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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繕版)驚雷默示錄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1 / 2 頁

Nikto盯著你頭上那對白色貓耳朵看。

With Chinese troops present, I need to avoid any scrutiny of my identity.(中國有軍隊在這裡,我的身份不方便被查到。)

Those hunters out there, I know how they operate. He doesn't.(外面那些獵手,我知道他們的行動模式。他不知道。)

嗯?

你忽然意識到Nikto在和你說話,一下聚精會神地看向他。

他冰藍色眼眸疏離冷淡:I stay. I keep the dogs away.(我留下來。我來擋住那些瘋狗。)

Zimo冷笑出聲。

你留下?他偏頭用中文跟你吐槽,他發起瘋來我看比141可怕多了。

但他沒有採取驅逐動作。

這位中國特種兵默認了當下多一個頂級打手的存活率比單乾要高,儘管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Zimo哥這是同意了?

你眨了下眼,看向對面的Nikto:你想留下來可以。你會做飯嗎?

鑒於你狀況百出的身體,你認為自己接下來幾天還是待在酒店比較好。到時候在外面民眾面前直接變異了,還不得被軍警叔叔抓起來?而且還有那個不知怎麼突然出現的Krueger,此人可是會正大光明對你動手動腳的存在!如果他在你睡著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呢?那你豈不是貞潔不保!

於此,你認為,自己非常需要一位貼身保鏢。

下午的陽光穿透落地窗,照出空中漂浮的細小微塵。

Nikto瞳孔僵直了兩秒,神色茫然。

Rations.(軍糧。)聲音滯澀低啞。

他的臉抽動了一下,似乎想做出甚麼表情,但僵硬得像面癱。

I can heat MREs. Open cans. Cut bread.(我會加熱單兵戰鬥口糧。開罐頭。切麵包。)

他坐在你們對面的椅子上,眉眼森冷,完全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大開殺戒的修羅相,卻在交代自己可憐的生活技能。

切麵包這個技能還算實用……你認真思考起來。

你右邊忽的響起一聲滿含挫敗感的長嘆,扭頭看到Zimo正捂著額頭,用掌根用力按揉眉心。他仰頭盯著天花板海膽型的金屬吊燈,放棄掙扎。

你一囧。

你還真敢提要求。Zimo放下手,偏過頭看你,咬字裡全是無奈。

你和Zimo對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人盡其用嘛,反正Nikto都要留下來了……

你當這是在玩過家家呢?隨便撿個大塊頭回來當保鏢。Zimo當著Nikto的面批鬥你,拜託,你又不是甚麼萬人迷。

他嘴上抱怨著,一邊拿起旁邊的防暴棍在腿上輕敲了兩下,‘咔噠’縮回原狀,被他利索插回褲袋。

這動作是個明確的信號——武力壓制暫時解除,他承認了讓Nikto暫時留下的離譜決議。

你開心得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臉埋進去蹭:哥你最好啦!

行了行了。Zimo任由你蹭了一會兒後把你推開,看向正在安靜注視你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Nikto。

Listen up, Spetsnaz.(聽好了,特種兵。)

Zimo直起身,聲音冷厲乾脆。他沒去看Nikto那張新臉,只把視線落在對方的肩上。

You sleep on the floor near the door. Don't touch the kitchen, don't touch the windows, and stay ten feet away from her unless there's a bullet ing.(你睡門口的地板上。別碰廚房,別碰窗戶,除非有子彈飛過來,否則離她遠點,保持十英尺距離。)

他竪起叄根手指,一項項立下規矩。

Da.(嗯。)Nikto淡淡應聲。

睡地板還是睡浴缸,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只要能暫時待在這個能平息他腦內風暴的熱源附近就可以了,也許能減緩他的病症。這個他仍需要觀察。

套房格局被臨時改變,Zimo起身去翻了條空調毯扔到沙發上,算是給新保鏢劃分了床鋪。隨後,他走到吧台邊,把桌面上的黑卡和美金掃進黑色背包里。

我出去一趟。摸摸周邊的路線,順便搞點能吃的回來。

房門我會鎖好。他將黑色衝鋒衣的拉鍊拉到領口,轉頭對著你交代。別給他開綠燈。這屋子里除了我,誰都不算好人。

你小雞啄米般認真點點頭。Zimo背上包,最後警告地掃向Nikto。兩名特種兵在玄關處交換了一個眼神。門被帶上,套房內重歸安靜。

液晶溫控器上的指示燈明明滅滅,下午四點的陽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你和一個剛剛脫離毀容狀態的俄國士兵。

