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手膏二
手背的肌膚滑膩,手指微涼,掌心的略微粗糙。
看著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裡擺弄,仰春不由地吞咽口水。
最後一點膏體都吸收後,她別開眼,啞著聲音道:「好了。」
陸懸圃一言不發,先是仔細地嗅了嗅手,才正襟危坐,又扯了扯衣擺。
他從來沒坐過這樣直,好似一個大家閨秀。衣擺平整,手指虛握,交叉擺在大腿中間,目不斜視。
「感覺怎麼樣?」
「挺香的,是你的氣味兒……也挺潤。」
他的食指中指並在一起,和拇指一起捻了捻,壓下心中的癢意,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商業機密了麼。」
仰春就把自己如何造勢,如何作噱頭,如何安排托兒,如何以入場券的名義邀請最有錢的府里來人都說了。
其實是現代社會很普遍,人人都能說上兩叄條的宣傳方式,但大啓朝偏偏沒人這樣做。
所以陸懸圃聽得津津有味。
並且又將她的茶水喝個精光。
陸懸圃其實還想再坐會兒、與她講講話。但仰春今個兒說了太多話,不想多言,茶光了就請他走了。
臨走,陸懸圃突然頓住腳步,環抱著肩膀,倚靠在門柱上。
藍色袍子襯得他像一尊品相極好的景泰藍花瓶,但瓶子張嘴不說人話。仰春想。
「二小姐,那個潤手膏不給陸某拿上幾盒麼?」
「除了剛剛那盒,我的馬車上還有一個備用的,我現在就這兩盒都拿給你。」
陸懸圃眼尾上挑,眼角的狡黠小褶子重新浮現。
「謝謝二小姐。」
坐上馬車,長隨仔細地嗅聞空氣里的香氣。
「二爺,這味兒真好聞,香香的,很獨特。」
陸懸圃將整張臉沈浸在掌心之中深深吸氣,直到鼻腔胸腔里被香氣盈滿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應長隨的話,只是似是而非地、低聲說了一句。
「兩個人聞起來一樣,很曖昧,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