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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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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春野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2 / 2 頁

[偏執者:怪物!生化武器!那群惡心的白大褂造出來的東西!開火!快開火!]

[處刑人:切開她……看看裡面藏了甚麼寶貝。]

腦海中的聲音瞬間炸開鍋,撞擊著他的理智防線。他的呼吸開始凌亂,面罩下的臉皮微微抽搐。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尖音。他一隻手用力按住太陽穴,另一隻手狠狠敲擊自己的頭部!

你咳嗽幾聲,大口呼吸著空氣,奇怪又害怕看著眼前忽然‘自殘’起來的男人。

壓制持續了整整一分鐘。地下室里只剩下他刻意放緩以恢復理智的深呼吸。

當他再次看向你時,眼底的瘋狂被強制壓在冰層之下。名為Nikto的主人格重新掌控身體主導權。

砰。砰。砰。

外頭忽然響起連續的槍聲。頂端垂吊的燈泡晃蕩起來,一些碎屑與粉塵掉下來。

守在門外的兩名毒梟忽然端槍進來,面色難看,槍栓拉動聲在逼仄的地下空間里此起彼伏。

門外的槍聲是經過精准調校、加裝戰術消音器後特有的點射短音。叄發一組的節奏緊湊咬合,每次響動都伴隨著更近距離重物的倒地聲。

你竪起耳朵細細聽。

木門再次打開,刀疤臉毒販踹門進來,徑直走向你,朝你抬起手中的步槍——

你側臉閉上眼。

Boom.

抵在毒販下頜處的槍口噴出火光,近距離射擊迸發的後坐力將整顆頭顱生生掀偏。連慘叫聲都沒聽見,對方便重重倒地,染紅一片。

藍眼睛男人收回手槍,踢開腳邊的屍體,槍口對準剩下幾名陷入恐懼的漏網之魚。

砰!

木門再次從外破開。

刺目的晨光照進來,你眯起眼。光柱里,無數細小的灰塵和硝煙碎屑狂亂飛舞。

槍聲的餘音還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那具頭骨碎裂的毒販屍體沈悶地倒在一旁,鮮血順著水泥地的蜿蜒。

Ghost踢開木門大步入內,衝鋒槍的槍托頂在肩窩。他重新戴上了骷髏面罩。快速掃視一周後,他與你對上目光,又立馬注意到你身側站在血泊邊的男人。

Drop it. (放下槍。)Ghost語氣壓低到冰點,未加掩飾自己的殺意。

緊隨其後湧入的人潮塞滿了本就逼仄的通道。墨西哥內政部長牢牢抱緊懷裡扎著亂發的小女孩。

?Hermana! (姐姐!)伊莎貝拉哭喊著想要掙脫父親的手臂往前撲,被內政部長死死按在懷裡。

你看到她,眼睛一亮。

她找到爸爸了啊。

Keegan貼牆邁入,久久注視了你一會兒後,最終也定格在血泊旁那個男人身上。

This is a mess, Amigo. (這真是個爛攤子,朋友。)Keegan槍口平舉,准星點在他胸前的防彈插板上,Step away from the kid. Ahora. (現在離那孩子遠點。)

地窖的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團巨大的黑影彎著腰從門框擠進來。K?nig原本在低頭給步槍更換彈匣,等看清屋內站著的人時,他手裡的動作瞬間僵住。

金屬彈匣喀地一聲卡在半空。

Schei?e… (操……)

K?nig脊背本能地弓起,槍口對準男人那張只留視窗和呼吸孔的金屬面罩。

You… (你……)K?nig的聲音有些乾澀,Nikto. Was machst du hier? (Nikto。你在這幹甚麼?)

Nikto眼中閃過一絲混沌的陰翳。他握槍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並未立刻放下。

面對四個特戰隊員的槍口,他面罩下的鼻翼微微翕動,胸腔起伏。

[偏執者: 陷阱!他們一伙的!殺光他們!那個女孩是個怪物,他們要掩蓋證據!開火!]

