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遲
她摟著我進了臥室,可那把刀還抵在我的後腰上,尖銳的刀尖戳得我只能姿勢怪異地微微弓起後背。
「為甚麼要切她的手指?」我忍不住追問。
「因為我,因為股權。裡面有很多事。當然也不能全怪我,她自己肯定也說些不好的話。」
我氣的要跳腳,就知道金夜也絕對陷了進去。但也豁然開朗,難怪車海媛進門後對我的態度如此詭異,原來她字字句句,都是在借著我向金夜示威。
「你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哪裡來的功夫去整幺蛾子。你為甚麼就不能老實一點!」
這話真的好熟悉。
她沒理我,走到保險櫃邊當著我的面輸入了密碼,取走了裡面的文件。
這大鐵殼買來時我還以為她要立遺囑了。
我湊過去,挨著她坐下一起翻看。視線很快被'股權轉讓'幾個字牢牢吸引,我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間如沐春風。
「就因為這個是嗎?轉讓給她唄,還能拿不少好處。」我還偷偷瞄了眼那把刀。距離我還算近,要是出意外能搶過來。
「我不缺錢,而且如果早點給她,車海媛確實也不用被剁手指。」
她冷笑一聲,「但我偏不給。憑甚麼柳章想要甚麼,別人就得乖乖雙手奉上?掃黑除惡是把她給漏了嗎?」
說的她不黑一樣,而且現在開始硬氣了。
剛才在樓下,不知是誰對我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還抱怨自己被人看了笑話。
可那閒話里的主角不也是圍繞著我嗎,我的臉都被丟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現在可能都還是別人餐桌上的笑話。
金夜又為我講解了一下文件的具體內容,我聽不太懂,反正柳章就是想要它,想吞了它。
如果我沒有殘廢,此刻大概會憤憤不平地想要採取些甚麼行動,因為那時還是正常人,不是寵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天塌了主人頂。
聽著聽著我發現還有更搞笑的,金夜被自己的公司開除了。
「老闆也能被開除??」我真的很詫異。
「......老闆也分兩種,一種是握著大股權的,那就是老闆,還有一種就是打工的老闆,,單方面能力強。」
「那你是第二種啊。」
「我是第一種,」她斜了我一眼,「只不過,其他小股東聯合起來罷免了我。雖然我的股權還在,照樣能分紅,但公司里的事,我暫時插不上手了。」
我頭一歪,靠在金夜香香的肩膀上,我感覺我們的問題太多了,完全聊不完,剛剛不是還在討論小海媛的手指嗎?
說是因為她沒得手指,可轉而又看起了股權文件,講起了她被開除。
好好捋一捋吧。
「那車海媛現在對你的態度和往常沒兩樣嘛,除了威脅了我一下。你們的關係挺好的,她不恨你哦。」
這話聽起來真假,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在放屁。
「不......」金夜神色凝重,嘴唇近的幾乎要懟進我的耳朵里了,「你信不信她兜里有槍?」
那要這樣的話我的生命安全也有威脅。
「而且你沒發現她今天的話很多嗎?」金夜頓了頓,又冷嘲道,「算了,這也不是你這腦子該思考的問題,畢竟你和她也見不了幾面。」
「現在還是不是法治社會了?!你們到底從哪弄來的槍!要是你被她打死了咋辦!」
我情急之下,竟大膽地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金夜的腰。那語氣和動作,活脫脫像個質問丈夫在外面是不是有小叄的怨婦。
「你剛剛算不算關心我?」她的眼球從我的肚子,一直打量到我的雙眼。
黑蒙蒙的,我看不懂裡面的小心思。
「荒謬至極,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死了我咋辦啊,我希望能安安穩穩的。」
「嗯,我就當你的心口不一是文言文,剛剛那句是白話文翻譯。」她輕笑。
果然,金夜的手開始不老實,摸了下我的胸,又用手指摁了摁乳頭。
「說正事......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的確樣子......剛剛還說車海媛有槍......」
「她把你打死了,會不會順手也把我給崩了?」
金夜安撫般地搖了搖頭,「別想這麼多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罷,她收起文件,重新將保險櫃上鎖,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感覺有點髒了。」
我突然有種一拳打棉花上的感覺,她怎麼就一點不慌張呢,現在柳章來東京了,難道金夜就沒察覺出裡面的殺機嗎?
車海媛剛剛吃飯時還說柳章和她打招呼了,只是打招呼嗎?要是兩人預謀了些甚麼不就完了。
她被切了兩根手指不記恨才怪了,況且金夜連個補償都沒給她吧,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