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受辱日9:標識
週四蘇冉只做主播。
兩場團播,一條口播,中午的廣告會她坐在末位,倒水的人換成助理。牌盒沒有出櫃。許寧在麥上仍叫她冉冉,下播後只問一句:「步態回了沒。」
「回了一點。」蘇冉說。
沒有完全回。那枚展示留下來的東西在週四清晨被江澄收回,收的地點是化妝間,門縫仍開,過程快,快到像交還一支用完的麥。空出來的身體並不空,它記得形狀。蘇冉走路時還會在第七步附近猶豫,像那裡曾經有過一塊木緣。
週五下午四點五十分,活動室門開著。
背景板正面新貼了一張印刷標識,字體和他們場記單同一套:協作裝置/壁尻/內部使用。孔沿用黑膠帶加了一圈,像把功能框出來。會議側兩盞燈,使用側一盞,監視器已經亮,上屏她的位置是空的。
桌上有牌。預檢牌單獨放,使用牌扣著。蘇冉先讀預檢:
「物資自行卡入五分鐘。五分鐘內會議側保持交談。使用側可放置固定道具,不可插入真人。口部僅限道具。五分鐘結束不退出,直接轉入使用牌。」
不退出。預檢和正式之間沒有給她站回地面的縫。
她把腰送進孔里。木緣卡住髖,標識的邊貼在她視野余光里。江澄從側廊過來,把按摩棒架擰上,棒抵住她,開最低檔。會議側的折迭椅上已經坐下許寧和陳白,像真的在談事。
「年會背景板要不要換皮。」陳白說。
「不換。」許寧說,「換皮要重新解釋孔。標識在,解釋成本更低。」
蘇冉含著玻璃棒的前端,聽他們把她做成成本。棒身隨著支架那一下一下輕頂往里滑,她不敢退,退了就是退出。五分鐘里門縫外走過兩撥人,有人念出「壁尻」兩個字,念完低笑,沒有進來。
林衡五點整到。使用牌翻開,仍要她讀。口裡有棒,字必須清楚:
「裝置正式啓用四十分鐘。壁尻標識有效。會議側保留臉、報詞、檢查。使用側僅腰以下,接受在場老師輪流,每人可本人一次或道具一次。門縫通透。物資不得詢問是誰。詢問則加時十分鐘。」
「開始。」林衡說。
使用側先是道具。支架加到中檔,人還在會議側簽字。蘇冉報「一、二、三」,報的是機器。許寧把她額發撥開:「別閉眼。標識就是讓人看見你在哪一側。」
第一輪本人才到。她看不見是誰,只聽見皮帶與手套的分別——手套是江澄,皮帶是彭昊。彭昊進入時木板響得比標識更亮。蘇冉報到「一」,門縫外恰好有人停下來回消息,鞋尖對著那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