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會議’ pó 18гп.c óм
Schei?e…(操……)
窗外是品川區連綿的暴雨。Krueger將你抱在懷裡,你倆砸作一團。
Блядь!(不列!)
窩在沙發里的Nikto猛地收腿,屏幕上在廢墟里潛行的角色一下被遠處的狙擊手爆頭。
GAME OVER
屏幕轉暗。
咳咳咳……
你從Krueger身上撐起身,虛弱地咳喘。大口大口呼吸。剛才高空中的缺氧和劇烈的失重感讓你的大腦現在還在嗡嗡作響。
回,回來了……
Nikto猛地從沙發站起身。
Who the hell gave you permission to crash here?! (誰他媽允許你們撞在這兒的?!)
[偏執者: 陷阱!他們穿牆進來了!割開他們!]
[主人格:閉嘴。只是那個女孩。]
……
Get off the floor. You’re ruining the rug. (從地板上滾起來。你們弄壞地毯了。)
Nikto陰沈開口,將遊戲手柄扔到沙發,神經質地摸向腰間槍套,呼吸變得紊亂。
你虛虛地抬頭,沿著身邊踩著拖鞋的腳往上看——灰色棉質居家服,和一張映入眼簾的黑黢黢的臉。冰藍色眼眸像兩顆黑夜裡的玻璃珠,瞳仁收縮。
Nikto又把他那個醜面罩戴上了。好凶。
你從Krueger身上挪開,癱坐在地毯上。背後涼嗖嗖的,你一摸,好傢伙背後破了倆大洞!
旁邊的Krueger撐著地面搖晃著坐起來,金棕色的瞳孔還有點渙散,濕發貼在額頭上。見你盯著他,這人居然還有心情衝你挑挑眉,試圖拋個媚眼——
結果下一秒就被Nikto揪著衣領從地上一把拽起!
我靠!
他不是敵人!別打架……
你顧不上身上酸痛,踉蹌站起,一把抱住Nikto粗壯的手臂,掛在他手臂上聲淚俱下。記住網址不迷路seya zнōu⒏cō м
Krueger受傷了,他現在可脆弱了,真會被打死的!嗚——
Nikto偏頭看了你一眼,冰藍眼眸中的混亂逐漸沈澱。壓下其他人格帶來的狂暴攻擊性後,他冷冷剜了Krueger一眼,鬆手後退一步。
危機暫時解除。
你立刻轉過身,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Krueger……
你小心翼翼去碰Krueger垂落的左臂。剛才在橋上,他用一隻手承受了你們兩個人的重量。這些肌肉到現在都還在痙攣……
疼不疼?讓我看看……你眼淚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Krueger任由你捧著他的手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金棕色的眼裡褪去方才面對Nikto時的銳利,化作一灘溫柔的暖池。
Nein. It039;s just a scratch, Prinzessin.(不。只是點擦傷,公主。)
他試圖笑一下,但牽扯到肩膀的神經,眼角還是不可避免地抽動了一下。
你當然知道他在說謊。脫臼,或者嚴重的肌肉撕裂。換作普通人,這條胳膊已經廢了。
你這個大騙子。
你吸了吸鼻子,顧不上旁邊還站著Duang大一隻Nikto,哆嗦著解開他的衣服,拔下肩頭布料。底下的肌肉已經高高紅腫起,肩頭都泛出了駭人的紫紅色。
你吻了上去。
唇下的皮膚顫慄發燙。
不知道這種不見血的傷口能不能治好,總之先試試吧。
一隻手輕輕按上了你的後腦勺。
你伸出舌尖,濕軟地在那片淤血上舔舐。唾液中蘊含的生機迅速起效。舌尖下的肌肉慢慢放鬆、展開。鐵鏽味混雜著雨水的咸濕。你的心臟為他狂跳。
血腫變淡消退。
他安靜地承受你的治療,胸膛起伏越來越大,手掌一下下撫摸你的腦袋。
Nikto在客廳中央站了一會兒。
你能感覺到他一直在往這邊打量。
你舔完後撤開身,好奇地捏了捏Krueger消腫的手臂。Krueger輕嘶一聲,活動了一下肩膀,自己咔嚓把錯位的骨頭接了回去。
You ran into trouble.(你遇到麻煩了。)Nikto的聲音傳來。語氣平平,聽不出甚麼情緒。
你錯愕抬頭,對上他冷漠的冰藍色眼瞳。
他不問你為何滿身泥水、為何身後的衣服裂了道大口子,甚至對憑空出現的Krueger都表現出了一種漠不關心的接納。
好鎮定!
這,這就是特工的實力麼……
不等你跟Nikto道明情況,Krueger剛愈合好的手就猛地把你撈進懷裡。
She is fine now.(她現在好得很。)
你一下被擠到了他的胸肌上,氣得你掐了兩把他的屁股。他紋絲不動。
Krueger慢悠悠掃過周圍,確認這間擁有誇張水晶吊燈的套房內沒有潛伏的狙擊手後,才把目光落回那個戴面罩的俄國高個子身上。
Who the hell are you? (你又是哪冒出來的?)