……

Nikto緊閉了一下雙眼,將手槍插回腿側槍套。

She… (她……)Nikto用帶著捲舌口音的英語開口,視線仍有一半掛在你的身上,Was bleeding. Not anymore. (剛剛在流血。現在不流了。)

站在Keegan身側的Krueger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She is ours, Freund. (她是我們的人。)Krueger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Mind your own business, or we make it our business. (管好你自己的事,不然我們會替你管。)他余光看過來。

你衝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沒事。

爭論還在繼續,充斥著複雜的戰術術語和多國口音。

你坐在濕冷的水泥地上,雙手環抱住肩膀。飄蕩在上空的英語、德語甚至是偶爾冒出的俄語發音,對你而言全是一團無意義的雜音。

Ghost放下衝鋒槍。他無視Nikto的存在,邁過毒販的屍體,來到你面前。屈膝半蹲,檢查你身上的傷是否需要就地包扎急救。

那邊Krueger也結束談判,他收槍,走到Ghost身邊,蹲下身平視你。

Keine Sorge, Schatz. (別擔心,寶貝。)Krueger滿眼心疼地擦掉你嘴角的血。

We take her. Now. (我們帶她走。現在。)K?nig盯著Nikto,對這位曾經在KorTac軍事公司共事過的患有人格解離的俄國人,他毫不收斂自己的敵意。

Nikto沒有作聲。

他在黑暗中注視著141小隊對這個亞裔女孩展現出的、近乎病態的保護欲。

[主人格Nikto: 閉嘴。任務無關。撤銷接觸。]

他用拇指刮過下巴,後退了半步,融入地窖陰暗的角落,將通往光明的門框讓了出來。

Keegan抬手按住無線電通訊器,轉頭看向門外持槍警戒的墨西哥特種警隊。

Transport ready. Vámonos. (運輸工具就位。走吧。)

他走過來,無視Ghost和Krueger,將你打橫抱起。你靠上他的胸膛,持續緊繃的神經慢慢松緩下來……

你被簇擁著走向門外。

當離開陰影徹底暴露在清晨略帶寒意的陽光下時,墨西哥的晴空藍天在頭頂再次鋪開。

……

初春的陽光在蘇黎世上空鋪開一層淡金色的絨毯。

冬天殘留的積雪徹底融化,別墅門口的泥土散髮出一點點腥甜的水汽與新冒頭的草芽特有的澀味。

一陣微風掃過野餐墊,帶來些許涼意。

K?nig盤腿坐在野餐墊邊緣,將你前方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薄款的黑色連帽衫,兜帽拉過頭頂,臉上的自制面罩一如既往遮掩了一切。

你一直覺得他這個打扮很陰間。但他屢說不改,你已然心累。

K?nig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圈住你的手腕,一隻手圈一隻。

You didn't heal fast… (你愈合得沒那麼快了……)

他低下頭,寬肩內扣。

你無奈:沒關係啦,能力還在。

這是K?nig第五次說出這句話了,過去五天,每天一次。他似乎把你當成了會融化的雪人寶寶。

自從回到蘇黎世的別墅,整整五天,他們都像照顧重症患者一樣看護你。

你身上的傷雖然愈合得比之前慢,但總歸愈合了七七八八。

他慢慢把臉靠向你的膝蓋。下巴隔著黑色T恤面罩,小心翼翼抵在你的小腿上。

I saw it. The blood, it didn't stop right away. (我看到了。那些血,沒有馬上停下來。)

他仰起頭,透過兩個粗糙剪裁的眼洞,淡藍色的眼瞳直勾勾盯著你。眼裡翻湧著後怕與濃烈的焦灼。

我好好的,沒事。你心軟地安慰。

What if you… Nein, I cannot think it. (如果你……不,我不能去想。)他咕噥,手指在你的掌紋上緩慢摩挲,鼻尖湊過來碰碰你的指尖,輕嗅,Liebling, bitte… Stay close. (親愛的,求你……別離我太遠。)

一旦確認你不會抗拒,他就開始利用這份可憐,貪婪地索取你的碰觸。

咔嚓。

金屬咬合的脆響從十步開外的白色大理石廊柱傳來。

Krueger拿著P226手槍靠在廊柱旁,左腿由於新愈合的膝傷沒有承重,微微弓著。他推下彈匣,再動作利落地將彈匣推回原位。

說來挺不好意思的,之前他給你的那把P226被你丟在了墨西哥莊園……現在可能正埋在廢墟堆里。他還特意囑咐過你不要弄丟好像。

對不住了,Krueger。對不住了,P226小手槍。

陽光落在他的包得像中東婦女的網紗上,露出的金棕色眼睛里滿是閒適。

Take a breath, big guy. (喘口氣吧,大塊頭。)Krueger抬起槍口對著草地瞄了一下,隨即熟練關上保險,把槍插回槍套,She is breathing. Stop acting like a pup that lost its bone. (她活著呢。別表現得像只弄丟骨頭的小狗。)

他雙手插進戰術褲的口袋,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階,停在野餐墊叄步遠的地方。

He’s been whining since the bird picked us up. (從直升機接上我們開始,他就在一直哼唧。)

Aber ich verstehe ihn (但我理解他).

