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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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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Abyss_LuoYe · 降臨 · 本章第 2 / 2 頁

做完這些,他才慢悠悠地揭開鳳北月送來的飯盒。

雜糧飯的香氣混著豆腐湯的熱氣氤氳而上,他扒拉了兩口,動作卻漸漸緩了下來,筷子尖無意識地在飯粒間撥弄。

視線時不時往身旁的紫沁和鳳北月那邊飄,又迅速收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飯不和胃口?」

鳳北月詢問道,以為是實驗室標配的三比一雜糧飯吃不太習慣。

這種情況相當常見,她帶過的實習生普遍只吃白米飯。

大部分在多次向食堂反饋無果後,要麼慢慢適應,要麼就自己帶便當。

「額……」姬玄雨含混地應了一聲,立刻捧起豆腐湯碗猛灌一口,熱湯滾過喉嚨,燙得他微微蹙眉,卻更是想要借機避開回答。

湯碗抬起時,他的視線從碗沿上方悄悄掃過兩人,活像只偷糧被抓現行的倉鼠。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勃起了吧?

以往午餐時間都是把紫沁當插件放身上再享用午飯,現在才發現已經用出習慣,吃著吃著下半身就勃起了。

怎麼微調姿勢都感覺不太舒服,總是瘙癢難耐,有種強烈的想要把紫沁抱在身上的衝動。

但當前條件顯然不太允許他這麼做。

「可能是刻板印象吧,我總覺得搞科研的人都不怎麼按時吃飯……」

姬玄雨斟酌一番,總算找了個還算自然的藉口。

「不算錯。至少三月份世界樹論壇的調查顯示,奧拉加比林教研崗 38%的受訪者每周至少三次錯過正餐。考慮到很多科研工作者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自然也沒空接受採訪,實際佔比只會大的多。」鳳北月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很快,她便注意到姬玄雨襠部頂起的帳篷。

目光一凝,隨即用紙巾一抹嘴唇,旋即掀起手臂上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徬彿有液體流動般的赤紅紋路。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掀到肩膀,從而露出了白色的莫比烏斯星環烙印。

「看來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無論任何涉及我個體的需求,我都會切實履行自己應盡的代價。在不不乾擾我實驗的前提下,想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聽到「任何事」的姬玄雨下意識瞄了一眼鳳北月胸前的碩乳。

早在第一次見到鳳北月抱著胸部休息的場景里見識過了,那是豐滿到即使只是在呼吸中輕微搖晃,便足以在空中抖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波濤。

這已經是姬玄雨第 23 次偷瞄她的胸部了。

目光中更多的是出於年幼的某種純粹的色情和好奇,還達不到邪淫的程度。

但對於這種句子里大部分都還是模稜兩可用詞的、不坦率的孩子,鳳北月認為直接行動比言語表示更有效。

因此鳳北月解開外層實驗室大褂的紐扣,再拉開內層實驗服位於側乳的拉鍊,抓起姬玄雨的手換環過後背,從另一側也是最舒服的摟握姿勢,按在她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綿軟巨乳上。

入手滑膩,如摸在世上的最華貴的綢緞上,讓姬玄雨呼吸不由得一滯,但正是這種色情的情況反而讓他突然清醒。捕捉到了一點疑惑:

「其實我有個問題,上次,老師您,也是這樣露——「展示」這個烙印……」

與其說露出,倒不如說是行為上更像是展示。

但後面姬玄雨又說不出口了。

因為鳳北月直接貼了上來,如蘭似麝的氣息瞬間傳到他的鼻中,讓他心神劇蕩。

抓住雪乳的左手不自覺的加重力道,在高聳豐挺的酥胸上由緩到疾卻又帶著幾分謹慎的揉搓著。

「烙印通過物理標記將人轉化為「可辨識的財產」,其核心功能是從生物層面完成所有權確權程序,是權利「銘刻」的經典體現。參照牲畜管理體系可知,永久性標識可以產生兩個關鍵影響:1. 消解個體社會身份,重塑為標準化生產單元;2. 降低產權交易成本,使生命體具備可繼承性與流通性物權屬性;

該系統的運作依賴於兩個基本條件:一是符合視覺識別的符號化控制要求,二是通過儀式化行為建立權力認同。其最終目標並非簡單的行為馴化,而是構建一套完整的身份重構機制,以實現系統化的……」

「能不能說簡單點……」姬玄雨弱弱的開口道。

「產權界定、行為規訓、認知重構……」

「咳咳,不是縮寫,用路明非也聽得懂的程度。」

姬玄雨補充道。

至於路明非是誰,他也不知道,估計是學長吧。

主要是世界樹論壇上貌似都習慣將自己的發帖內容描述的簡單易懂,就會用「路明非也能學會的 xxx」的句式當標題。

「懂。表明自己的性奴隸身份、向您表示服從。最主要的是通過不斷重復這種「儀式」,威懾、加深、內化、適應性奴隸對身份的認同性,最終實現烙印從肉體深入靈魂。以及在工作場合,請叫我教授。」

「好的,教授。」

姬玄雨回答。

鳳北月不動聲色地又靠近了幾分,鼻尖微動,捕捉到若有若無的異樣。她不著痕跡地輕蹙眉頭,眼底閃過一抹異光?

