然把會面定在明天,今天大概率在周邊布控。市中心人流密集,人群是最好的掩護。而且……他瞥了眼Krueger,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誒?你沒想到居然有人支持你的想法。

I wouldn039;t mind a proper meal.(我不介意吃頓好的。)Krueger輕笑一聲,雙手環胸,Just point the way, Prinzessin.(只要你指路,公主。)

Soap拎著戰術背包從二樓走下來,Keegan跟在後面。兩人都換上了不起眼的便裝。

Go on, LT. Let the lass have some fun.(去吧,中尉。讓這姑娘開心開心。)Soap衝你眨眨眼,笑容爽朗,We039;ll handle the beach.(我們會處理海灘那邊的。)

Keegan在門口扣上黑色棒球帽,灰藍色的眼睛看向你:Stay close to them. Don039;t wander.(緊跟著他們。別亂跑。)

你連連點頭,眼睛亮亮的。

Ghost在原地立了片刻,終於抬手捏捏鼻梁,深深吐出一口氣:Bloody hell.(該死。)他轉過身朝裝備包走去,Five minutes. Civilian gear only. Concealed carry.(五分鐘。只穿便裝。隱蔽攜槍。)

好嘞!你莫名激動。

……

一起唄,Nikto你天天宅家太懶了,要有小肚子的。

Let go.(放手。)

[偏執者:吵鬧的小女人!]

[處刑人:哈哈我可以壓著她做一整天!]

[潛伏者:我們喜歡宅家。不喜歡團建。]

男神——

Nikto:...Get off me. I039;ll change my boots.(滾開。我去換靴子。)

[處刑人:坐下Nikto!我們下午要打使命召喚。Nikto!!]

[潛伏者:他已經出門了。]

…

說走就走。

你與Zimo商討完畢將吃飯地點選在了海底撈。打電話預訂好時間座位與蛋糕,推開門,晨光亮得有些晃眼。颱風將至,吸乾了雲彩,天空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湛藍。空氣里飄著極淡的櫻花香。

上午十點,澀谷十字路口。

人流隨著綠燈亮起,從四面八方湧入馬路中央。巨大的電子屏在樓宇外牆上放著花哨的動畫,女團音樂、汽車引擎與腳步聲交織成一片熱鬧喧囂。

K?nig壓低帽檐,借著身形在人潮中開路。哪怕再急躁的行人,也不會無意撞上來。他戴著黑色口罩,低著頭,極力不與人接洽目光。

So many people...(這麼多人……)他在口罩下輕聲吐槽。

可能因為今天週末。你歪頭靠向他搭話。

走在後頭的Ghost插了只手進來,將你的頭撥回原處。

前方,充當嚮導的Zimo穿著白T與牛仔褲,正拿著手機確認路線。最後停在一棟藍色的簡約建築前。

到了。

他將手機揣回兜里,扭頭看你:大週末來這裡看人頭了。

哎呀Zimo哥,出都出來了。你捂臉羞羞,不想被他掃興。

A cartoon shop for a birthday?(過生日去卡通店?)走在你右邊的Krueger調侃,You have strange taste, Maus.(你的品味真奇怪,小老鼠。)今天他戴上黑色醫用口罩遮住下半張臉,頭上扣著一頂冷帽,只露出一雙金棕色的眼。黑色機能風夾克穿在他身上利落又潮流。

老公你好fashion。簡直是奧地利男模。

帶你買小禮物。走!你捏著他的手臂往前走。

Krueger低聲笑起來:Ja, ja. I will follow your lead.(是,是。我聽你的。)

——

推開玻璃門,番劇OP五花八門湧來。貨架上碼滿了周邊、手辦與海報。

一層主要售賣遊戲和動漫周邊,五顏六色的立牌、鋪天蓋地的扭蛋機,以及穿梭其中、打扮各異的Coser。

K?nig進門後很是有些拘謹。

狹窄通道和兩旁高聳的貨架,讓他略顯局促。那些色彩艷麗的塑料小人似乎讓他感到極為不安。

奇了怪了,柯怎麼對神神怪怪的東西這麼相信?從第一次見面起害怕你是女巫,到現在對這些小手辦汗毛直立,你都懷疑他以前執行過玲娜貝兒那樣的秘密驅魔任務了。

Ghost走在你右後方。墨綠色薄外套,連脖口罩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與金色的碎發,乍看像個二十出頭的潮流青年。

