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孩子
喉嚨中總是帶著吞咽不盡的鐵鏽味,金夜受不了將我踹翻。我順勢撞開身後的門,滾了出去。
女人被這情況嚇了一跳。上前拽起我。
「你們兩個在幹甚麼?!」大概是因為此時我和金夜的臉上都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她神色古怪地懷疑道,「你們平時……一直都是這麼做愛的嗎?邊做邊拆家?」
我第一次覺得金夜不堪一擊,腦中不斷回憶我剛剛反抗的姿勢,和打擊感,我的膝蓋徬佛上了一層聖光。
再看看她冒出冷汗的額頭,我心裡的嚎叫又重新沾染,站起身背對著女人道,「我們一直都這樣,她喜歡,我也喜歡。」
我走到金夜身前,拽著衣領將她往外拉,可她的手死活不肯讓步,單手牢牢扣住門框,就像她倔強的性子般。
我在心裡將她罵了個底朝天。
「為甚麼啊!你到底在賤甚麼!告訴我!」我拽不動了,索性猛地推了她一把,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你非要拉著我陪你一起逃命嗎?!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右手就剩兩根指頭了,跟個殘廢有甚麼區別?!」
區別當然很大,可金夜沒反駁我,縱容我繼續說了下去。
「非要把自己弄的一身殘才舒服對吧!金夜!你個死怪胎!啊啊啊!」
眼淚與我的咆哮一並帶出,最後因為太過於激動我又踹了她一腳,結果力道沒掌握好,因重心不穩,直接摔進了女人懷裡。
「你尋死憑甚麼要拉上我!嗚嗚……」
「那你滾啊!金夜終於爆發了,雙眼瞪著我,「反正要死的是我!柳章估計從來都沒把你當人看,這世上就沒人把你當人看!你信不信,要是沒了我,你現在還不知在哪個狗窩里像蛆一樣蠕動呢!你死吧!陳雨!」
我被她這番話氣得直翻白眼。怎麼,金夜裝救世主裝上癮了?!
這種互相傷害的爭吵,我們總能為自己的不服輸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心裡冷笑,要是沒她,我估計早就找了份安穩的工作,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了。至少,我的肢體不會離我而去!
「好了好了.....沒事了.....現在誰都別說話。女人無奈地出聲安撫。她就像一位傷透了腦筋的長姐,正面對著兩個叛逆期互毆的妹妹。
金夜那吐出的呼吸,垂落的發絲,還有被爭鬥中被撕開傷口紗布,那纖細修長的手指消失後她總有一天會後悔。
她張嘴似要開口,我的眼球為她停留著,金夜皺眉的樣子很美,她或許在溫柔的嫌棄我吧。
「我要走,我不管她了,」我對著女人道,「她愛死哪死哪去吧!死了我也不會幫她收屍,殘了我也不會伺候她!我憑甚麼要照顧這種有子宮生卻沒爹沒媽養的野種?憑甚麼照顧這個一生下來就被當成摔炮滿地砸的智障?!」
女人面上帶著錯愕,我和金夜小打小鬧終於在她腦中揮去。她松開我表明瞭立場,同時不滿的嘖了聲,認為我的話語太過苛刻。
可我為什要管她?我大可以將金夜此刻虛弱的信息賣給柳章換取平安,我的心裡沒有道德,至少是在我深夜哭泣時放走了道德。
見我真的收拾好少得可憐的衣物和零碎現金準備離開,金夜那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在我踏出屋子的那一刻,她一把抓住了我。
我走在前面拖著她,兩人步行了半個小時,來到公車處,上車後我還是替她付了款。
金夜的小手始終沒脫離我,我不止一次的嘆息,這趟專車我們坐了一天,又回到了原點,並且默契地決定了重新開始。
她已經虛弱到連路都走不穩了,走幾步一踉蹌,隨時要原地倒下睡著的那種,每當出現這種症狀我都會踹她一腳,讓金夜來和我互掐。
我宣洩的很爽。
浴缸里,我伸出手指試探性的戳了下閉目養神的金夜,除了露在水面上的纖細脖頸,她浸泡在溫水里的軀體依然勾得我神魂顛倒。
特別是那對小乳粒,挺挺的。
拆開惡心的包扎布,仔細端詳起手指斷端縫合的扎口。
「還挺漂亮的,剛好幫你控制一下性慾。」
說完我舒服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她也很自然地將腳搭在了我的小腹上,腳趾甚至還愜意地蜷縮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