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回再相遇
當夜,江洐毅宿於侯夫人之院子。
他沐浴過後,坐於長椅上,擺弄著棋子。侯夫人進來,見著,向心腹使了過眼神,讓她去把東西拿來,而她來到長椅前,落座另一旁。
他見著此,亦放下手中擺弄之棋子,抬頭看向她。
侯夫人接過心腹映月遞來之紙張,並於他面前展開來,放於棋盤上。
侯爺,這是挑選出來之吉日,您看看。
他握著其手道:
有勞你了。
夫君,道甚麼。這是正妻應盡之責。
她端著得體之笑意,溫聲細語地道:
依人家愚見,夫君於端午節之後,動身回邊彊,不如把那吉日訂於端午節之前,好讓春花名正言順,參加家宴,及她是良妾嫁進江家。於端午節時,開宗祠祭祀,順勢把其名字記於族譜之上。
你想得甚是周詳。
江洐毅再看日子,手指一指。
便這日吧!
好。人家明天開始著手準備。尋常人家納妾可就是姑娘於後面進屋,不用擺酒,宴請賓客。但是,難得夫君回來,而府上亦很久沒有任何喜事,人家想多擺幾圍酒,宴清夫君之舊部下喝喜酒,並方便您與他們痛飲一番,這樣安排,可好?
他抬頭看向她,把棋盤搬到身後,並擁在懷中,道:
家中大小事宜,都需經你安排,要小心保重身子,不要累壞了身子。
侯夫人乖順地伏於其懷中,道:
人家知曉。還有一事欲與您商量。
何事?
春花將來是府中之姨娘,要用錢之地方多的是,人家想不如勻一些錢財、地契給她。
他更是用力把她擁入懷中。
你想得甚周到。有你為妻,實是為夫之福份。
夫君過獎了。
一切安你之意思去辦。
他對著映月道:
為夫命人燉了些血燕給你,去廚房把燉好了之血燕拿來給夫人享用。
是。
侯夫人一臉含情脈脈地望向他。此刻,她只覺得做著此事,亦不難啊!
然而,夜闌人靜的時候呢?
他倆再次同床共枕,已沒有他剛回來之夫妻之實。她像被甚麼壓於心頭上,透不過氣,難以入眠,只可眼光光看向帳頂,目光忍不著偷看身旁之他,見他已閉目就忱。
她又是看向帳頂,即使得到他之讚賞,仍是沒有辦法釋懷,與他並肩而眠,有些傷感之情緒終於內心醖釀。她難受得轉過身,側臥著。
聽見身旁之動靜,他馬上睜開雙目,斜視她一記,輕輕地從後抱著她。
侯夫人回頭看向他,問道:
侯爺?
他輕吻著其額頭。
你要永遠記著,你永遠是這個府邸之主母,為夫之妻子,是沒有人可以撼動到你之地位。
侯夫人立馬調回腦袋,不再看他,只靜靜地看向前方。
即使,他給予再多之承諾及甜言蜜語都改變不了,他不會守著她一人過日子...
他輕拍著她,像給予其安慰,像給予其陪伴,像給予其肯定。
他不會寵妾滅妻,罔顧禮法之人,他為尊她,敬她。
其他之,他倆都心知肚明。
他無辦法為她守身如玉;她無辦法盡為人妻之職。或許,相敬如賓已是他倆夫妻最好之結局,至於相濡以沫...
侯夫人不敢再想了。
她回握著夫君之大手,有一顆淚水默默垂下,空洞地看向前方,卻是漆黑一片...
她不情不願地閉眼而眠。
翌日
侯夫人招來春花於座下之位置落坐,把訂下來之日子告知她。
春花聽著,有些恍神。
侯夫人見著,又是問一遍。
日子訂於端午節前一個月,你想可好?
春花忙站起來,跟侯夫人道:
嗯。春花一齊聽從夫人安排。
此時,侯夫人向映月使了眼神,她端來幾張田契、屋契及銀票。
春花不解地看向她。
侯夫人慢幽幽地道:
本夫人跟侯爺相討過,你將來是作府中之姨娘,是侯府之體面,萬不可寒酸,要用到銀兩之地方變相多起來。手中沒有一些收入銀兩,是不方便之。所以,我倆私下撥一些鋪面、地契及銀兩給你,方便你打點。
春花忙福身,道謝。
多謝,夫人體恤。
把它藏好,將來它會是你安身立命之根本。
是。
此時,有名婢女進來,向侯夫人稟報。
夫人,鄭大管事求見。
嗯,你先讓他稍等。
她再看向她。
春花立馬道:
夫人有事,都不打擾了。春花先行告退。
嗯。
她款款地步出廳子,於院中之簷前見到鄭大管事,身後有名年輕之隨從。
他見著她,愣了一回,才向她道:
春花姑娘,安好。
鄭大管事,安好。
他倆輕輕打過招呼,鄭大管事偏過身,先讓她而行,他才走向剛才她走來之路。
其身後之隨從,細聲好跟他道:
管事,她便是即將成為姨娘之家妓?
鄭大管事壓低聲浪,嚴正地道:
住口!她不是你可議論之人!
是。
他輕瞥那道倩影。曾幾何時,這位姑娘只可柔順地伏於他懷中,是他可以隨意褻玩之對象,還曾幻想過,當她被破了身,拐來淫肏一番。何曾想過,會有一日,他於她面前,需要恭恭敬敬地喚其一聲姑娘了。
鄭大管事輕搖著頭走頭。
春花面色不佳地離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