隊長重返青春。

唉,Soap和KeeKee走後,除了Zimo和Nikto,他們一個個都遮得嚴嚴實實。隊長和小柯你能理解到一點,Krueger是為甚麼?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那張帥臉?

因為人實在太多,你和幾個壯漢拉開距離,獨自往里走。Zimo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後方,替你擋開撞來的學生。週末了果然學生多,你剛才都聽到了幾句中文和韓語,估計都是遊客。

希望能找到個差不多的……

穿過擁擠的漫畫書架和扭蛋機,在一排排卡通抱枕和動物公仔前,你停下腳步。被上排的一個小東西吸引了目光。

有點高。

你扭頭想拜託Zimo幫忙,卻發現他停在不遠處的漫畫區,正在翻看擺在展示櫃上的漫畫書。

嗯哼,不打擾大男孩看漫畫了。

你收回目光,踮腳去夠。指尖碰到後用力一拽,擁有彩虹鬃毛的粉色獨角獸落入懷中,散髮著全新毛料特有的微甘氣味。

你捏了捏它的角。這只玩偶和當初Krueger在瑞士安全屋娃娃機里抓到的那只極其相似。老公可憐的阿貝貝現在應該還孤單地坐在鞦韆上看日升月落。

141為了追蹤你和Zimo,行動倉促,自然沒空幫Krueger把私人物品收拾過來。特種兵日常出外勤向來精簡,講究輕量化。連Krueger今天穿的黑夾克都是早上向Soap借的。他自己的那件因為之前架狙弄髒了,他覺得穿出來不好看。

你揣著獨角獸走向Zimo。他皺著眉看漫畫書,又翻了幾頁後忽然拿出手機拍了張照。你以為他喜歡那本漫畫,準備拿上一起結賬的,他卻已經把書放回原位,攬著你的肩膀往外走。

這不是你走那天抱著的小娃娃麼。這麼戀舊?他低頭看向你的懷裡。

Zimo哥你記性真好,我特意挑了個差不多的。你美滋滋地晃了晃玩偶,忍不住好奇:你剛才看甚麼呢,都給你看生氣了。

他挑挑眉:看過忘了。

啊,才誇你記性好。Zimo哥你青年痴呆了。

Zimo被你氣笑了,搖搖頭:吾兒叛逆傷我心…

你咬唇壞笑:我就是好奇嘛,你剛剛很像帶有秘密任務出來的國家特工,專門盯防敵對勢力那種……說著說著你睜大眼睛,誒——

Zimo捏捏你的肩膀:噓。

拐過兩個擺滿扭蛋機的過道,你看到了他們。

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休息區的角落歇腳。

K?nig雙腿大敞坐在那兒,正抱著手機彎腰打字,不知道和誰聊得這麼火熱。一旁的Ghost雙手環胸,對著你點點頭。

Zimo松開你的肩,你小跑過去,拿手裡的玩偶懟了下側身站著正在打量一台老式街機模型的Krueger。

他轉身,下意識抱住你遞過去的玩偶,低頭一看:My birthday. I almost forgot.(我的生日。我差點都忘了。)

就知道你健忘,這不是來提醒你了嘛。

他輕笑,忽然一把抱著你的腰舉起你:

Dannnnke!(謝謝——)

……

拉著Krueger逛到隔壁的時候,你發現二次元店鋪旁邊連著的竟然是書店!

TSUTAYA.

