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義(微h)
程天朗嘴上講不屌她,結果折騰了她一整晚。
不是用她兩條腿夾著他那條屌前後磨她的逼口,就是拿她兩個大波夾著那根玩意兒用龜頭往上戳她的下巴。她眼皮都還沒睜開,他又湊過來,非要她再來一次——跟他的馬眼接吻。
陳寶珠被鬧得煩了,張嘴就咬了他龜頭一口。
疼得他嘶地抽了口氣,立馬縮了回去,再不敢造次。
可陳寶珠這人,打完一巴掌就非得再給一顆糖。當下里,兩只手又摸上去,替他按摩起雞巴來。
這回是真的在按摩,一雙手前所未有地溫柔,前所未有的體貼,揉得他渾身發酥,骨頭都快化了,好不舒服,好不快活。
他半眯著眼,魂都飄在空中,恍惚間好像真的看見了天使。
「陳寶珠,嫁給我,好不好?」
她怕他弄髒床單,身子往下一縮,又嘬住了他那條東西。
吸得嘖嘖有聲,沒幾下他就交代在她舌間,射了她滿嘴。
她吞了大半,留了一小口。人從被子里爬出來,湊上去,嘴對嘴渡進他嘴裡。
「好不好吃?」
程天朗咂了咂嘴,那股腥臊味兒在他舌尖上滾了一圈。
「寶寶,真他媽想現在就吃了你。」
「你甚麼時候娶我,甚麼時候才給你吃。」
「那你甚麼時候願意嫁給我?」
誰知道呢?
天知道吧。
兩個人又折騰了一會兒。
程天朗看了一眼時間,隨手套了條褲子,出門下樓,從車里取了套西服上來,重新穿上。
陳寶珠幫他洗漱。
程天朗仰著頭,手卻閒不住,在她腿間,撥弄著她的陰唇。
「那套衣服沾了血,得送去乾洗。」她把剃須刀衝了衝水。
「費那事乾嘛,扔了就是。」
「朗哥好闊氣哦。」
程天朗寵溺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行行行,隨你弄。一會兒我拿完證件,帶你去吃早茶,再去黃大仙燒柱香,下午見幾個律師,晚上就去澳門。你準備好證件就行,衣服甚麼的到了那邊再買。」
陳寶珠心下瞭然,程天朗到底是老江湖,怎麼可能真一把梭哈在她這個學生妹身上,老早就想好了請專業的律師,所以,為甚麼還非要她也跟著一起去澳門?
但面上不顯,只點點頭,幫他把領帶打上,手指翻了幾下,一個漂亮的溫莎結,完美。
「你打算怎麼跟Becky說?」
「有甚麼好說的。」程天朗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給她買了那一大堆東西,這三年就算清了。至於她對你做的那些事……」
陳寶珠在鏡子里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她到底陪了你三年,別為難她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她能有幾分真心?」
「你可真是個爛人。」
程天朗轉過身來,看著她。
「陳寶珠,你知道你自己特擰巴嗎?你對她所有的同情和可憐,不過是另一種瞧不起。」
陳寶珠一聽這話:
「我不是因為她的身份瞧不起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開口,「而是她——也許她真的不知道,也許她在自欺欺人,她認准了傷害她的人是我。可自始至終,那個到處偷腥的人是你。」
程天朗伸手把她拉到自己兩腿之間,抬頭看她。
「不會了。」
「自你之後,再不會有別人了。」
既然,戲子無情,婊子無義,那矮騾子又能有幾分真心?
誰知道呢?
天知道吧。
———
金姐端著碗紅棗牛奶燕窩粥上來的時候,陳寶珠正扯著床單往下拽。
金姐倚在門框上,眼睛往床上一掃——床單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印子,再往垃圾桶里瞟了一眼。
「奇了怪了,」金姐哼了一聲,「程天朗那個死爛仔,昨晚居然當了一回正人君子?」
陳寶珠沒回頭,把新床單抖開,四角扯平,手掌在上面來回掄了兩下,把褶皺掄平了,才轉身接過金姐手裡的碗。
「他其實人不壞。」
「你不會真就這麼跟了他吧?」
「你覺得呢?」
「你發癲啊?就這麼跟了一個四九仔?那當初何必——」
「金姐。」陳寶珠打斷她。「他跟他不一樣。」
她低頭攪著碗里的燕窩:
「程天朗會把我當一個人來對待。在他眼裡,我是一個有思想有獨立人格的人。他看得見我,看得懂我。我在做甚麼,我想做甚麼,他都明白。」
金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講破天,四九仔都是別人的替死鬼,今天威風,明天橫屍街頭,你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墳頭燒紙。」
「金姐,你是怕我走你的老路?」
金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眼神落在那張剛換好的床單上:
「你是大學女,你自有你的路要走。」
陳寶珠舀了一勺燕窩送進嘴裡,甜絲絲的,燕窩是程天朗買的,燕窩粥是金姐燉的。
這兩樣東西攪和在一個碗里,倒讓她吃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大學女,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這碗燕窩讓她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的程天朗,還是她嘴裡的「那個死撲街」。
那時候他天天守在她房門口,她每次進出,他都會口哨。
這樣的衰仔她從小見多了。
後來才知道,他是跟著Becky來的,天天在店裡守著那女人開工。Becky上樓接客,他就在樓下抽煙等著,等那女人賺了錢下來,兩個人一起去吃宵夜。
還好她沒自作多情,真以為他是衝著自己來的。
神經病,吃軟飯的,她更瞧不上他了。
他能不知道她瞧不起他嗎?可他照舊每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樣,該守還是守,該等還是等。
Becky在樓上開工的時候,他就靠在前台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
她不理他,他依舊可以嬉皮笑臉,自說自話,說完了也不覺得尷尬,抽支煙就算結束話題。
直到有一天,她在看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公司法教材,全是英文,她看得很是吃力,他湊過來瞄了兩眼,她以為他要說那些「妹妹仔這麼努力看書做甚麼」之類的屁話,結果他甚麼也沒說,看了兩眼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推開門,發現多了一本書。
一本精裝的,嶄新的,連塑封都還沒拆的《Company Law: Principles and Practice》就這麼出現在了她的門口,她拿起來,下面還壓著一張便簽,那字簡直醜的沒法看——「這本好像跟你昨天看的是同一個作者。」
她拿著書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從那天起,隔三差五,她門口就會出現新的東西。當天的《明報》財經版,特意翻到法律專欄那一頁。金管局新出的反洗錢指引,一本Jeffrey Robinson的《The Laundrymen》,灣仔書店買的,封面還貼著書店的價簽,一百八,他也沒撕掉,就這麼放在她門口。
後來她才知道,有回為了找一本她隨口提過的絕版書,他在旺角跑了三家書店,最後在銅鑼灣找到了。
往返車費比那本書還貴。
她吃著碗里的燕窩,就是覺得這碗糖水比剛才更甜了。
———
陳寶珠思甜的時候,程天朗回了becky那間屋。
becky在廁所里沖涼,他沒叫她,翻出證件往兜里一揣,就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廁所門開了。
becky渾身是水,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衝了出來,一把抱住程天朗的腰身。
程天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浸濕的外套,皺了皺眉,得,又要換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