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器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是狗,不能親,」她像是在克制著甚麼,微微喘了口氣,「應該咬我才對。」
聞言我慢慢的靠近金夜的唇,她鼻中呼出的氣息無時不刻在刺激著我的神經。
「你沒發現你的牙刷有點炸毛了嗎?」
我剛想貼上她嘴唇的動作硬生生僵住了。我平時刷牙又不是在嘴裡打架,一向都很愛惜牙刷的。
我按在她腿上的手抖了抖,「你用了是吧?」
看她囂張的表情我就知道,雖然不是一兩次了。
「每次都等你刷完牙我才會用,這樣能感受到上面的薄荷味,還有你的味道。」
「......」
其實我真的很想反駁一句:我一直都知道。早在國內剛被她抓回家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因為金夜自己的牙刷毛從來就沒濕過。
但這事兒大家心照不宣地藏著不好嗎?非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以後還怎麼坦然相處?
「你這是甚麼見鬼的表情?」她不爽地推了下我的腦袋,「你再拿那種眼神斜視我試試!」
「我沒有……」我委屈地嘟囔,「那你以後注意點,別那麼用力..…小心牙齦出血....」
……
今天是叄月二十號,日本的春分節,一個特殊的日子。
我的生日在兩周前悄無聲息地過去了,我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這個令人不快的話題。
「掃墓嘛……我們身邊貌似也沒有死掉的人哎。不過,倒是可以用‘差一點死掉’來形容。」我一時嘴快跑了題,趕緊擺出一個古怪的表情,識趣地閉上了嘴。
「非得聊掃墓嗎?!今天不也是家庭聚會、吃牡丹餅的日子嘛。」女人插話道。
她站在廚房流理台邊,正把米飯下鍋蒸上:「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做,但每年的味道都不太一樣。」
「年年都能吃到也不錯哎。」金夜接過話題後手開始不老實的抓揉我的奶子,甚至一隻腳偷偷來到我的腿間。
我們兩人正迭在沙發上,所以對於她的騷擾,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手感差了好多啊。」我意有所指。因為她斷了叄根手指,殘缺的手掌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完全包裹住我的右側乳肉了。
「那你現在想不想摸我的?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含著它睡嗎?」她低聲蠱惑。
「嗯?到底想不想?」
我咽了口唾沫,我當然想了,這太誘人了,自從來了日本後,我晚上睡覺嘴巴一直是空著的。
我很不好意思的嗯了聲,因為金夜剛才的聲音有點大,我生怕廚房裡的女人聽見我們在調情。
「算了,不想吸拉倒。搞得我好像熱臉貼你的冷騷穴一樣。」
我心虛地抬眼瞥了一下正在廚房搗鼓鍋碗的女人,總覺得她耳朵尖得很,肯定都聽到了,「我想吸的……反正你別這時候問我了。」
「累死我了,腰真的很酸,你們也不知道幫忙,可憐只有我自己不是嬌生慣養出來的。」
指桑罵金夜,她是後天慣養的。
女人端著牡丹餅我聞了下瞬間覺得發膩,只吃了些金夜剩的填填肚子。
「一直憋在這裡好難受啊!冬天基本過了,我覺得可以回去了。」
話音剛落,她們倆同時回過頭,用截然不同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女人是在警告我,這種話極其不合時宜;而金夜的眼神,簡直就像是恨不得當場殺了我。
「行啊,那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金夜微眯著眼睛,一邊用力咀嚼著嘴裡的飯團,一邊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你們倆別總打架,平時拌拌嘴就算了,好不好?」女人在一旁無奈地勸阻。
是我主動想打架嗎?
但我早就暗暗擺好了防禦的姿態。金夜手上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拆了紗布,我要小心提防著點。
她那七根手指左摸摸右摸摸,感覺比十指同在時還要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