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與新紛爭
Ghost和進門的Krueger擦肩而過,Krueger扭頭看了他幾秒,關上門後隨口吐槽了一句。
He looks like he wants to bury someone.(他看起來想把誰埋了。)
Did he threaten you, Maus?(他威脅你了嗎,寶貝?)
Krueger拍拍褲腿,在剛剛Ghost待過的椅子上大咧咧坐下,然後傾身湊近。
Kiss kiss.他挑起面網,側過臉。
……
你看了他一會兒,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抱住,Krueger!
Krueger被撞得微微後仰,他低笑著扶住你的腰。這重量於他而言輕得不值一提。
你吸了吸鼻子。糟糕,幸福的時刻真的會讓人鼻頭髮酸。你開始覺得眼眶熱乎乎的。
我希望幸福的日子能久一點——
你要嗚嗚嗚了。太煽情了,都怪Ghost。
Oh, meine sü?e Maus.(哦,我親愛的寶貝。)
他將下巴擱在你肩膀上,撫摸你的背脊,配合地調整坐姿,好讓你能更舒服地像個小掛件一樣貼在他身上。
So sentimental all of a sudden.(突然這麼感傷。)他噘嘴黏糊地親了親你的側頸,語氣含糊輕快,Did the captain039;s gloom rub off on you?(隊長的陰鬱傳染給你了嗎?)
He reeks of bad mood and tea.(他身上全是壞心情和茶葉的味兒。)
沒,我就是突發惡疾——麼麼麼麼麼!
你摟住他的腦袋,啄木鳥一樣在他臉上弄出啾啾啾的動靜。
金棕色的眼眸彎起,他的眉眼在清晨微光里舒展得柔和又縱容。親到最後,你氣喘吁吁地啃了一口他的耳朵,力氣耗盡似的埋在他頸窩呼呼喘氣。
老公……
Krueger嗯哼一聲,偏頭拉開了些許距離。Ow.(噢。)他假裝抱怨,You trying to eat me now?(你現在是打算吃了我嗎?)
你惡狠狠地磨著小牙齒,扭頭又在他發燙的耳朵上親了口,聲音響亮。反正老娘今天就是要為所欲為。
他揉了揉被啃紅的耳朵,威脅:Careful, Lynn.(小心點,Lynn。)
你從鼻子里出氣,又要湊過去039;襲擊039;他。他一把扣住你的後腦勺,將你壓倒在床。動作猛了些,膝蓋撞上床沿,椅子滋啦一聲朝後滑出去半米。
Such a wild little thing today.(今天真是個狂野的小東西。)他惡狠狠地批鬥。
你呵呵笑。
他低笑一聲,貼過來和你蹭了蹭鼻尖。
……
冷靜下來後,你親暱地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早安Krueger,不親嘴嘴了。我生病了嘛,會傳染的。
Das ist nicht genug.(這不夠。)
不等你退開,他臂膀收緊,把你往床沿拽近了幾分。
噠咩,我還沒刷牙!你制止。
Krueger環在你腰上的手輕輕捏了捏。你被捏得發癢,張嘴剛要笑,他立馬偏頭吻住了你。濕漉的舌頭滑進來,勾住你的。
唔~
吻變得極具侵略性。唇舌交纏發出濕潤的水聲,他好生纏綿地和你吻了一通,退出時在你唇角輕咬了一下。
你這個色魔。
你被按在他的胸膛,底下的心跳沈穩有力。
Did the Ghost bite you? Hmm?(那個幽靈咬你了嗎?嗯?)他在換氣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問,嘴唇仍貼著你的唇角。溫熱的氣息全噴灑在你鼻尖上。那雙金棕色瞳孔在陽光下透亮得像傳說中的龍類。
沒……呵唔!
他又壓了下來。
救命。真是受不了他,膩歪死了!
