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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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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春野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1 / 2 頁

We're securing an extraction point south of the estate. (我們正在莊園南面確保一個撤離點。)Keegan聽到你的聲音後,語氣復歸沈穩,Stay put, We're ing. (待在那別動,我們去接你。)

K?nig在另一邊粗喘著詢問,Ist sie in Sicherheit? (她安全嗎?)

我很好……!

你終於攢起一點力氣,深吸一口氣,開心得大喊出來:

我沒事——

喊完後你一陣咳嗽,感覺自己虛虛的,把唯余的生氣都擠出來了。

Ghost靠近你,剛好擋住從湖面吹來的寒流。

你感激地朝他眨眨眼。

他解開自己的背心搭扣,濕水的防彈插板落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黑色作戰服,濕噠噠地貼在結實的肌肉上。血液從他肩膀的裂口滲出來,融進黑色的布料里。

你哆嗦著看著他。他把你拽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來捂熱你,輕輕拍你的背安撫。

Graves reported her KIA. (Graves 報告她陣亡了。)Keegan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森冷。

Ghost咬肌一鼓。環著你腰的手臂猛地收緊。

He took the ledger. (他拿走了賬本。)Keegan繼續陳述事實。

Ghost發出一聲粗重的冷哼。

Let him think she's dead. (讓他以為她死了。)他低頭看著你,拇指抹掉你嘴角的泥水,Buy us time. (給我們爭取時間。)

天光漸漸亮起。淡青色的晨光穿破遠處的雲層,灑在泥濘的湖岸。

Ghost撐著膝蓋站起身,搖晃了一下後站穩。他四下觀察地形,確認環境。這裡是一片密集的叢林。應該是莊園所在地——塔帕爾帕的山區。

他彎下腰,撈起你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單臂穿過你的腿彎,將你打橫抱起。

Send coordinates. (發坐標過來。)

Two mikes out. (兩英裡外。)Keegan回應,We have a vehicle. (我們搞到了一輛車。)

嘀嘀兩聲,耳機沒電關機了。

你靠在Ghost的胸膛上,聽著裡面強勁且快速的心跳。他抱著你,一瘸一拐向前走。

你低頭看向他那條已經全是血的腿,不忍心地閉上眼,靠回他的胸膛,依戀地蹭了蹭。

咔嚓。

樹枝被踩斷。

寂靜晨霧中,叄道穿著迷彩服、端著步槍的影子從樹叢中鑽出,迎面撞上你們。新生代販毒集團CJNG的武裝人員在這裡設立了外圍防線,他們在清晨的巡視中發現了異常。

你愣愣看著他們,心裡生出一種毛毛的感覺。

那叄人看著濕透且落單的Ghost,以及他懷裡虛弱的你,也是一愣,隨即舉起槍。

Ghost反應更快。他迅速將你拋進旁邊茂密的蕨類灌木叢中,你摔在地上,疼得抱緊身子。

沒有防彈衣和頭盔,渾身濕透的你就像只才蛻殼的螃蟹。

他借著將你推開的反作用力向前撲出,在地上一個利落的前滾翻,避開第一輪掃射的子彈。泥土和碎樹葉被子彈激起,打在你臉側。

其中一人大喊著西班牙語,從腰間拽出一個圓滾滾的破片手榴彈,拔掉拉環扔向你們。

金屬殼砸在帶水的泥地上,滾了兩圈。

Fuck! (操!)

Ghost回身猛撲過來。他寬闊的身軀蓋住你,將你死死護在身下,雙臂抱住你的頭臉。

轟——!!!