看到你安好無損地坐在這塊明亮的草坪上,Krueger舒展了一下緊繃的肩頸。If you disappear, that’s not a problem money can solve. (如果你消失了,那可不是用錢能解決的問題。)

你挑眉。

好的。瘸子哥。

K?nig顯然對Krueger的打斷非常不滿。

他挪了挪位置,擋住Krueger看你的視線。

Ignore him. (別理他。)K?nig把頭扭回來,重新貼近你。

這會兒他乾脆完全跪趴在草地上。黑色的褲管沾上了新翻起的泥土。他伸長手臂,環住你的腰。因為顧忌你身上剛長好的新肉,他的雙臂是一個大大的中空圈,一點力氣都沒壓在你身上。

但他把頭埋進了你軟軟的肚子,呼吸隔著純棉短袖打在你的腹部。

I left you behind in the dark. (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黑暗裡了。)他開始翻舊賬。

你從主實驗室坑洞墜下的場面,在這幾天成了他的夢魘。

Ich h?tte bleiben sollen (我當時應該留下的). 他收緊手臂的圈度,淡藍色眼瞳在陽光下格外純澈。

When it takes longer to heal… does it hurt? (愈合變慢的時候……會疼嗎?)他問。

K?nig微微後撤,等著你的回饋,面罩上的血紅色淚痕在陽光下顯得乾巴巴。不知道他是不是用油漆刷上去的。

別墅二樓半敞的落地窗前,白金色窗簾被微風吹起。

Ghost藏在陰影里,淡淡看著花園裡的叄人。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放在一旁的桌上,白霧向上升騰。

他一動不動,指間的煙燃燒了一半,煙灰掉落在地毯邊緣,他也沒管。

She needs sun. (她需要太陽。)

Keegan走上來,在Ghost身旁停住,視線同樣落在那片小巧的花園野餐墊上。

Doesn’t mean we let our guard down. (不代表我們可以放鬆警惕。)Ghost淡道。

五天的‘重症監護’確實令人窒息。他們每天定時檢查門窗鎖扣,甚至把你的食物端到床邊盯著你吃下去。即便今天放你出來曬太陽,這塊草地外圍的幾個制高點,也早被他們篩查了無數遍。

K?nig is doing the job for you. (K?nig在替你做這工作呢。)Keegan挑了挑眉,低頭調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戰術手錶,Or do you want to switch with him? Amigo? (還是你想去換換他?朋友?)

Ghost夾著煙的手指收緊。

此時在一樓的庭院裡,K?nig正試圖博取你全部的注意力。他從帽衫口袋里掏出兩顆瑞士糖,鄭重地放到你膝蓋旁邊。

For you. (給你的。)

他在你肚子上側過頭,藍眼睛無辜卻又莫名有壓迫感地注視你。

你實在不太敢直視這雙大眼睛的注視,小臉熱熱地拿起那兩顆糖。

謝謝~

自從你上次隨口說了一句他給的瑞士糖好吃,這位高大的先生就像哆啦A夢附體一樣,隔叄差五從身上各個角落掏出一兩顆來。

你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帽衫口袋——以你敏銳的直覺判斷,裡面肯定還藏著不少。

K?nig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目光專注到讓你有點小尷尬,於是你乾脆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在你手心裡輕輕眨眼,睫毛刷過你的掌心,癢癢的。

啊呀犯規啊——

你連忙收回手,剝開一顆糖放進自己嘴裡,再撥開一顆餵給他。

好朋友要分享,你一顆我一顆,這樣他以後才會分給你更多。

你美滋滋地想著,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K?nig配合地掀起面罩,露出線條溫潤的下頜線。他張開嘴,含住瑞士糖連同你的指尖。

牙齒輕輕磕到你的指腹,濕熱的舌尖不經意地擦過。

K?nig吞咽了一下,淡藍色眼瞳自始至終沒有離開你分毫。一隻乾燥溫和的手掌覆蓋上你的手背,帶著你的手重新貼回他的臉。

Sü?… (很甜……)他低低開口,甚至忘記使用英語,You are… too good. (你……太好了。)

他緩緩從你肚子上起身,大有要把你面前最後一點陽光也據為己有的架勢。

Das reicht, Riesentier (夠了,大塊頭). Krueger不知道甚麼時候走近,停在你們跟前,雙手環胸,Sugar makes you slow. (吃糖會讓你變得遲鈍。)他低頭俯視,語氣散漫。

K?nig警惕地抬眼,再度俯身,下巴輕輕壓在你大腿上,紋絲不動。

Weg von hier (走開). K?nig趕人。

Krueger挑了挑眉,二話不說直接在你另一邊坐下,然後從兜里開始往外掏東西。

巧克力。餅乾。薯片。軟糖。

你和K?nig看得目瞪口呆。

你捧起那堆五顏六色的東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兩人:發財了!