Nikto稍微偏了一下頭,金屬面罩上的呼吸孔發出細微的排氣聲。
I didn039;t ask to be here. She pulled me out of my safehouse. (我沒要求來這兒。是她把我從安全屋拽過來的。)
Krueger挑起半側眉毛,沈下眸色。
Is that so? (是這樣嗎?)
他習慣性摸向綁腿,卻摸了個空——P226丟在了東京灣大橋,匕首也掉進海裡了。他身上現在空空如也,甚麼武器都沒有。
Krueger嘖了一聲,有些煩躁。
Nikto在Krueger環在你腰上的手臂停頓了兩秒。那條剛才還嚴重脫臼的胳膊,現在已經能夠發力。他看了你一眼,又重新移回Krueger臉上。
You brought a stray dog into the room. (你帶了只流浪狗進房間。)
流浪狗。
你倏地睜大眼睛——
不好。
你猛地轉身抱住Krueger的腰。果然,
You talking to me like that, you piece of Russian shit?!(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這個俄國垃圾?!)
Krueger帶著你,右拳帶起一陣勁風,直奔Nikto的下巴。Nikto頭一偏,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拳,他扯開你,攥住Krueger的衣領,將人往下一拽,曲膝狠狠上頂!
砰!砰!
兩人失去平衡,雙雙砸向旁邊的茶几。玻璃杯被掃落,啪嚓碎了一地,地毯上的積水隨著他們的翻滾四處飛濺。
小心!玻璃碎了!你看得膽戰心驚。
他們完全沒有受到墜落的影響。
Krueger雙手絞住Nikto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地上。Nikto屈膝抵住Krueger的胸膛,反擒拿,鎖住Krueger的手腕向內狠厲彎折。
Stop!你尖叫。
兩人在滿地狼藉中翻滾,招招致命,鎖喉、肘擊、頂膝,全都衝著對方的要害去。落地燈被掃倒,燈泡炸碎,室內光線頓時暗下大半。
你撐著沙發扶手站起身,試圖衝進去阻止。但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交纏在一起,拳風凌厲,你根本找不到插手的空隙。湊過去就得挨一肘子。
別打了!你們快住手啊!!
吼完你一愣,腦子里光怪陸離閃過某些影視片段。你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水就往前衝,然後在打成一坨的士兵中連滾帶爬地又退回來了。
沒用。
你在兩個暴力分子的拳肉相搏聲中,根本毫無威懾力。
沒辦法,你抓起旁邊滾落的一根落地燈金屬底座,用力在地板上砸了兩下。
鐺!鐺!
Krueger正準備砸下的一記拳頭及時停在半空。Nikto反鎖著Krueger脖頸的小臂也明顯卸了力道。
兩人僵持著,同時將視線投向你。
……先勸家夫吧。
Krueger,你放開他。你扔下金屬底座,心累得跑過去拉架。
滴。
房門被刷開。
哈……哈……
Zimo氣喘吁吁地進門,渾身濕透。他喘息著抹了把臉,眼神興奮。他反手把門砸上,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一邊咧開嘴低聲嗤笑起來:一群蠢貨……想要金貓?去跟日本警察要吧……
Zimo放鬆地轉過身,準備招呼你。
不、要、啊
你在心裡哀嚎。
對上他驟然凝滯的眼神,你揚起一個燦爛的尬笑。
哥。你聽我解釋。
……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
碎了一地的玻璃。翻倒的落地燈。炸開的燈泡。地毯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水漬和血跡。兩個壯漢。一個金棕色頭髮的陌生老外;一個穿著他衣服的邪惡毛子。
還有你。
濕透的衣服,頭髮像海草一樣貼在臉上的、正努力朝他擠出一個合適的笑容。
Zimo閉了下眼,胸膛起伏了幾下,再次睜眼已經調整好情緒,快步走上來把你拉到身後,對峙那倆壯漢。
哥……你心虛地抓住他濕透的衣擺。
真是中邪了,Zmo咬牙。他扭頭急切地上下打量你,你傷到沒?
你連忙搖頭。
Zimo點點頭,猛地轉身瞪向身前已經分開的兩個男人,目光凌厲。
這人哪冒出來的?
啊?
你一時沒反應過來,等順著Zimo冷厲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一臉悠閒的Krueger後你才恍然。
Zimo哥應該沒見過Krueger的臉。
他竟然沒認出來誒。
Krueger視線下移,掃過Zimo擋在你身前的那條手臂,平日里常帶的散漫笑意蕩然無存。他直直望向你。
Du bist zu einem kleinen Lügner geworden, Prinzessin.(你變成個小騙子了,公主。)Krueger走上前,踩過地上細碎的玻璃。You said you wanted to see the world. (你說你想去看看世界。)
你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有些心虛地努努嘴。你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又和他見面嘛……
I didn039;t know the world meant sharing a room with some random kid.(我不知道看世界的意思,是和某個不知名的小孩同住一間房。)
Zimo聞言,瞬間黑下臉。
小孩?