爆炸的衝擊波掀起大片泥土碎石。樹枝齊刷刷斷裂。熱浪衝刷過Ghost的後背。巨大的轟鳴剝奪掉聽覺,你的世界陷入一陣尖銳的耳鳴,只剩胸膛被震得發悶的鈍痛。

Ghost……你虛弱地呼喚他。

泥土雨點般砸下。Ghost撐起身,抽出大腿側面綁著的匕首,獵豹般躥向剛剛扔出炸彈的毒販。

他扣住對方舉槍的手腕往下壓緊,右手匕首斜向上一挑,乾淨利落地切開對方防彈衣沒有覆蓋到的頸側大動脈。溫熱粘稠的血液噴灑而出,染紅了四周的綠葉。

第二名毒販調轉槍口。Ghost拽過身前那具還在抽搐的軀體做肉盾。幾發子彈打在屍體上發出悶響。Ghost踹開屍體,跨步上前,抬腿掃向對方膝窩。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人慘叫著跪倒。Ghost奪過他手裡的步槍。咔噠一聲空倉掛機——沒有子彈,連備用彈匣都沒帶。

Ghost扔掉那塊廢鐵,雙手扣住對方的脖頸,猛地一擰。

咔。

那人軟倒在地。

背後的風聲驟起。第叄名毒販端著槍托砸向Ghost的後腦。Ghost側身躲避,槍托重重砸中他有傷的左肩。

Ghost悶哼一聲。

毒販見勢丟開槍,拔刀撲向Ghost。兩人纏鬥在一起。他們滾入泥濘,不斷互換位置,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音接連不斷。Ghost受傷流血的肩膀成為了對方攻擊的重點,Ghost的動作遲緩片刻。刀鋒划破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深刻的血槽。

你想站起身,可身子一絲氣力也無。似乎剛剛那場大戰已經耗空了你的所有,你身上的傷口甚至有些開始溢血了……

自愈變弱了。

兩人翻滾著一路撞向湖畔淺灘。水花四濺。

那名毒販體格壯碩,趁著Ghost左肩使不上力,壓在Ghost上方,雙手握刀直逼Ghost的面門。刀尖離那雙棕色瞳孔只剩寸許。

你掙扎著從灌木叢里探出半個身子,爬過去。

Ghost眼眶充血。他突然松開握住的刀刃,右手成拳,以搏命的姿態自下而上猛擊毒販下頜。

咔嚓一響,對方咬破舌頭,慘叫出聲,握刀的手也松了力道。

Ghost借機將對手反壓進湖邊的淺水區。大腿壓住對方反抗的雙腿,滿是泥水血污的雙手死死卡住毒販的後頸,將那顆頭顱按進渾濁的湖水中。

水面劇烈翻騰。那人在水下瘋狂掙扎,雙手胡亂抓撓Ghost的手臂。

Ghost紋絲不動,手臂肌肉緊繃顫抖,肩膀和腿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湧出暗紅的血,順著雨水融進湖泊,水面泛起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暈。

Die. Just bloody die. (死吧。他媽的給我去死。)他咬緊牙關,聲音嘶啞變調。

……

…………

水下的掙扎終於停止。幾個氣泡浮出水面,那具身體徹底癱軟。

Ghost又足足按壓了半分鐘,才松開手。他緩慢直起身子,胸膛起伏拉風箱似的喘著粗氣。

他轉頭,隔著清晨的薄霧看向你。深邃面容往下滴著泛紅的水,棕黑色的眼睛布滿血絲,滿是野獸搏殺後的凶光,卻在對上你視線的瞬間,收斂了殺意。

他站起身走向你,步伐沈重不穩。走到你跟前半米處時,高大的身軀突然搖晃了一下。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你身邊的泥地裡。搭上你的手背,把你的手攥進滿是血污的掌心。

Are you… hurt? (你……受傷了嗎?)

他低下頭,帶血的呼吸噴灑在你的手背上。

你連忙搖頭,開口的安慰卻是一陣虛弱的咳喘。

身子……變得好弱……

湖水里還泛著未散盡的紅暈。叄具穿著防彈衣的屍體倒在泥濘中,其中一具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喉管被硬生生扼斷。

Ghost體力已經耗盡,幾度要閉上眼。

嚓啦。

一個本該死透的毒販從焦黑的灌木叢里爬了起來,半張臉全是血,手裡攥著把帶泥的步槍。

Ghost猛地回頭,瞳孔驟縮,舉起匕首。

毒販的速度更快,帶著求生的狂熱,槍托重重砸在Ghost的太陽穴側面。

砰!

你眼前的高大身軀頹然倒地。

毒販喘著粗氣,跨前一步,踩在Ghost握刀的手腕上用力碾壓,雙手揪住他的領口,將他整個人往後拖拽,撞在一截粗壯的樹幹上。

?Despierta, cabrón! ?Dónde está su base! (醒醒,混蛋!你們的基地在哪!)

