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姑娘來了嗎
「一樓的修葺基本完成,現在就差二樓了。我已經命人去準備了二小姐您說的那種長長的桌子,不知您那邊印刷坊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昨日看的那個坊子極好,已經著人去買下了,只是那坊子是塊肥肉,估計想吃下的人不少,涉及到一些地契的問題,我打算這幾天去官府走一趟處理一下。」
只是仰春穿來大啓朝還從未和官府打過交道,所以她打算問一下柳府的管家和下面的掌櫃們再做決定。
仰春簡單地檢查了下書櫃的質量,又到抄書區去巡視一番。她坐在長案旁,感受了下坐在這裡抄書的感覺,發現長案的高度正合適,雖然在樓梯下,但前後的穿堂風經過一點也不悶熱。
「二樓的話,等長案安置妥當我再查看,你需得去雲錦坊訂做一些蘇繡作為桌布,到時候我們鋪在長桌上。四季花色各備三套,深淺都要有,再讓布娘多做幾個樣式拿給我看,最好在布上縫製屬於我們書鋪的名字。」
仰春繼續道:「曦林書屋,‘曦光透葉映書台,林影扶疏入卷來’ ,曦字就很好。」
李掌櫃稱「是」,仰春暫覺沒甚麼要交代的了,轉身便走向後院。
「林公子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
「血已經完全止住了,那個大夫的秘制金瘡藥極好,才不過一天,傷口已經有愈合的傾向。」
「昨夜叫你去尋治毒的大夫,你尋到了嗎?」
「小的已遣快馬持柳紋印往各處去尋醫了,若有合適的大夫,會有人將人送來的。」
仰春聞言頷首,「只能先這樣了。」
紗帳半卷,林銜青還在沈睡,他堅毅的輪廓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在仰春離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陷入沈睡之中,似乎通過這種方式恢復傷勢。
蒼白的唇瓣、青黑的胡茬、極高極挺的鼻梁骨上還有淺淺的傷痕,鼻骨上的那顆小痣在陽光下顏色更淡,使得他從軍的粗糲感淡了幾分,多添公子貴氣。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長久的注視他,林銜青緩緩睜開眼眸。琥珀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他睫毛輕顫,對著仰春啞聲問道。
「是柳姑娘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