書店內部的空氣乾爽涼透。冷氣機輕聲嗡鳴,一股紙張特有的木質香氣和不遠處星巴克飄來的烘焙豆香。

其他人坐在隔壁的二次元店中歇腳。你和Krueger避開一樓擁擠的新書推薦區,直接乘手扶梯上了外文書籍和音像區。這裡的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投在排列整齊的原木色書架和CD展示櫃上,為其鍍上一層老舊電影的濾鏡。

你們在CD區停下。

這裡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年代久遠的唱片,從古典交響樂到早期的爵士樂,封面上印著褪色的外文。

Krueger停在一個標著德語區音樂的貨架前。他抽出一張封面有些泛黃的CD。

Johann Strauss…(約翰·施特勞斯……)他念出封面上華麗的花體字,眼裡划過一絲懷念。My mother used to play his waltzes on Sunday mornings.(我母親以前常在周日早晨放他的圓舞曲。)

他把CD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曲目單,然後輕輕放了回去。

親愛的,你以前在奧地利的生活是怎樣的?

Krueger偏過頭看你,眼睛清亮含笑:Quiet. Very green.(很安靜。到處都是綠色。)他雙手插進夾克口袋,身靠向你,Mountains, cold lakes. People minded their own business.(有山,有冰冷的湖泊。人們各管各的閒事。)

他停頓了一下。

Unlike you, always asking questions, Maus.(不像你,總是問東問西,小老鼠。)

瞭解壽星的過去是過生日的必要環節啦,你為甚麼總喊我小老鼠?難聽死了。你推搡他。

In Austria, it is a term of endearment.(在奧地利,這是一個愛稱。)他站穩笑看你。

你睨他:在奧地利你們會喊喜歡的女孩子叫老鼠?這也太奇怪了。不會一直在偷偷罵我吧Krueger。

Think about it.(想想看。)他描述,Small. Quick. Always slipping out of reach when I turn my back.(小小的。跑得很快。我一轉身就從手邊溜走。)

咦額…

你打了個冷顫,他哼哼著壞笑起來。

……

A hundred and twenty thousand yen.(十二萬日元。)

結賬的時候,Ghost看著櫃台上堆成小山似的手辦、玩具和底層的CD,掏出手機掃碼。

You planning to open a store?(你打算開個店嗎?)

你頗有些羞澀。其實手辦之類的都是Nikto拿的,但他的工資卡都上交給你了,你也就私心幫他的那部分一起拿上了。

因為已經和141匯合,不用怕被他們追蹤到,所以大家的線上支付都可以使用。你自然不再吝嗇花他們的錢了,一邊去提袋子一邊好奇他們小時候都看甚麼動漫。

Zimo早已順手把那些沈重的大購物袋拎了過去,完全沒給你插手的機會。

你擱這兒進貨呢?他瞥了你一眼。小時候看的動漫?Zimo把一個袋子換到左手,我小時候哪有空看這些,光顧著挨揍了。最多也就看幾集《迪迦奧特曼》。

哥你不看鎧甲勇士誒。

太Low了,我喜歡巴啦啦小魔仙。

I was too busy outrunning border patrols to watch poorly drawn animals punch each other.(我忙著躲避邊境巡邏隊,哪有時間看那些畫得很爛的動物互毆。)

Krueger幾步追上你,雙手抄在兜里。

Though…(不過……)他偏頭看著你,When I was very young, back in Austria…my mother had this illustrated book about an apple tree..(當我很小的時候,在奧地利……我母親有一本畫著蘋果樹的圖畫書。)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這是他少有的提及過去的時光。一個關於家庭的,關於平靜歲月的剪影。

Ghost結完賬接到電話,不知道是Keegan和Soap中的誰打來的,好像有甚麼事情需要他過去一趟。在簡明地叮囑了你幾句後,Ghost拿走購物袋先一步離開——因為他要把車車開走,所以順帶拿走了重物。而你們剩下幾人接下來的行程要靠公共交通了。

目送大包小包的英國超人離去,你忽然覺得逍遙了起來。沒了Ghost和Keegan在旁,你頗有種猴子稱大王的自在感。

哈!是你的天下了!