他一個接受過魔鬼訓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特種兵,被這個擅闖酒店的瘋子叫小孩?更讓他警覺的是,對方語氣里那種理所當然的熟稔與佔有感,很像那個頭上罩個抹布的奧地利神經病。
Back off. This is our room.(退後。這是我們的房間。)
Zimo開口。
I don039;t care who you are. You leave. Now.(我不管你是誰。你出去。現在。)
……
Do you want me to throw him out?(你要我把他扔出去嗎?)
Nikto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看向Zimo,語氣低啞。他剛才確實和Krueger打了一架,現在既然現任房東回來了,他很樂意順手把這個麻煩解決掉。
你把他扔出去?Zimo怪叫起來,你們兩個都應該出去!Zimo積攢了半個晚上的憋屈和火氣滿溢出來。
Both of you. Out.(你們倆。滾出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
This room is under my name.(這個房間是用我的名字開的。)
你輕咳一聲,扯了扯Zimo的衣袖。
明明是那伙日本黑幫開好的,你們只是暫住……Zimo哥在說甚麼胡話呢。
聽到Zimo的驅逐令,Krueger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你看得心裡一緊,連忙抓緊Zimo的衣擺生怕場面再次失控。
Krueger握拳看了你一眼,眼中的怒氣忽然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薪柴,啞了火。
他注意到了你的腳。你剛才踩在地毯邊,腳後跟是塊帶有尖角的碎玻璃。因為Zimo剛才的拉拽動作,你往後退時被割到了腳踝。儘管那點破口很快消失了,但那個驚險的畫面依舊刺痛了他。
Verdammt…(該死……)
Krueger低聲咒罵,伸手撥開面前那個礙事的年輕人。Zimo防備不及,被推得踉蹌了半步。
Krueger大步到你面前,單膝跪下,握住你的腳踝。
Don039;t move.(別動。)
他動作麻利地掃開你周圍地毯上的玻璃碎渣。
這突如其來的單膝下跪和動作里的親暱,讓一旁Zimo拿防暴棍的動作僵在半空,滿臉皆是難以置信。
……
要命。
很快就好啦……你看,它都快愈合了。你一邊安慰Krueger一邊尷尬地看向Zimo和Nikto。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認出Krueger。
轉念一想——在Zimo的觀念里,你估計是141的禁臠之類的存在;在Nikto的觀念里,你應該也大差不差……
就在你想七想八的時候,Zimo忽然開口:
聲音聽著耳熟,他是不是之前那個突然出現的頭上罩塊抹布的神經病?
……
你尷尬點頭。
……
十五分鐘後,你們打掃完狼藉的地面,四人圍坐在客廳的方桌,開起了大會。
不止日本黑幫,暗影公司也在追蹤這只貓。你雙手交叉托在下巴處。
事發緊急,你現在還穿著那件深厚破倆洞的衝鋒衣。開完小會一定要去好好洗個澡!
坐在你斜對面的Krueger挑挑眉:Genau. Zat is true. Zis two dogs zat came zey are Graves039; left and right hand, ja? Zis means he is very likely here as vell.(確實如此。來的兩位還都是Graves的左膀右臂,這說明他很有可能也在這裡。)
……
雨水拍打落地窗,雷聲低低滾過滾過。
方桌中央,那只金貓正安靜地蹲在那裡。暖黃的燈光打在它鍍金的表面,鑲嵌著的綠寶石眼睛幽幽反著光。
Zimo點了點金貓旁邊的無塵袋,袋子里是一個軍用固態硬盤。
Shadow Company does not run errands for local Yakuza.(暗影公司不會跑腿給本地黑幫乾活。)
他抬眼掃過對面兩人。
This means we are not just dealing with some street thugs anymore.(這意味著我們處理的不再是街頭流氓。)
Krueger靠在椅背上,雙腿交迭,姿態放鬆散漫。
他抓起你面前的水杯,將玻璃杯轉了半圈,就著你嘴唇留下的淡淡印記,喝了口水。
然後放下杯子,在你一言難盡的目光中,原封不動地推回你手邊。
Those PMC dogs bite whoever pays them.(那些雇傭兵狗誰給錢就咬誰。)Krueger慢吞吞回了句。
Zimo的目光落在那個玻璃杯上。
你下意識地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假裝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它。
安靜兩秒,Zimi轉頭沈聲質問你:我不問你們過去經歷了甚麼。但這人到底甚麼底細?腦子沒病吧?
……
他確實不太聰明。你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