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回再相遇
翠丫見著,輕聲地問道:
姐,你都有段日子沒有去探望小姐了。不如,今日去探望她?
春花停下腳步,想了一會兒,應聲道:
嗯。
她留於府中之日子不多,下次再見女兒,都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日了。此時,有得給她見,還是多見吧!
於路途中,她倆見著庭院中,有一名人夫垂頭攙扶著有孕之婦人於庭園行走,手搭在其大肚子上,她倆看著其倆裝扮,應是府中之管事及其夫人。
她倆本是隨意一瞥,沒有甚麼上心,只感那對夫婦感情甚督,又聽到那名婦人道之話,忍不著好奇心,停下腳步多看他們多目。
她甜思思地道:
勞煩相公特意與上峰告假來陪人家了。
人夫忙回道:
道甚麼話,你是有雙身子之人,應是多注意。
她倆臉色變得微妙起來,那人夫之聲音為何如此耳熟。
婦人臉色赧紅地抬頭看向他,並道:
人家是否很嬌氣?
他抬頭,欲跟她道些話,眼角間,不經意看向迴廊下那兩道倩影,那欲張嘴道話之聲音驟然而止,靜靜地看向倆人中之她!
他倆四目相對。
察覺到相公異樣之婦人,順著其目光回頭看向迴廊,沒有印象府中有那倆號人物,再回頭看看自家相公,輕聲地問道:
相公,可知她倆是誰?
他垂頭看向懷中之娘子,再看向她。那個教曉他,何謂求而不得,苦海求生之女子。
他聽過她已回來,並要成為侯爺之妾室。於她而言,應是一件喜事,終可有一個好歸宿,不用再周旋於別之男子之間,無奈地委身於其跨下。當年,連他這樣一名無名無勢之下人都可以任意地褻玩她,不能反抗,只可委屈地接受,今日侯爺不計前程,納其為妾,亦是一件好事。
回想起來,當年還是他親手把她送到邊疆呢!他不禁揚起一抹笑意,並與她頷首示好。
春花見著,亦回他一抹笑容,及點頭。沒有開口打招呼,便邁出腳步走遠了。
他見著,亦收回目光,垂頭輕聲道:
不知。我倆快回家吧!
嗯。
當年那一別,應是他倆此生最後之交集了。
待走遠,翠丫才道:
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有甚麼出奇,他於府中辦事,今日不見,終有一日見之。
姐,你不惱他,成婚生子嗎?
為何要惱?
當年,他明明表現對你情深一片,轉頭又與他人成婚!
驟然,春花停下腳步。
她開始有些明白了,當年,他,他斗胆去威脅翠丫,都要爬上其之床了。他要成婚,才會做那件事,作永遠之決別。
他一早已決定拋棄她!
翠丫看著其蒼白之臉色,不安地問道:
姐,您可好?
沒事,我倆快去看小姐。
她艱難地邁出步伐。
於庭園中,春花又見到江玥琋被一群人簇擁著看園林景色。
她緩緩地步到其身後,溫柔地道:
小姐,安好,很開心又與你相見了。
江玥琋回頭,又見到怪怪之嬸嬸,有些懼怕其靠近。
奶娘見著又是她。回想起上次,她把遇見到她之事向主子稟報,都紛紛得到回應是讓她不用拘著小姐與她親近。故,都沒有擋於小姐身前。
春花見著其反應,應是上次嚇著她了。她耐著性子去哄她。
為何小姐不願與我玩啊?
她忙縮於奶娘身後,道:
我與你都不熟。
這樣,我今日陪你玩,你願意與我熟?熟了之後,我帶你去吃甜品,可好?
她探著頭問道:
真的?
春花欲伸出手去拉她。
嗯。
江玥琋才怯怯地伸出小手給她拉。
此時,身後有道醇厚清冷之聲音喚著。
琋琋。
江玥琋看向春花身後,是一道熟悉之身影,忙回應。
爹爹。
她歡悅地越過她,跑向他。
春花打了一頓,沒有回頭!
她衝到其身前道:
爹爹,為何此時會來尋琋琋?
他慈祥地看向她,並道:
爹爹買了一些新玩意給你,你看看可是歡喜?
她忙拍掌道:
好!好!好!爹爹最好。
剛才,你與誰人聊天?
您說那位嬸嬸,她道請琋琋吃甜品。
她一個回頭,指向春花之方向,已是空無一人,甚是狐疑。
江洐逸順著其小手看過去,那抹似曾相識之倩影已消失了,雙目變得幽暗。
呼...呼...呼.........
春花沒頭沒腦地快步快步地走著,走到上氣不接下氣時,她仍想掙扎往前行走幾步。
一旁攙扶著她之翠丫,焦急地問道:
姐,您沒事吧!
呼...呼...沒..呼....
她已是走到呼納艱難,才敢扶著牆壁,停下來。
當聽到女兒叫喚爹爹那一刻,她真真是感受心房狂跳起來,跳到她不勝負荷,像要窒息般。所以,她不敢回頭。
她怕,她怕再見到他,她怕那顆心從沒有忘記過他,她怕相比恨,她原來更...
有一對鞋履映入眼簾,她抬頭看上去,那張熟悉之俊顏再次出現。
她原來更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