逛回二次元店,上二樓時你的身邊只有Krueger跟Zimo。K?nig很是有些喜歡坐在人少的小角落,Nikto倒是很有些悠閒地待在一樓漫畫區翻看。你想他倆身為前同事,在等待的過程中應該也挺有話題可以聊的吧……應該?

書店二樓冷氣開得足。少女專區的貨架上擺滿了大眼萌妹的手辦、印著花哨圖案的抱枕,還有一排排粉色調的漫畫書,不僅顏色晃眼,連空氣里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甜味。

Krueger笑眯眯溜達進去給你挑了根魔法棒出來——頂部還鑲嵌著一顆塑料大星星。

Here, Maus.(來,寶貝。)他將魔棒遞交給你,You can use it to turn us all into pumpkins. Or whatever it is you do.(你可以用它把我們都變成南瓜。或者隨你怎麼施展魔法。)

魔法棒頂上的星星塗滿金粉,手柄是亮粉色,底下還墜著幾根流蘇。

給你看笑了:你小時候也玩兒?這根東西醜醜的。

Did they have these when I was a kid?(我小時候有這玩意兒嗎?)他挑眉,Nein. We played in the dirt.(沒。我們玩的是泥巴。)

Zimo站在一旁,看著那根艷俗的魔法棒,嘴角忍不住抽動。他扭頭扶額。

你裝模作樣揮舞了一下魔棒。不用怕被人追蹤,錢隨便花的感覺還真不錯。嗐,生活如此美好。

你揮舞魔法棒敲敲Krueger的胸膛:變成一隻大南瓜。

Krueger配合地往後退了半步,誇張地倒吸一口氣,在身側比劃了一個滑稽的渾圓形狀。

Mein Gott…I am a pumpkin.(我的天……我是一隻南瓜。)

你自信心爆棚,得意地笑起來。

Careful with that power, Maus.(小心使用那股力量,小老鼠。)Krueger捏住魔法棒的星星,把它從自己胸口輕輕推開。I might squash you.(我可能會壓扁你。)

爸爸,那個姐姐那麼大了都在玩玩具!我也想買!

聲音從貨架另一端傳來。

你和Zimo循聲望去——一個年輕爸爸懷裡抱著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指著這邊,眼眶紅溜溜的,顯然剛被訓過。

聽口音是來旅遊的同胞。

身邊的Krueger注意到小女孩指你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擋到你身前,從帽子下斜睨過去。那位爸爸本能警惕,把女兒往懷裡抱緊了半分。

Krueger怎麼還嚇唬小孩兒。

沒等你上前,Zimo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女兒嗎?他和那位父親搭腔,見男人點頭,他笑笑:很可愛,真有福。

男人歉意地笑:打擾了,小孩子不懂事,今天陪她哥哥來的。她年紀小,這裡的玩具太危險了不給她買,剛剛說了兩句。沒想到這小寶……

誒,當孩子的面別這麼說。Zimo彎下腰,滿是銳氣的面龐柔和下來,小妹妹,你生氣爸爸不給你買玩具?你忽然意識到Zimo也很高,幾乎比那位父親要高出一個頭。

快喊叔叔。男人顛了兩下懷中的女兒。

Zimo摸摸小姑娘的腦袋,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那個姐姐可不是在玩玩具,她是大仙女。知道仙女嗎?仙力是會隨著年齡變強的。她現在特別厲害,是專門管快樂的大魔仙——等你再長高一點,也能領到你的魔法棒。

