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手膏二
陸懸圃看著這個圓形的、嫩黃色的小匣子,一愣。
「這是何物?」
這是仰春命人叫柳家下面的脂粉鋪子給她做的。
其實就是把塗臉的面脂稍微改一改,放更多的花露在裡頭,裝在小匣子里。
下頭的那些掌櫃的見二小姐要,是把花露放得足足夠夠的,又很是精心地調制一番,香氣幽幽不濃郁,但持續得久,仰春一用便喜歡;小小一個,帶著方便,就一直隨身帶著,在她常待的各處也備著。
但她沒給陸懸圃解釋,反而戲弄他道:「哎呦,您可是‘百曉刀’!怎會連這個都不知,不瞭解女人家的事,怎麼掙女人家的錢?」
陸懸圃也不惱,彎彎的桃花眼更加笑開了,徬彿要流出蜜來,「小子虛心請教,請二小姐賜教。」
「手攤開。」
一雙指尖淨白,骨肉均勻的大手遞了過來。
掌心向上,露出幾條深刻的掌紋。
「手翻過來。」
陸懸圃挑眉,依言而做,露出他漂亮的手背。
翻手時動作輕緩,指節不凸不陷,襯得五指修長挺拔。雖然經常拋著尖刀,卻無半分傷痕。勻淨的皮肉顯得肥瘦得宜,膚色是通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暖光,透著淡淡的瑩潤光澤,連血管都只是隱約可見的淺青。
徬彿不是男子的手,而是閨中女子精心養護的玉手。
看見漂亮至極的手,仰春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也是很白嫩的手,但莫名就是覺得他的更美些。
用指腹挖出一小塊膏體,乳白色的,塗在他的手背上。
「抹勻即可。」
說完,仰春將蓋子蓋好,放在一旁。
再一抬眼,男人卻沒動,仍舊舉著手臂端在那。
神色倦怠,雙手不動,竟有幾分乖。
仰春:「怎麼不擦?」
男人張嘴,聲音懶洋洋的,「東西貴重,怕塗壞了,勞煩二小姐為某塗抹一下。」
仰春也沒多想,只道:「成。」
她將那塊膏體用指腹揉開,先在他的手背上塗勻,又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塗抹,最後才帶過他的掌心。
觸感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