在美好的春日氛圍下,一堆零食出現在野餐布上甚麼的——簡直像一場家庭野餐!

Krueger單手托腮,彎起眼睛,在微風中笑吟吟看你。

Ein kleines Verm?gen, ja? (一筆小財富,對吧?) 他的語調依然懶洋洋的,Eat up, Maus (吃吧,小老鼠). There is more where that came from. (我那兒還有很多。)

比起Krueger變戲法掏出的花花綠綠零食——裡面有榛子巧克力、草莓夾心餅乾還有小包的薯片,K?nig覺得自己剛才遞出的那兩顆皺巴巴的瑞士糖顯得慘淡又寒酸。

他從你腿上起來,盯著那堆零食,慢慢挺直了背,雙手交迭搭在膝蓋上,肩膀卻誠實地耷拉下來。

Das ist nicht fair… (這不公平……)

他故意把委屈演得很笨拙,朝你這邊探過頭來,面罩輕輕蹭過你的衣袖——

He stole them from the house pantry. (他從別墅儲藏室偷拿的。) K?nig開始告狀,聲音里透著一絲微顫的控訴,I… I can buy you better ones. When we leave here. (我……離開這裡後,我可以給你買更好的。)

Krueger輕嗤一聲。

他放下托腮的手,側過身湊近那堆零食,隨意撿起一包巧克力棒。捏住鋸齒邊緣撕開。

It’s called resourcefulness, Freund (這叫資源利用,朋友).他轉頭看向K?nig,眼中毫無笑意,A skill you clearly lack. (你顯然缺乏這種技能。)

Krueger把拆開的巧克力棒遞到你手邊。手腕停留的地方正好遮住K?nig窺視你的一小部分視線。

Try this. (嘗嘗這個。) 他舉了舉手裡的零食,目光落在你身上,余光卻時刻防備著對面那個隨時可能暴起的奧地利同鄉,Better than dirty pocket candy. (比髒兮兮的口袋糖好多了。)

K?nig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發作。他摩挲了一下休閒褲側縫。

Ich bin nicht dreckig… (我不髒……) 他小聲用德語抗辯,默默把手往連帽衫口袋里藏了藏。

二樓的窗邊。

風把樓下的爭執零碎地卷上來。

Muppets. (兩個蠢貨。)

Ghost短促評價,微不可查地咳喘出聲。新縫合的肩傷正在叫囂著存在感。

Keegan站在他旁邊,注視下方Krueger毫不掩飾的孔雀開屏行為,目光移動到你捧起零食時的輕鬆姿態上,目光沈沈。Chicos listos (聰明的小子們). Knows how to keep her distracted. (知道怎麼讓她分心。)

那場血腥撤退帶來的創傷不是幾天就能消散的。但至少在這一刻,院子里的氛圍剝離了硝煙味。

Ghost閉眼沈吟一聲。

I'll check the perimeter. (我去檢查外圍。)

他轉身離開窗前。

庭院裡。

午後陽光變得柔軟,草坪被曬出一層淡淡的暖香。灌木的影子在草地上慢慢拉長,像時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Krueger調整坐姿,把新好不久的腿伸直搭在草地上,身子微微傾向你,手裡捏著那包巧克力棒。看你又來他手心的零食袋里掏掏掏,他閒散地笑起來,忽然拿走你剛捏住的巧克力棒。

你睜大眼睛看過去。

Open your mouth. (張嘴。)

……

啊——你半信半疑地張開嘴。

他緩緩把那根巧克力棒送到你唇邊。你乖乖叼住。

他欺身向前,眼裡透出幾分狡猾。

Feed me. (餵我。)

K?nig徹底坐不住了。

Nein! (不!)

他猛地撲過來,手掌橫插在Krueger面前。

Du bist zu nah! (你靠太近了!) K?nig憤怒地用德語吼道,隨後立刻轉頭看向你,滿眼都是慌亂的索求,Liebling… Me too. Me too. (親愛的……我也要。我也要。)

……

你心累地從鼻子里呼出一個小氣音。

奧哦,家裡窮到連一根巧克力棒都要分叄段吃了嗎?

Ghost的津貼甚麼時候發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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