那我現在就想快點長高……小女孩勾著爸爸的脖子抽噎。

男人無奈又溫和地衝Zimo搖搖頭。

親愛的,你等我下。

你囑託好Krueger,笑眯眯地湊上前。

小寶貝?小仙女來,看過來。見小寶眼眶紅紅的從爸爸頸窩處扭頭看過來,你提起防曬衫衣角微微躬身,舉起魔法棒在她頭上揮了兩圈,流蘇簌簌作響。

卟哩卟哩,祝福小仙女快快長高~好啦,兩年後你就能長高了。你收回魔法棒,笑眯眯看她。

小姑娘呆愣地看著你的臉,眨了下眼後有些害羞地重新趴回爸爸懷裡。嗯?你和Zimo對視一眼。

快說謝謝大姐姐。男人拍拍女兒的背。

謝謝仙女姐姐……

你看了眼那位含笑看著女兒的爸爸,補充:祝學業有成,心想事成哦。

那名父親含笑點頭,抱著破涕為笑的小姑娘朝扶梯走去。小孩子情緒來的也快去的也快,高興地朝你揮手作別。

What did you tell her?(你跟她說了甚麼?)

Krueger緩緩走上前,站在你身後。他對你剛才那番讓陌生女孩笑顏逐開的互動感到好奇,Did you really cast a spell on the child?(你真的給那個孩子施了魔法嗎?)

當然。你揚唇,握著魔法棒雙手環胸。

Krueger輕笑著:So... a grand archmage, huh?(所以……一位厲害的大魔導師,嗯?)

Yes,大魔導師可以實現任何人的任何願望。

…

靠譜的Ghost被召喚去了江之島。

剩下的你們,外加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放著來監視的K?nig——畢竟你和你的小分隊有逃跑前科——打算接著在東京街頭瞎遛達。

下一個目的地:GiGO Shibuya。

這是澀谷站附近一家名氣頗響的街機電玩城。一進去,排山倒海的電子噪音、失智一般的歡呼,還有硬幣在機器肚子里叮噹亂響的聲音,匯成聲浪來回碰撞。

一樓大半領土都被娃娃機佔領了。

K?nig正彎著腰,蜷在一台裝滿粉色星之卡比的機器前。紅色塑料搖桿在他手中像根小法杖。

This thing…it has a delay.(這東西……有延遲。)他又往里塞了枚硬幣。機械爪搖搖晃晃下落,虛情假意地撫摸了一下卡比圓滾滾的腦袋,收攏又松開。

Verdammt.(該死。)他堅持不懈地繼續投幣,余光斜著瞟你,The claw is too weak.(爪子太弱了。)

你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杯抹茶冰沙吸得滋滋作響。Zimo守在你半步遠的地方,手裡也端著杯冰飲,白T恤套著淺藍牛仔外套。打眼一看似乎真的只是來東京旅遊的普通男大。

他瞥了K?nig一眼,向你傾身講悄悄話,裡面那爪子松得跟沒擰緊螺絲似的,也就是騙騙小姑娘。

你吸了一大口冰沙:情緒價值到位嘛。

聽到你們的對話,Krueger從另一台機器前直起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It is not the claw, it is the user.(不是爪子的問題,是使用者的問題。)他站在K?nig隔壁那台抓綠龍抱枕的機器前,掏出硬幣咔嗒一聲彈進投幣口,Watch and learn.(看好了。)

Krueger捏著搖桿漫不經心地推拉了兩下,估算好位置,拍下按鈕。爪子卡住惡龍的腰。升起,松垮,在惡龍即將滑落的瞬間,Krueger猛拍機器肚子。爪子借著回彈的慣性,把玩偶給甩進了出口斜坡。

一隻綠色的Q版惡龍啪嗒摔了出來。

Krueger彎腰撿起,托到你面前:For the Prinzessin.(給公主的。)

這個像你誒。你接過來,揪了揪它的小翅膀,又拎起它的爪爪朝Krueger揮了揮。

They039;re small.(它們很小。)K?nig放棄卡比,直起身沮喪地嘆了口氣。

Like your brain.(就像你的腦子一樣。)

你身邊的Nikto毫無徵兆地插了一句,嗓音低啞。你立馬渾身一緊,頓感不妙。

大爹,不要搞啊。

親愛的K?nig你再試一下!多來幾次就熟練了!你趕忙把龍龍塞回Krueger懷裡,薅住Nikto迅速逃離戰場。

誒,去哪兒啊你?Zimo在後面喊。

我拍張照就回來!五分鐘!你拉著Nikto躲進一個拍大頭照的機器內。

.