……

Nikto在客廳中央待了一會兒,似乎是不習慣太盛的陽光,走到落地窗側邊的角落,靠著窗簾站著,融在陰影里如同一座沈默的方碑。

哪怕卸下了那副駭人的金屬頭罩,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凶氣依然濃烈。

嘶……陰森森的,好像在房間里放了只鬼的感覺。你不自在地起身,走到吧台去倒水——嚶,才發現吧台有自動淨化飲水機。你一邊接水一邊用余光去打量房間里的另一個存在,結果就被對方的冰藍色眼睛狠狠捕捉了。

好傢伙!

你連忙收回余光。

……

冰藍色的眼珠跟著你在屋子里移動的軌跡轉動。

你走到吧台倒水,他看著。你坐回沙發上翻看手機,他看著。

不帶半點遮掩。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機看他,主動搭話:Nikto你餓不?桌子那邊有小零食,你餓的話可以吃點……

說著,你想到第一次遇見他時的場景,那時候你還以為他是毒販呢。忍了一會兒,你禁不住好奇:Nikto你當時為甚麼會和毒販在一起啊?

他們看起來還挺怕你的。你尷尬地撓撓臉,說實話那時候我也以為你是他們中的一員……

……

Nikto靠在陰影里。沒再緊貼牆壁,重心稍稍向前。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周那圈終日緊繃的肌肉開始輕微抽動,Spetsnaz deployed me. Find Titan's poison. Kill the sellers.(特種部隊派遣我。找到巨神的毒藥。殺了那些賣家。)

他好像在照顧你是不是聽得懂英語,用的都是些很簡潔的措辭。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你交代那段經歷的始末。

Those cartel rats…they buy the virus.(那些老鼠……他們買那種病毒。)

冰藍色瞳仁深處跳動起狂暴躁火。但火光亮起的一瞬,視網膜上投射出你的身影。

顱內瘋狂叫囂的狂躁戛然而止。

Nikto調整了下姿勢,雙手環胸,撇開臉。

咦?

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

在吃完Zimo帶上來的晚飯後,你被Zimo拉著去外頭散步了,留Nikto一人在酒店裡。

剛邁出酒店旋轉門,你就被人潮熱氣包裹起來,藍紫色絢麗霓虹晃眼。

好悶,今夜有雨。

品川區的夜像台超負荷運轉的顯像管電視,高樓外牆掛滿了巨大的全息投影。一個穿著紅底金絲旗袍的虛擬女人正在半空中旋轉,邊上飄著幾行漢字和片假名交錯的巨大廣告語。街邊鱗次櫛比的店招擠在逼仄的巷口,霓虹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里混雜著豚骨拉麵的濃湯味、電子煙的焦糖香。

Zimo穿著一身黑,單手插在工裝褲袋里,另一隻手虛虛護在你身側。夜晚多少有些降溫,你套上了白色衝鋒衣外套,下身因為濕熱所以只穿了條牛仔短褲。他目光掃過街道,確認沒有尾巴跟著。

你戴著兜帽,兩只貓耳朵被擠得有些難受。你伸手調整了一下兜帽,頭頂的擠壓感忽然消失,你一愣,摸了摸重新光光的頭頂。

早該出來透透氣了。

Zimo放緩步子,聲音混雜在街道播放的日文流行樂中,帶點散漫,屋裡跟那個重度ptsd的毛子待久了,我都要幻聽了。他說著偏頭看過來。你恰此拉下帽子,Zimo肩膀一緊剛要來阻止你,在看到你平整的頭頂後又沈下肩膀,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下長長呼出一口氣。