毒販用破音的西語大吼,猛踹Ghost的腹部。

Ghost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液。他沒有回擊的力氣,只是用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喉嚨里發出斷續的拉風箱般的喘氣。

毒販怒罵著,再次揚起槍托,狠狠砸向Ghost的舊傷處。血花飛濺在草葉上。

你的世界眩暈起來。耳機的電量耗盡,你完全聽不懂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在吼甚麼,只看到他發瘋一般折磨著你的隊友。

你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抱住毒販的後腰。

不要,不要欺負他。

Let him go… (放開他……)

指甲摳進對方沾滿泥巴的防彈背心。你的力氣小得可憐,連讓他挪動半步都做不到。

毒販回頭,眼神暴戾。

他一腳將你踹開。

劇痛貫穿胸腔,你眼前一黑,重重砸在一處長滿青苔的斜坡上。心肺疼得難受,你劇烈咳嗽,身子蜷縮成一團。

好弱,好弱。

Ghost半邊身子浸在混著血水的泥窪里,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死死抓住一把地上的爛樹葉,想站起來。腿部的重傷和透支的體力卻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Puta madre! You die hard, don't you? (他媽的!你還真難死,是不是?)

毒販踩住Ghost的後背,忽然,他停下毆打Ghost的動作,視線在你身上停頓。

他松開Ghost的衣領,打量了你們幾眼,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比起一個骨頭硬的特種兵,一個毫無反抗能力、長相引人注目的女人,顯然是帶回營地邀功、甚至用來脅迫情報的更好籌碼。

?Es tu perra? Jaja, esto será divertido. (是你的婊子嗎?哈哈,這會有趣的。)

毒販吐出一口血沫,丟下半死不活的Ghost,轉身大步朝你走來。

你剛緩過那陣窒息的疼痛,抬頭便對上毒販布滿陰霾的臉。一隻滿是泥濘血污的手抓過來。

他彎腰攥住你的腳踝。

?Vámonos! (走!)

毒販暴喝一聲,像拖拽一頭剛打死的獵物,拖拽你。

你剛撐起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貼著地面滑行。你立馬死死摳住地面的雜草,草根連著泥土連根拔起。

好害怕,Ghost,Keegan,我好害怕……我不要走,不要走。

泥漿灌進你的衣領,冰冷的刺痛混雜著未知的恐懼。不熟悉的語言,你只能從毒販粗重而帶有惡意的口氣中得知你的下場不會太好。

晨曦穿透樹冠。視野盡頭,Ghost趴在樹幹邊,視線平貼泥濘的大地,與你遙遙對望。

毒販攥著你的腳踝,將你一步步拖向幽暗的叢林深處。

你在地泥濘中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混雜著少量血跡的拖痕。

No…

Ghost的喉嚨里滾出微弱的氣音。

額頭上的血流進他的眼裡,視野被一片模糊的血紅佔據。

毒販邊走邊回頭,炫耀般展示著手裡的戰利品。

距離越來越遠,植物交織的陰影徹底吞沒Ghost的身影。

隊長……

極度的疲憊下,你的意識昏昏沈沈散去。目光最後所及的是Ghost拼命朝你伸手,可惜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你忽然有些後悔起來。

你就應該待在瑞士。

眼前徹底黑暗,你昏死過去……

再度醒來是一處濕冷的房屋,唯一的光源是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昏黃射燈。

?Habla! ?A dónde se dirigen tus amigos?

頭皮被撕扯,有人狠狠揪起你的頭髮。你視線渙散,只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圍在身邊,其中一個毒販臉上橫貫一條刀疤,凶惡地朝你咆哮。

你恍惚地看著他,虛弱的自愈能力讓你全身上下每一處淤青和擦傷都叫囂著劇痛。

我不知道……你嘶啞開口,聽不懂……

啪!

?Inglés! ?Maldita sea, habla en inglés!

你的腦袋偏向一側,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耳鳴嗡嗡響起來,蓋過他接下來的幾句咒罵。

Who speaks Chinese?