細密的啄吻從唇角一路親到臉頰,最後停在下巴處。他用臉蹭蹭你。
好扎!Krueger你去刮鬍子。你被扎得嗷嗷叫。這人的金胡渣平時看著不明顯,這下扎臉上給你扎得又疼又癢。
他把偽裝網掀得更高了些,那張帶著明顯笑意的臉完全暴露在陽光下。Besser. Now you smell like me.(好多了。現在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
他滿意地給出結論。
……所以你剛剛在吃醋?!你震驚。
Krueger哼哼哼地笑,壞壞的。他松了松肩膀,半攬著你靠向椅背。你一半身子留在床上,另一半歪在他胸口。他把下巴擱在你的發頂。
Maus…We have a problem.(寶貝,我們有個麻煩。)他拉長聲音,用五根手指在你後背上一搭沒一搭地彈琴。
哎呀別弄,癢的。巨神打過來了?你好奇。
That guy from your country, he bought all the milk downstairs. And K?nig is trying to negotiate with him using Google Translate.(你國家那個小子,把外面販賣機里的牛奶全買空了。K?nig正試圖用谷歌翻譯跟他談判。)他輕快地笑,抱緊你,笑聲從相貼的軀乾傳過來,It is a disaster.(簡直是場災難。)
走廊盡頭適時傳來幾句語調平淡的中文。Krueger側耳聽了兩秒。
See?(看吧?)
他低頭用鼻子拱了下你的額頭。
And to think, I was planning to kidnap you and run off to Hawaii while they were busy fighting.(我原本還打算趁他們忙著打架的時候,把你綁架走逃去夏威夷呢。)
Too many people want a piece of you, Liebling.(太多人想要分走你的一部分了,親愛的。)
沒辦法,我太有魅力了。你自誇。
他湊近你耳邊,熱氣拂進耳窩:Maybe I should just bite you and turn you into a real bat.(也許我該直接咬你一口,把你變成一隻真正的蝙蝠。)
We can fly away together.(我們可以一起飛走。)
……難道你是只隱藏在人群中的吸血鬼?你睨他。
走廊門猛地被拉開,腳步聲迅速逼近。Krueger一口叼住你的耳垂,慢條斯理地看向門口。你有預感他要挑釁別人了。
Krueger不准這樣。
你將他推開,捏捏他的臉。Krueger興致缺缺地遠離,溫柔注視你。
他怎麼對別人這麼壞?太雙標了。
障子門順著軌道滑到底。
Zimo一手拿著折迭桌板,一手端著個小號托盤走進來,徑直走到榻榻米前。他穿了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半敞著,身上還帶著外頭空調的冷氣——昨晚為了方便你發汗,這群傢伙直到今早都沒給你開空調。這才三月末,日本就熱成這幅樣子了。難道這個世界全球變暖得更厲害了?
托盤里擺著瓶造型奇特的玻璃裝鮮牛奶,冒著層薄薄的熱氣,旁邊滾著兩枚水煮蛋。
Krueger靠在椅背上:Das ist mein Platz, Freundchen.(那是我的位置,夥計。)
Zimo充耳不聞,直接在你床邊盤腿坐下,把托盤擱在矮桌上。
Got here first.(我先到的。)Zimo扯了幾張紙巾墊在桌上,用英語對付了回去。他在桌上磕了兩下水煮蛋,又在桌面上滾了幾圈,等裂紋遍布蛋殼後開始剝。
You act like you own the place.(你表現得好像這裡是你的地盤。)Krueger撇頭看,Or maybe you just like stealing things that aren039;t yours.(或者你只是喜歡偷那些根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靠,Krueger好壞啊!
你對此奧地利人的攻擊力有了新的認知。
Zimo扯掉最後那點連著白膜的殼,將光潔的雞蛋放進小瓷碗里。轉頭看你時,眼神里的冷硬瞬時換成平日那副家常散漫的模樣:早飯吃點這個吧。外頭那個大個子買了一車亂七八糟的甜食,被我扔樓下了。這會兒他正用手機軟件罵我呢。
他拿起玻璃奶瓶,用手背貼了貼瓶身:溫的。正好。先喝兩口。
奶嘴遞到嘴邊,你接過下意識嘬了兩口,隨後一臉古怪地放下,拿遠一點開始研究這瓶子。Zimo哥你這個瓶子哪兒來的啊?你一臉囧,怎麼是這種瓶子……我不是小baby,這樣好奇怪。
You are so fragile. A little baby bottle suits you.(你那麼脆弱。小奶瓶挺適合你的。)Krueger笑著打趣。
外面自動販賣機里的。大早上找熱牛奶不容易。這個帶著保溫套,剛好。Zimo開始剝下一個雞蛋,你跟那個骷髏頭說甚麼了,他整一副被超度的樣兒。你給他念經了?
