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受辱日8:二十分鐘
玻璃棒進到齒間時,使用側已經選好了人。
彭昊先。一次。本人。他按著她髖骨進入,木板只響一下,像打板。蘇冉報「一」,棒讓字發糊。許寧在會議側穩住棒末端:「清楚。走廊聽不見也要清楚。」
門縫外大廳廣播還在叫場記。叫到第三遍,彭昊已經進到深處停住。江澄把淺盤從板後遞到蘇冉視野里,空的,預備驗收。監視器上屏里蘇冉的眼睛濕,下屏里腰側那點淡字被手掌蓋住。
「二。三。」
二十分鐘容不下昨夜那種重置。每人一次,次數被規則削得很薄,薄到每一次都必須完整。彭昊結束,留下,退出。蘇冉問能否繼續裝,許寧答能。塞子沒有立刻回去——下一位是周予,選道具。吸盤棒按上同一處,頻率被他擰成口播間隔。蘇冉幾乎又要說謝謝喜歡,棒把後半句頂回去。
「編號。」周予在會議側說。
「SR-07。」
江澄第三次。手套,本人,更深的角度,專門停給下屏拍。她報數報得穩,穩得不像她。許寧看了看門縫,沒有人停,只有一輛燈車軋過去。
林衡不要本人。他把口訓棒從盒里取出,換掉蘇冉嘴裡的玻璃棒,讓她改含這一根,自己只在使用側把支架鎖上,開中檔,看表。機器比人更不說話。蘇冉的膝想並,並到一半停住——併攏要記,記了會在送牌盒上樓時變成新的破冰。
最後一次輪到許寧點名。她點阿石。阿石搖頭,選道具,把帶細紋的棒換上支架,手不碰人。他回到會議側看構圖:「上屏過了。下屏字少半邊。」於是江澄在使用側補寫一個「裝」,墨還沒乾,二十分鐘到。
支架關。人退。塞子被推回最深。蘇冉從孔里出來,衣擺皺到腰上,貼紙角翻開,唇邊一線亮。林衡把報詞卡給她,名字已經填好,一串。她讀完,讀得啞。
「送回去。」林衡說,「不得整理衣擺。牌盒抱在身前。」
三樓。電梯。大廳。規則把她的手佔住,佔住就不能把T恤——今日是襯衫——扯平。皺紋因此成為另一張通行證。前台看了她一眼,看了牌盒一眼,沒問。電梯里有兩個別組的人,目光在她領口與下擺之間停住,又迅速移開。
蘇冉說:「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