他們面面相覷。

No one. Just make her speak fucking English.

疤臉男人又揪住你的頭髮,把你的臉拽到他面前。他用蹩腳的英語一字一頓吼:What. Is. Your. Team's. Next. Plan?

你盯著他充血的眼珠,緩慢地搖頭。

我不知道。

他一拳砸在你的肚子上。你彎下腰,伏在地上無聲地乾嘔。

……

吱——呀。

所有的喧鬧瞬間寂靜。那些氣燄囂張的毒販像是見到了某種游走在人間的厲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收斂了動作。

Dejadme con ella. (把她留給我。)

一個戴著全包覆深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走到你面前,他粗暴地捏住你的下巴,向上抬起。

你氣若游絲地撞進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這雙眼睛清冷死寂,與周圍狂躁的毒販截然不同。

你,小隊,還有人活著?

他開口,說出帶著捲舌音的中文。

你呼吸一窒,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你,眼前這個人很可能隸屬於軍方。

你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陰濕的空氣進入肺部帶來一陣咳,你吞咽了一下,輕聲回復:

除我之外……都活著。我隸屬於……141特遣隊。

冰藍色眼睛的男人側過臉思考,全包覆面罩上的透氣孔呼出沈悶的氣音。他眼角一陣短暫的痙攣,眼瞼快速顫動了兩下,將腦海中翻騰的雜音壓制下去。

他松開你的下巴,站直身體。一身的黑色戰術護甲和厚重的防彈裝備互相摩擦。

?Qué dijo el idiota?毒販粗聲粗氣地嚷,?Habla!

周圍叄個拿著鐵棍和步槍的毒販湊上來,嘰里咕嚕地吐出一串西語。他們指著你,語速極快地催促。

藍眼睛男人轉過頭。黑色金屬面罩遮擋住面部肌肉牽扯,只有一雙眼睛死死釘在那個叫囂的男人身上。

房間里的溫度瞬間下降。

他抬起戴著重型戰術手套的手。

幾只蒼蠅繞著散髮血腥氣的地面飛舞。毒販們立刻噤聲。

Leave us. (滾出去。)

毒販們面露不甘。帶頭那個臉上橫貫一條刀疤的男人上前一步,揮舞手裡的撬棍敲擊鐵桌。

藍眼睛男人猛地轉身,拔出匕首反手抵住刀疤臉的咽喉,刀刃切進皮膚,滲出一顆細小的血珠。

?Fuera! (滾!)

……

木門重重碰上。

昏暗潮濕的室內只剩下你們倆人。滲水順著青苔牆壁往下滴答,在死寂中放大。

那人轉過身,緩步走回你面前。拉過一把生鏽的鐵折迭椅,反跨在椅背上坐下,雙臂交迭在鐵架上,居高臨下俯視你。

他的視線停留在你脖頸那條黑色皮質項圈上。他勾住項圈扯拽,後面的電子儀器模塊暴露在空氣中。

[偏執者人格:項圈。追蹤器。他們在找她。這裡不安全。馬上殺了她清理痕跡!]

男人呼吸變得粗重,他叩擊椅背,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冰藍色的瞳孔再次劇烈游移,視線在你四周的黑暗角落來回掃視。

Tell me your name. (告訴我你的名字。)

這句英語出口後,他頓了一下,搜刮腦海中極其有限的中文詞彙,音調古怪地僵硬發音:你……名字。

你喘息著,破爛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地下室刺骨的寒意,冷氣順著脊椎往上攀爬。

Lynn……我叫Lynn……

他傾身湊近,虛虛掐住你的脖子。

141… has no Chinese. (141……沒有中國人。)

他緊盯著你的臉,觀察你每一個細微的顫動。

如果,你的小隊活著。

他換回生硬、咬字怪異的中文。他們,不會,讓你,落在這裡。

騙人……死。他用力掐住你的脖子,語調狠厲。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你的腹部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陣陣抽痛,嘴角破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一滴鮮血沿著下巴滑落,滴在你的手背上。

藍眼睛男人順著血跡看去。

接下來的一幕超出了他所有認知和常識。

你手背上的划傷在接觸到那滴血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生肌。

噠噠叩擊鐵架的手指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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