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遲
我突然覺得金夜真的好自私.....要說一直打我,會讓我討厭,那是出於害怕。
可這種她骨子裡自帶的險惡讓我覺得惡心。
「你過來!聽我說!」我急切地朝她招手,甚至連那截斷臂都在空中無措地揮舞著,足以暴露出我此刻的極度焦灼。
「我們今晚就走吧!最遲明天必須走!」
「求你了......就順從我一次吧.....我害怕啊.....」我幾乎是跪地上給金夜磕了一個了。
......
凌晨叄點的風冷的如同刀刃,它們能從任何細小的縫隙灌進我的身體。
我們收拾好重要的東西,各自只拿了些換洗衣物,好在車庫離主屋較遠,車海媛大概率聽不到甚麼動靜。
車燈撕裂夜幕,我們在盤山公路上疾馳。穿過深邃的密林,掠過沈睡的城市,車窗外的光影忽明忽暗,一如我忐忑不安的心。
出國的是不可能了,金夜解釋了很多,她現在也沒有能力立刻解決我護照受限的問題。
「沒事,沒事.....走遠點.....」可日本就這麼大,能走哪去,要是在國內說不定報警還有希望。
這又扯遠了,我只是猜測她們要動手了,萬一人家真是看大伯或者看妹妹呢?但車海媛這個不穩定的因素又磨滅不掉。
我們大約行程了半小時,來到了神奈川縣的川崎市,這裡算是個臨時的落腳點。
周圍滿是港口和重工業區,凌晨,街上幾乎連個鬼影都見不到。
隨意找了間酒店開了房,或許是我懸疑電影看多了,我還神經兮兮地提議讓小精液開兩間房,好用來混淆視聽。
她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最終還是順著我的意思,開了兩間緊挨著的客房。
「要不要喝點酒?我剛看到樓下有自動售賣機。」進了房間,她提議。
「這不好吧,大難臨頭還喝酒,這可是兵家大忌……」
從白天一直到此刻,金夜都在罕見地順著我的性子。但現在,她顯然是忍到極限了。
「陳雨。」
我嗯了聲,抬起昏沈的腦袋,迎面接上了金夜一巴掌,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鼻酸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但哭這個念頭剛一冒尖,就被我地壓了回去。
而是有禮貌的跟她講起了道理,「我不是不想喝,我只是擔心萬一今晚出了甚麼意外,腦子醉醺醺的,會思考不周全。」
「就你那腦子沒甚麼可思考的。」
最終在她的淫威之下我們還是一同前往買來了酒。
兩袋子罐裝啤酒,喝死她!
我踢上房門,將啤酒扔在床尾。
我故意用身體去撞金夜,和她一起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順勢翻了個身,依戀地蹭了蹭她的胳膊,枕著比酒店的枕頭舒服多了。
「喝完是不是要肏我了.....」
她坐起身靠在枕頭上,起開一灌,仰頭喝了口,嘴角溢出了些,我趴在小精液懷裡伸出舌頭等那珠酒自己掉進來。
這樣喝也算是二手的吧?
金夜生怕我覺得小氣,丟來一罐,拉開拉環後,主動和我碰了碰杯。
「等你妹妹醒來發現人沒了會怎麼辦?」
隨著冰涼的酒精一口口灌入胃里,我的話也密了起來,「你也沒拉黑她吧?到時候如果打電話對質,那場面得多尷尬啊。說真的,萬一真到了要殺她的那一步,你下得去手嗎?」
「感覺還挺好玩的。」
「現在又覺得好玩了?在家裡的時候誰求著我走的?」她還扯了下我耳朵,「好玩就行,到時候你必須死在我前面。」
「啊!為甚麼?連這你也要掌控?我可又沒出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和車海媛拌嘴。仇恨值肯定不在我身上。」
金夜關了燈,手摸索著扒掉了我的衣服,「我討厭冬天,為甚麼這個季節這麼久.....」
她像是在抱怨天氣的寒冷,又似乎是在暗示我穿得太多,脫起來太過繁瑣。
我蹬掉掛在腳踝的內褲,側過身子,手中的酒也跟著脫落,澄黃的酒液灑了一床單。
「屁股痛......」
「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把你肏傷。」金夜愛惜的摸了摸,壓在我身上,吐氣如蘭,「我很愛你的,很愛惜你.....」
我笑著,抽出被壓住的手,摸了下她長長的睫毛,不知為何,我現在無法幻想金夜滿身是血的躺在我的面前。
只要一想,我的大腦就會排斥它。
「抱緊一點唄。我冷。」
我想和你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