笑一笑嘛男神。

咔嚓咔嚓咔嚓。

閃光燈連續閃了三下,把狹窄黑暗的小空間照得像個審訊室。屏幕上開始倒計時,等待照片打印。Nikto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被定格在上面。

靠,Nikto好強啊,面不改色。

屏幕上彈出預選框,機器給你們加上了誇張的貓耳和滑稽的紅臉蛋。

[偏執者:陷阱!她想保留我們的影像資料,賣給那些該死的雇傭兵!]

[潛伏者:……挺有趣的。她的笑容很有欺騙性。]

[處刑人:哈哈!我們變成了可愛的小奶貓。]

[潛伏者:你可真惡心。]

……

Nikto冷眼看著你在屏幕上熟練地點來點去選邊框。

你看起來很開心。

照片底部的出紙口傳來細微的滋滋聲,他低頭,看著你去接那張緩緩吐出的小小紙片。

推開塑料簾子走出去時,隔壁遊戲區正有一個男的在破口大罵,聽口音是個韓國人,似乎在嫌對面姑娘打得菜:

???…??????,?????!

你湊過去看熱鬧。那台遊戲機前的女生已經站起身,朝對面戴墨鏡的男人瀟灑地比了個捏手指的手勢——言簡意賅賅:技術不行,且某個器官也小得可憐。

?????????!(你剛才比劃甚麼?!)墨鏡男破口大罵。

嚯,好沒素質的韓國小哥。你把照片塞給Nikto,興致勃勃地坐到了空出來的座位上。

Horangi猛拍了一下控制台,墨鏡里倒映出屏幕上閃爍的GAME OVER。他煩躁地抹了把有些汗濕的頭髮,正要站起來,卻見對面座位已經換了個姑娘。

屏幕的冷光打在你的臉上。

Horangi愣了幾秒,挑起半邊眉毛。

Yah,(餵,)他敲了敲中間的隔板,改用還算流利的英語,Know how to hold a joystick?(知道怎麼握搖桿嗎?)

他懶洋洋地重新坐下,投幣:Whatever. Let039;s go. Don039;t drag me down(隨便吧。來一把。別拖我後腿。)

遊戲載入,畫面跳轉。你們要操控的是兩個長著眼睛和細長腿的臼齒。它們被困在一個白色托盤上,一個穿著無菌服的巨型牙醫正陰森森地舉著高速運轉的電鑽逼近。

開局不到十秒,Horangi的那顆牙就被牙醫按住了。巨大的鑽頭從天而降,屏幕劇烈震顫。

Aish!(哎西!)Horangi大罵。

刺耳的切割聲中,他的角色直接被電鑽削成了兩半,變成兩瓣碎片在屏幕上瘋狂逃竄。

好菜啊……你咽下嘴裡的吐槽。

Yah, why am I so tiny?!(餵,我怎麼變這麼小了?!)他瘋狂搖晃手柄,Help me, quick!(快幫我!)

他的兩半牙齒在托盤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一半被鑷子追著跑,另一半正掛在托盤邊緣搖搖欲墜。

OKOK……你操控著自己那顆還算完整的牙,一邊躲避天降消毒水,一邊往他那邊挪。剛才為了躲電鑽,你的牙冠也被削掉了一角,現在是個殘疾牙。

I can039;t hold on!(我撐不住了!)Horangi喊,墨鏡後頭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那個巨大的藍綠色口罩再次佔據了半個畫面,牙醫的鑽頭又一次降下。

屏幕上,那鑽頭簡直有半個托盤那麼大。

Quickly! That drill is ing back!(快點!那個鑽頭又過來了!)他跟著遊戲角色的躲閃動作來回晃,肩膀差點撞上隔板。Yaesh!(哎西!)