變回人了?他調侃。

你抿唇點點頭:不清楚甚麼情況,但耳朵沒有了。

Zimo輕笑一聲,忽然捏了捏你的耳朵:耳朵沒有了?這不是在嗎~

你氣呼呼地去拍他,Zimo笑著躲了下,揉了揉你的腦袋。好事。他看向一旁的街道。

一家掛著燈籠的居酒屋門前,站著幾個機甲巡警。牆上的海報用加粗的中日雙語寫著‘警惕生化違禁品交易’。

兩名踩著懸浮滑板的少年嬉笑著從你們面前穿過,拖出兩道藍色流線。反重力場掀起的風,撩起你的額發。

你驚嘆地看著。

夜晚的東京……好像賽博遊戲里的場景啊。

……

Zimo停在一個熱氣騰騰的攤鋪前,要了一份章魚小丸子和兩串烤大蔥雞肉。

老闆將紙盒遞過來。Zimo挑出一根竹籤遞給你。

拿著。剛烤出來,小心燙。他將紙盒遞到你身前,咬了一口雞肉串,說正經的。那毛子暫時能當半個保鏢用,但他腦子不正常,留得越久變數越大。

你插起一顆丸子吹了吹,一整顆塞進嘴裡,在豐沛的醬汁口感中幸福地眯起眼:嗯——哥,我聽141說Nikto好像人格分裂。

Zimo點點頭:也是個可憐人。

街口亮起紅燈。

一行身穿灰色制服的治安隊從對面巡邏經過,臂章上是中字標識。Zimo不動聲色壓低視線,等隊伍走過,才繼續開口。

幾天後的交接是個麻煩。他把吃空的竹籤扔進旁邊的分類垃圾桶,那尊金貓是個燙手山芋。咱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嗡。

一台小巧治安無人機貼著半空滑過,底部的爆閃燈給Zimo側顏刷上一層藍紅的冷峻光影。

第一,不管甚麼交易了。我們現在有錢,明早弄兩張黑市的機票,直接奔機場。

霓虹燈光映在他的黑眼睛里,像潭不見底的深水,咱們轉道去東南亞,找水路摸回國內。那是咱們的地盤,不管甚麼特遣隊還是巨神,手伸不了那麼長。

半空中的全息影像閃爍了一下,切換成一則國際新聞播報,英文女聲機械地重復著中東某地的局勢。

Zimo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新買的薄荷糖,倒了兩粒丟進嘴裡,嘎嘣咬碎。

第二,將計就計。

把金貓交過去。拿錢,或者拿情報。那個日本黑幫既然敢強搶,說明這東西牽扯的利益網很大。說不定能借這幫地頭蛇的勢力,把追著咱們的尾巴給踩斷。

Zimo垂下眼簾,看著你們相融的影子。

We need resources, and a clean exit.(我們需要資源,還有一個乾淨的撤離路線。)他喃喃,緊接著又換回普通話,語氣輕緩了幾分,我知道你今天嚇壞了。一會兒甚麼持槍劫匪,一會兒冒出個毛子。

你挨近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在他看過來時輕聲開口:我確實有點不知所措,但於之相比,更需要安慰的人。是被我牽連的你吧,Zimo哥。

給你造成了這麼多麻煩。我很抱歉。

你仰頭看他,用視線描摹他的眉眼。

Zimo哥濃眉大眼的。

……

Zimo在你的話語中安靜下來。

突然這麼煽情……怪不習慣的。他扭頭去看街景,跟我,你不需要說這些場面話。

路口轉角處,一家老舊的黑膠唱片店飄出斷斷續續的樂薩克斯聲,街燈將Zimo的輪廓勾勒得柔和。

決定權交給你。

他咬著薄荷糖,眼神專注,留下來蹚這趟渾水,還是買最近一班的票回家?

難得決定權交給你,你頗有了些當家做主的滋味,雙手環胸:讓我來決定?

「嗯哼。」

「你這個沒有主見的男人!」

Zimo作勢要生氣:嘿你——

我們回家吧。

……

話出口的瞬間,周遭安靜下來。

叮,當——居酒屋裡杯盞碰撞。

自動販賣機的合成語音、遠處柏青哥店嘩啦啦的鋼珠聲、大聲說笑的日語,靠著電線桿哼演歌的醉漢。

……

Zimo眉眼柔和下來。

行,聽你的。咱們回家。

……

你們邊走邊壓低聲音商量細節。

既然決定了不蹚這趟渾水,那尊燙手的金貓也就成了多餘的危險品。Zimo權衡了一下,決定直接動用從Nikto那裡弄來的贊助資金去黑市搞兩張明早的機票。

至於金貓,直接扔進酒店的保險箱自生自滅去吧。

機票的事今晚我就能聯繫人辦妥。

Zimo正要把吃空的紙盒扔進垃圾桶,腳步突兀一頓。

你連忙警覺。

前方,幾個身穿深色西服、領口微敞的男人成群走出。為首那人正在接聽電話,余光一瞥,對上你們的臉,神色瞬間凶狠。

お前ら、組長の物を盜んでおいて、タダで東京を出られると思ってんのか?(你們這群傢伙,偷了組長的東西,以為能活著離開東京嗎?)

