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姑娘來了嗎
柳府的下人去備馬,仰春在第三進的廳堂里等候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
「每次牽馬,裝車,配鞍都需要花個二三十分鐘,這效率也有點太低了,看來要去學個騎馬了。」
騎上就走,方便快捷,仰春心想。
「最近有收到曹州的來信嗎?」
廊下候著的小廝聽見仰春問,三步並兩步走至堂前道:「回二小姐,這幾日並無書信。小的給您留意著呢,一有徐三公子的來信立刻給您送去。」他看見仰春端盞的手一頓,當時補充道:「大公子和老爺的來信也會第一時間呈給您過目,小姐您安心。」
仰春低吟了一聲,心裡訝異。
徐庭玉自打去曹州,幾乎三四天便來一封書信,最多一次是間隔十天。他們此去已有月余,應該已過了賑災救險最忙的時候,怎麼反倒慢了消息呢?
「柳望秋這廝說走就走,只言片語是一點也沒有,也不知是死是活,不然還能問問他徐庭玉的消息」她咂了口茶,心道:「最好死掉,這樣我美美繼承柳北渡的家財,再和徐庭玉美美成親。」
升官發財死哥哥,真乃人生三大幸事。
真不是仰春惡毒,只是柳望秋智多近妖,實在令她沒有安全感。
他若山巔經年不化的雪,清冽的眸子只需橫掃一眼,便會讓她心裡的想法無處遁形。
仰春搖搖頭,將那張清俊的面容從腦海中剔除,見薺荷在天井處向她招手,仰春便知馬車套好了,於是起身向外走去。
馬蹄叩擊石板,迸出脆響,似急促鼓點,不一會兒便到了五味街,「曦林書屋」四個古樸的大字在晨曦中發出暖黃的光。
木生將門前台階上的灰塵掃掉,李掌櫃指使著工人將裝修的廢料搬出去。有眼尖的見到仰春,伸手捅了捅李掌櫃,李掌櫃在這人的提醒下發現仰春,立刻笑著迎了過來,「二小姐萬安,今日這般早。」
仰春環顧著一層,道:「左右沒事,過來看看。」
此時書鋪一層已經初具氣象。踏入店門,六列榆木書櫃直抵梁椽,青赤綠紅粉白六色綢緞自梁間垂落,將空間裁作六方天地。「五經六藝」根據顏色區分,一目瞭然,一清二楚。
李掌櫃在後頭道:「二小姐,我打算將這赤色設為「經學區」,上書《詩經》《尚書》等典籍,卷帙按經義深淺排列,這赤色就取狀元紅之意;綠色素綢籠罩「農書區」,主要擺放《齊民要術》《農桑輯要》等書,暗合‘稼穡’之意......」
李掌櫃將書櫃的設定和書籍的擺放和仰春一一細說,仰春仔細聽著,發現基本都按照了她的想法來做,只是有些處細微的調整,讓客人覺得更吉祥,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