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受辱日8:二十分鐘
沒人再問。
玻璃會議室空了大半。她把牌盒放回投影儀前,報詞卡壓在盒上。許寧跟上來,把門縫留著,給她一張新的破冰牌,讓她讀:
「送回完成。可整理衣著。不可取出。下午排班照常。十七點化妝間接受是否可見的抽檢。」
蘇冉這才把襯衫扯平。平了,體內那枚東西還在。她去二號棚做團播,麥上許寧叫她冉冉,她答得甜。彈幕說她今天坐得直。她直,因為不敢把重量全交給椅面。
十七點。化妝間。門通透。江澄只看了她的步態和領口,沒有讓她轉身。陳白說:「可見項過。不可見項保持到明晚。明晚有客戶來訪,牌盒是否出櫃,林衡決定。」
蘇冉在鏡子里看自己。妝還是清爽。包里有遙控,滾輪仍在最低,整日沒有人擰過。她把它握熱,又放回去。
手機亮。工作群:明日客戶到訪改期。改期原因未寫。下一條是林衡發的:牌盒不出櫃。SR-07週五活動室,使用牌預告——裝置加壁尻標識。預檢三分鐘改五分鐘。自行到場。
許寧替她關一半鏡子燈,聲音平:
「週五還有兩天。這兩天你只做主播。牌面上的事,週五再讀。」
蘇冉應:「物資知道了。」
她出公司時天還亮。地鐵里有人看她的工牌。工牌正面是蘇冉,背面甚麼都沒寫。寫在她身體里的那一層,只有星焰的牌認識。
包里那張未翻過的「次日」已經被新的預告覆蓋。她把舊牌夾進通告單,像夾一張過期的分鏡。車門開合,軌道縫一下一下頂著她,把週五的五分鐘提前送到現在。
她沒有把東西取出。取出要等到牌寫可以。牌還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