是黑幫的人?

他們怎麼知道你們長甚麼樣?

既然都決定要回家了,沒必要跟這幫地頭蛇硬拼。你上前一步,護在Zimo身前。We can give it back to you!(我們可以還給你!)

哪料對方根本沒有談判的打算。

帶頭的西裝男滿是暴戾地撥開擋路的居酒屋招牌,從懷裡抽出伸縮折棍。

‘咔啦’一聲,折棍甩長。

バカ野郎!金貓を出せ! (蠢貨!把金貓交出來!)

四五個穿著花襯衫、大半個脖頸紋著浮世繪刺青的男人立刻圍攏上來。

……

Zimo眸色驟冷。

他將紙盒扔進垃圾桶,把你扯到身後。

站這別動。

他在褲袋外一磕,防暴棍唰地彈射滑入掌心。

你靠站在廣告牌旁邊,迅速觀察四周有沒有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周圍有路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拿起手機。

最前面的紋身男舉著短刀撲過來。

防爆棍挑開刀背。金屬相撞擦出火花,Zimo抬肘凶戾地砸向對方下巴。

砰!

人群里爆開驚叫聲

男人倒飛出去摔在散落的章魚小丸子紙盒上,鼻血濺了一地。

剛剛還在排隊買關東煮的年輕人紛紛捂頭,尖叫著四散奔逃。流動餐車的熱鍋被人群撞翻,蒸汽和濃郁的高湯味在地面炸開一片水霧。

Zimo甩了甩棍,Fuck it. Cheap suits and bad tempers. (去他媽的。廉價的西服,糟糕的脾氣。)

帶頭的大塊頭見狀,揮舞著折棍砸下。

Zimo仰身躲過。

折棍重重砸在他旁邊的廣告牌上,碎片四下飛濺。你呼吸急促地側身避讓。

Zimo借著後仰的勢頭,一腳蹬在大塊頭的膝蓋。在那人跪倒的剎那,他直起身,倒提防暴棍,向下搗向對方後頸。

咔。

大塊頭雙眼翻白,癱軟在地板上。

夜色里的霓虹燈光變得凌亂,路面一片狼藉。

Zimo余光瞥到到巷子暗處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暴呵出聲。

右邊那個拿槍了!低頭!

你立馬低頭。

砰!一顆子彈擦著你頭頂飛過。

警笛從隔條街的十字路口隱隱傳來。

東京的街頭治安反應相當快,那些懸浮無人機已經開始調整探照燈方向。

Zimo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短刀,接住擲出,刀子扎進風衣男握槍的手背。

手槍落地,男人捂著流血的手蹲在地上哀嚎。

剩下的兩個混混見帶頭的大哥和拿槍的都趴下了,對視一眼,畏縮著不敢再往前靠。

紅藍交替的閃光已經投射到巷口牆壁上。

Zimo將防暴棍收回袖口,拉著你,轉身扎進主街背面的狹窄防火巷里。

走。

警察馬上就到,被堵在這兒要填一堆破表格,還會查護照。他壓低嗓音,拉著你在昏暗的巷道裡快走,我們現在直接回酒店收拾東西。

你跟上他的步子,好,哥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

巷道里是些錯綜複雜的空調外機和垃圾桶。

頭頂偶爾透過一絲路燈的光亮。

Zimo停下腳步,確定後方沒人追上來。他松開你的手腕,拉上你的帽兜,再拉上自己的帽兜。

這幫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Zimo擦掉側臉不知何時蹭上的一抹灰痕,眼神凌厲,明天一早的票不成了,夜長夢多。咱們連夜走。

你看著他,認真地點點頭:好。

……

巷口。

Zimo探出半個頭,目光掃過主街的方向。無人機紅藍交替的閃光已經移到了兩個街區外,警笛聲嗚嗚地在往反方向移動。

他拉著你從巷尾鑽出去,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側巷。

一滴雨落在你的鼻尖上,涼絲絲的。

哥,下雨了。你低聲提醒。

十幾步的功夫,雨絲變成了細密的簾子,從夜空中斜斜地篩下來。東京的雨來得毫無徵兆。

Zimo抬頭看了一眼:嘖,天公不作美啊。

雨絲細細密密地連成線,冰涼砸在路面。你們壓低兜帽,借著夜色和雨幕的掩護,迅速向酒店的方向折返。

轉過一個彎——

Zimo步子驟停。

他一隻手向後壓在你的胸口,把你擋回後頭。

別動。他氣音開口。

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往外看——

前方五十米,通往你們酒店方向的路口,站著七八個人。雨幕里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看到他們肩背的輪廓,還有腰間隱約的凸起。閃爍的霓虹燈拉長他們不善的影子。你甚至看到兩叄個裝著外骨骼的傢伙,機械義體在暴雨中隱隱泛著冰冷藍光。

天吶,這個世界……科技很發達嗎?