你剛把雞蛋塞進嘴裡還沒嚼兩口,聞言差點被蛋黃噎死,連忙嘬了幾口牛奶緩解。
Does it taste good?(好喝嗎?)Krueger戳了戳你手裡的奶瓶。
還不錯。你含糊地應著。
Zimo看著你倆互動,冷不丁笑了聲,行啊你,撒旦都能度化。我背後紋個你以後走夜路都不帶怕的,等鬼靠近了我請你上身一下,鬼瞬間享福去了。
Zimo哥——你艱難咽下快噴出來的食物,一臉猙獰。
那個奧地利大BK買了滿大廳的零食。Zimo語氣平淡地剝著第二個蛋,你要是想吃,我下去順兩個。
Zimo哥,BK是甚麼意思啊。你連忙扯開話題。
Berghof Killer和Bratwurst King。他挑挑眉,奧地利特產。外面那個我們就叫大BK,你身邊這個可以叫老BK。
……
王志強我真是服你了……
因為理解速度過於快速,當你意識到自己聽到甚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Berghof Killer:貝格霍夫殺手。Bratwurst King:煎香腸之王;貝格霍夫是希特勒位於奧地利邊境的私人大本營;BK在天津話中是笨B的意思。以上為作話部分內容,完整作話請前往閱讀觀看。?作者粉色蒸餾水,未經許可禁止轉載、盜錄、製作文包】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很快障子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K?nig一身亞麻襯衫,手裡抓著三個紙袋站在門口,口罩上方的淺藍色眼睛迅速掃過房間。視線從Zimo身上掠過,停留在Krueger身上半秒,最後看向你手裡的奶瓶。
You...
K?nig大步走進來,把三個紙袋一股腦堆在矮桌上。紙袋倒下,裡面滾出幾團紅紅綠綠的塑料包裝,還掉了幾包在被子上。
是小零食!
Er hat mein Essen weggeworfen.(他把我的食物扔了。)K?nig摘下口罩,盯著Zimo。
Zimo理都不理他。剝乾淨雞蛋後,將蛋殼包進紙巾里,咔吧咔吧捏碎。
I bought chocolate.(我買了巧克力。)K?nig轉向你,For you.(給你的。)
謝謝~你美滋滋地道謝。
Krueger從紙袋里挑了顆包裝花哨的軟糖,撕開扔進嘴裡:Not bad.(還不錯。)他咀嚼兩下,But she is busy drinking her milk.(但她正忙著喝奶呢。)
Zimo:別理他們,吃你的早飯。
你在他們面前嘬了會兒奶瓶,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還是沒忍住惱羞成怒,把還剩一點底的奶瓶放到地上。這也太奇怪了,不要盯著我吃東西啊!
——日本的販賣機里為甚麼會有奶瓶裝的牛奶啊!
三個男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地面的奶瓶上。
Krueger見你似乎真的不適,撿起奶瓶放遠了些,防止你碰到。他拖著椅子往你床前挪了半寸:Das ist nicht seltsam, kleine Maus. You look cute drinking it.(這不奇怪,小老鼠。你喝它的樣子很可愛。)
Zimo把掉到你腿上的零食塞回紙袋,語氣帶上幾分嫌棄:便利店能有甚麼正經東西?湊合喝兩口墊墊肚子。你看這幫白皮買的那些——全是色素。吃多了都掉頭髮。
你有點尷尬地捏捏Zimo的手臂。Zimo哥戰鬥力也超強啊。
桌子對面的K?nig顯然對Zimo這番當著人面開地圖炮的言論大為光火。儘管語言不通,但白皮色素這種詞在這個語境下絕不是甚麼好話。
Das ist l?cherlich...(這太荒謬了。)
K?nig眯起眼,他看了一會兒Zimo,煩躁地扭開頭。他眼神一掃,正好看到了靠在沙發上的紅色小玩偶。他走過去將毛毛怪拿回來,拎著毛毛怪的手甩了兩下,將可能的灰塵甩乾淨,然後輕輕放在你床頭的木幾上。
甚麼啊,K?nig怎麼也對他兒子這麼粗暴。
I am learning a new pattern.(我正在學一種新花樣。)K?nig輕咳一聲,從口袋里抓出一隻毛線小兔,彎腰遞到你手邊,Rabbit. For you.(兔子。給你。)
他眼神緊張。
Zimo瞥了一眼:Ugly.(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