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剩的東西
「等天暖和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去坐游輪,去挪威海釣。我上個月剛買了一副好釣竿。」
車海媛叄兩下扒拉完碗里的飯,突然話鋒一轉,「哎,對了,我昨天回來的時候,碰到柳章了。」
「啊?」
我和金夜幾乎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金夜的‘啊’車海媛或許能理解,但我跟著‘啊’這一聲,又算是甚麼做賊心虛的反應?
「她應該是來看大伯的。不過我感覺她整個人都變了。當時我在車站等車,她居然主動跑上來跟我打招呼。」
車海媛聳動著肩膀,表情誇張得就像身上趴著只鬼,「你們是不知道,當時那氣氛,簡直尷尬死了。」
「只打了個招呼嗎?」金夜追問
車海媛點點頭,皺著眉思索道:「不過我覺得,她大老遠跑來,絕不僅僅是為了看她大伯。你還記得她有個妹妹吧?我聽說,就‘養’在這裡。」
說著,她將食指倒扣,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我肺言,這意思就是死了嗎?埋地裡了。
金夜關掉水,嘴角也扯了扯,有感而發,「你這形容得跟講鬼故事一樣。」
「反正大差不差。」
聽著她們的對話,我懷裡的抱枕不自覺地滑落到了地上,我聲音發顫地喚了一聲:「金夜……」
車海媛倒也識趣,起身去了金夜提前給她收拾好的客房。
上樓時她故意把腳步踩得震天響,不知道又在發哪門子神經。
「怎麼了?」
金夜走過來,單膝跪在我面前,伸手撓了撓我的下巴,那動作就像在逗弄一隻寵物狗。偏偏我還覺得挺舒服,索性由著她摸。
「她的手到底怎麼弄的?」我心有餘悸地望著車海媛離去的方向。
「柳章切的。」
我的嘴巴瞬間驚駭地半張著。
金夜似乎覺得我這副呆滯的模樣很好玩,竟伸出一根手指捅進了我的嘴裡,抽出來時,指甲還地刮了一下我的下排牙齒。
今天發生的事怎麼這麼窒息?僅僅靠耳朵聽就能讓我的呼吸紊亂。
既然是柳章切了她的手指,那她前面的那些話又是甚麼意思?算是某種鋪墊嗎?
「我抱你去睡覺吧?」
「為甚麼?柳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情緒突然失控,「車海媛是哪裡惹到她了嗎?就算是惹到了,也不至於直接切人手指啊!柳章是不是有病?!」
我站起身時心臟莫名的劇痛,一直蔓延我的全身,金夜跪在地上看著我的反應眼中倒映出陌生。
我失態的樣子她沒少見,可我為了別人失態似乎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車海媛那個蠢貨。
「冷靜些,可以嗎?」
金夜的表情陰了下來,微眯著眼睛警告我,我顫抖著重新癱回小沙發上,「我只是覺得這很...很不合理.....」
「車海媛不是你妹妹嗎?我跟她雖然一見面就鬧,但……但好歹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啊……」
當「一家人」這叄個字從我嘴裡滑出時,金夜的表情變得十分玩味。
覺得我是一個日積月累的精神病人。終於正常了,終於在此刻展現出了一丁點屬於正常人的世俗情感。
可為甚麼啊,我在心裡也問自己,為甚麼會突然關心起來?恐懼起來?
這次切的是車海媛,下一次會不會就是金夜了?
太壞了……今天聽到的所有消息都太壞了。我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中,自顧自地神經質般呢喃著。
「你們天天在外面到底都在搞些甚麼啊!是不是惹到她了?!我記得柳章以前不這樣的,她明明挺好的……要不,我們回國吧?離她遠點……好不好?」
「她不哪樣?」金夜猛的起身,暴漲的怒火嚇得我本能地往後瑟縮。
「你多久沒接觸她了?你剛出來時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她還伸手掐著我的臉繼續道。
「我都還沒捨得肏你呢!她倒好,直接在包間里把你給肏上了!啊?!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知道別人都怎麼說嗎?說我喜歡玩別人剩的,就喜歡撿柳章不要的東西!!」
「陳雨,你別他媽告訴我,就那一次,她就把你給肏服了?!」
我一臉不可置信,別人真這麼說的......可金夜怎麼能這樣想我?
「你瘋了吧?」
爭吵每次都來的莫名其妙,而且兩人的關注點都不一樣,甚麼肏不肏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這都多久了她還記得,如果非要這樣計較怎麼不再把時間往前推?
推到我沒轉來時被白碩肏的時候呢?
我拍開她的賤爪子,一字一頓道,「我完全沒法和你交流。你需要冷靜一下。」
我已經爬到了樓梯口,我想回臥室,不然在吵一會她絕對要對我施虐。
可當我回頭查看時,金夜急步走到桌邊拿了把水果刀跟了上來,我心裡發出苦叫,呆在原地不敢動了。
「你要去哪?」
「......困了.....回臥室....」
她手裡的刀閃著寒芒,我完全分不出心思應付她,只能耐心回答,「我們是不是可以不吵架?是不是可以好好說?」
說完我還頂著壓力啄了她的唇一口。
這次我站的台階比她高,我看到了她看不到的情況,知道了她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