Zimo慢慢後退,把你更深地推進陰影里。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著雨水和鐵鏽般的氣息。

麻煩,繞不開了。不止這批,周邊肯定還有人。

……黑社會這麼明目張膽嗎?你咬牙。

東京白天和晚上不一樣,到時候和你細說。

……

雨落在你們的帽兜上,發出密集細碎的聲響。

Zimo頂了下腮幫子,忽然爽朗一笑:這樣,我先去把他們引開。他偏過頭來看你,你繞路回酒店,和那個俄國人待在一起。在酒店安心等我。

不行。你不贊成。

Zimo身上就一根棍子,那幾個裝機械義肢的誰知道會不會甚麼激光脈衝炮呢。

能行。他反駁你,把你往巷道的反方向輕輕推了一下。

出去右拐,沿著那條小街一直走,第叄個路口左轉,看到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再右轉——酒店就在那條街上。他的語速加快,跑快點,別感冒了。

你固執地看了他幾秒,拗不過他,嘆了口氣。明白自己待在他身邊反倒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知道了哥,你一切小心。

「嗯。」

Zimo不緊不慢地走出去,走到路燈下。

Bringing this many people,looks like you guys aren't planning on packing up until you've invited us for a drink.(帶了這麼多人,看來今晚不請我們喝杯茶,你們是不打算收工了。)

Zimo揚聲,聲音穿透雨幕。

Where is the Golden Cat, ORA?!(金貓在哪?!)對面大聲喝問。

Don't be in such a rush. With a treasure that big, who’d carry it around with them?(別急啊,那麼大的寶貝,誰會隨身帶著?)Zimo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擋住敵方的視線,手背在身後,朝你做了個手勢。

你立刻明白,借著他的掩護,衝向右側街道。

Anyone wants the Golden Cat? Come and get it!(想要金貓的,跟老子來!)Zimo暴喝挑釁,一腳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巨大的聲響和翻滾的雜物瞬間吸引了全部注意。

あいつだ!追え!(是他!追!)大批的黑西裝高喊,跟著Zimo的身影湧向另一條街道。

雨幕吞沒他們的腳步聲。

……

你拉著帽檐奔跑在霓虹雨幕中。

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建築和巨大的虛擬歌姬投影,世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重影。

快一點,再快一點……回到酒店……

路口左轉——

你猛地剎住腳步。

……

冷雨淋濕東京絢爛的夜幕。

一輛全黑塗裝的SUV從街那頭開來。

吱——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車身堵住去路,高流明氙氣大燈直照過來,白光刺目。

你後退一步,抬臂擋眼。

好亮。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隻粗壯手臂搭上車窗。戴著防彈頭盔的男人探出身子,雨水迅速打濕他帶有夜視掛載點的緊身黑衣。街口一家風俗店的霓虹招牌閃爍,詭譎紫光掠過他胸口。

一枚由黑桃A與戰車棋子組成的徽章——Shadow Company

暗影公司。

You're running quite fast for someone lugging dead weight. (帶個累贅還能跑這麼快。)

Barrage搭在車外的手指敲了敲。

Save us the chase. Where is the golden cat? (省掉那些追逐戲碼吧。金貓在哪?)

駕駛座上的Erikson握著方向盤,專注操作電子檔位,時不時給一腳油門,調整輪胎夾角。

嗡——嗡——

V8發動機在低轉速區發出咆哮,廢氣在車尾燈的紅光中扭曲蒸騰。

轟隆隆——

不遠處,一列新幹線列車呼嘯駛過,擦碰鐵軌的震動從頭頂沈甸甸壓下。

你喘息著抿唇,從帽兜下沈默凝視他們。

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斜進來的雨絲沾濕你的睫毛。

……

雨絲刮花副駕駛男人的墨鏡。

I’ll ask one more time. (我只再問一遍。)

他從墨鏡後看你。

The cat. (那只貓。)

車前刺眼的光柱里,雨絲如同一道道橫飛的細碎銀針。

你咬牙大喊:金貓不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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