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不會拒絕柳姑娘的好意
「是我吵醒公子了?」
仰春見他醒過來,緩步走近床榻,在他身側坐下。
為怕突然伸手觸摸使他受驚,仰春提前告知:「林公子,我要摸一下你的額頭,看你是否還在發熱。」
還沒等拒絕,一隻細膩溫暖的手心便貼在他的額頭處。
她的掌心只停留了兩叄息,但掌心傳過來的陣陣溫熱卻留在他發下額間處,無比清晰。
林銜青微不可察地嘆息。
又是這般情景,看似給了他餘地,又會讓他退無可退。
躁動的清晨,莫名的悸動,不曾習慣的異性觸摸……為避免昨夜的尷尬,林銜青強迫自己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比如那個下毒之人。
昨晚他已告訴衛坤,今日到杏花巷去尋一徐阿嬤。
若自己猜得不錯,不過午時,便會有事發生。
懸念無非兩個:一是刺客徑直闖進來,二是徐阿嬤貓哭耗子假慈悲來探探消息真假,然後再有刺客闖進來。
想到這,林銜青微微仰起頭對著仰春所在的位置忐忑地說:「柳姑娘,我今日的容貌,瞧著是否憔悴不堪?」
仰春聞言細緻地打量了一下林銜青,笑道:「林公子風神俊朗,舉世無雙,不用擔心。」
林銜青幽幽地說,「那我倒擔心起來了。」
「林公子何出此言?」
「一會兒大約會有人來試探我傷勢的真假,我須得越憔悴越好。」
仰春沈吟了一聲,「那如此說來,林公子也不用擔心。」
林銜青聞言陡然蹙眉。
仰春解釋道:「公子幾日未曾剃須,眼下也有烏青,臉上還存有傷痕,失血過多唇色蒼白,也當得‘憔悴’二字。」
林銜青:「……但姑娘你剛剛還說我風神俊朗,舉世無雙,難道是哄林某的?」
仰春輕笑一聲,「難掩,難掩,難掩公子風採。」
林銜青沈默下來。
仰春也不由沒話說了,心裡琢磨道:你看你非要問,真說了你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