你好菜啊!你被他菜得想哭,Stay strong!(堅持住!)你控制著缺角牙越過兩把帶血的手術刀。但這遊戲判定極其嚴苛,電鑽還帶追蹤。

滋滋——

你的角色也沒能幸免,在電鋸聲中被一劈為二。其中一半還保留著劉海模型,另一半成了個光禿禿的牙根。

Yah, ya, ya, ya!(哎哎哎哎!)Horangi看著步步逼近的拔牙鉗,大叫連連,Save me! Save me! Ah, fuck!(救我!救我!啊,操!)

——

GAME OVER。

你鬱悶地放下手柄。

Horangi脫力地靠在椅背上,摘下墨鏡扔在控制台上,痛苦地揉搓著太陽穴:Unbelievable.(難以置信。)他抓了把頭髮,看你時嘴角抽了抽,居然沒發火:Round two?(再來一把?)

我不太想來了,你好菜。

你直抒胸臆,可惜對方似乎聽不懂中文,直接開了第二把。

行吧。

……

五分鐘後。

Press! Press the green button!(按啊!按那個綠色按鈕!)隔著機台,墨鏡男額頭冒汗,?,??????!(啊,拜託救救我!)

救不了,我也要死了。

你乾脆松開按鈕,看著屏幕里的牙齒徹底報廢。神啊,終於解脫了。

Ya!(呀!)Horangi從座位上彈起來,You did that on purpose!(你故意的!)

他摘下墨鏡,瞪大眼睛:We are team! Team!(我們是一個團隊!團隊!)他英韓混雜連比劃帶吼,???????!(你絕對是故意的!)

分明是你——

你氣得臉通紅,還沒等你起來,一個人影已經靜靜站到了墨鏡男身後。你止住話頭,衝眯眼的墨鏡男挑挑眉。

K?nig按住Horangi的肩。

Stop yelling at her.(別衝她大吼大叫。)

他壓低上身,字字陰沈,淺藍色的眼珠盯視這個穿了迷彩蛙服的亞洲男人:Walk away. Now.(走開。立刻。)

Horangi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按得肩膀一沈。他本就在氣頭上,這下徹底被點著了:What the fuck—(搞甚麼鬼——)

他甩了下肩,轉頭對上那雙收縮凶冷的淺藍色瞳孔。

……

剛剛還高漲的怒火,在短暫的對視中瞬間熄滅。他眯起眼睛,快速掃過K?nig的身高、穿著,最後停在口罩上方的淺藍色眼眸上。

他戴上扔在機台上的墨鏡。

Hold on…(等等……)Horangi挺起胸膛,彈了彈K?nig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K?nig? Is that really you?(K?nig?真的是你?)

K?nig罕見地迷茫了一瞬。他盯著墨鏡後面的那張臉看了幾秒,記憶里似乎確實有這麼號人——總是咋咋呼呼,熱衷於收集各種花哨戰利品,還喜歡聚眾打牌賭博的傢伙。在KorTac基地裡出了名的話多。

Horangi.K?nig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但沒完全移開,What are you doing here?(你在這裡做甚麼?)

啊,這人也是柯的朋友?看不出來K?nig知音遍天下啊。

沒吃虧吧?Zimo站到你身邊低聲詢問。

他瞥向一旁,自己玩得菜,還敢吼你。要不是這大高個手快,我剛才就把那小子按進機器後頭了。

你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除了Nikto不知道去哪個角落坐著去了,大家都圍了過來。Krueger站在五六米外的通道口,雙手插在夾克口袋里,平靜地觀察著局勢,剛才抓到的那條惡龍正軟軟地盤在他脖子上。

Horangi顯然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他推開K?nig的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視線在Zimo、K?nig和遠處的Krueger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回你身上。

Your bodyguards?(你的保鏢?)Horangi衝你勾起一側嘴角,A bit much for a girl playing Dual Shadows.(對一個玩《雙影奇境》的女孩來說,有點誇張了。)

他不顧Zimo瞬間變冷的眼神,轉向K?nig:I thought she was your girlfriend. Lucky she039;s not.(我還以為你女朋友呢。幸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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