這少年身上似乎縈繞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氣味」,散髮著蠱惑人心的吸引力。

這與她曾研究過的色慾暴君特質截然不同——後者更傾向於讓人不自覺地產生親近感,而眼前這股氣息卻帶著某種危險的引誘,輕輕撩撥著人的神經。

所幸不死鳥的特質讓她得以更輕易的穿透表象。

只是當她的感知細細描摹過那縷氣息後……若要確切形容,這股引誘那更像是陳年佳釀中混入的一滴血,在馥郁醇香之下,暗藏著令人戰慄的腥甜。

「來一炮?」

鳳北月相當直白的話語,像是隨意拋出的試探,卻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這讓姬玄雨微微一怔,驚覺兩人的距離已近在咫尺,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下意識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鳳北月那一頭火焰般的紅、粉等明艷發色本不在他好球區,甚至在發色 xp 排的上倒數。

五官輪廓也更偏向嚴肅又不失溫婉的鄰家姐姐型,再加上那身白色實驗服,本該給人一種不易接近的疏離感。

然而,額前垂下的一縷灰黑挑染卻打破了這份刻板,像是無意中洩露的不羈。

鼻梁上架著的黑邊圓框眼鏡更是點睛之筆,知性中夾雜著一絲……迷糊?

總之恰到好處地柔化了她的嚴肅氣場,反倒流露出一股慵懶又嬌俏的韻味。

這樣一看好像也不錯?

「不回復,基本等於默認。」

鳳北月說著也沒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手一探,從實驗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古銅色的半面罩,動作利落地為他戴上。

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耳廓,涼意混著她掌心的溫熱,讓他耳根一麻。

「按照《卡拉比丘侍奉條約》第四條第四款第四項,在與您不夠熟悉的情況下,侍奉時最好為您戴上面罩。除非,您自行摘除。」

鳳北月的聲音平穩的像在宣讀實驗報告。

姬玄雨愣了愣,但很快便理解了這項條款的妙處。

原本還暗自糾結,正徘徊於是否會陷入尷尬的劇情糾葛。

但這個面罩一戴,像是隔開了某種心理負擔。

紛亂的思緒被硬生生掐斷,坦然接受起了鳳北月的侍奉請求。

當然,這份坦然還有個更簡單粗暴的理由——

就是鳳北月的另一隻沈甸甸的大奶子墜在了他腿上。

明明是只有數斤的乳球自然垂落,重量均勻地攤開,像是托著一團即將融化的軟玉。

酥軟的觸感便瞬間透過衣物,順著毛孔直滲骨髓,壓得他動彈不得。

只是稍一顫動,那富有張力的軟弱便顫巍巍的貼著肌膚游走,又在停止時緩緩回彈,帶起輕微戰慄,直教人口乾舌燥。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雷法硬控?

此時,鳳北月俯首在姬玄雨胯間,解開對方的褲腰帶的一瞬間便被勃起的肉棒抽了下臉,臉頰被打中的地方泛起淺淺的紅痕。

她愣住了,但不是因為被肉棒打臉而感到羞辱,單純是發覺自己似乎沒有任何理論知識足以支持她進行下一步而陷入沈思。

但是……有一個「人」或許知道。

「下一步怎麼做?」

鳳北月抬頭看向一旁正盯著她動作的紫沁詢問道。

她確實不知道,和其她成員不同,她是主動且自願接受《卡拉比丘侍奉條約》的積極分子。

因為表現良好,反而鑽了空子,沒有和其他蛇一樣接受調教學習。

「……」

紫沁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面前這個大~~~阿姨明明並不清楚任務執行流程,卻要搶她的午飯和任務進度,還要自己教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老半天。

一旁姬玄雨閒不住,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鳳北月的乳肉,指尖陷入那團柔軟,掌心被溫熱包裹,觸感綿膩得讓他心猿意馬。

過了好一會兒,紫沁才慢吞吞地張開小嘴,指了指自己的口腔,像在說「含進去就行」。

「好的,謝謝。」

鳳北月重新低頭,張嘴將肉棒吃進嘴裡。

是的,吃進,明顯沒有性經驗的鳳北月一下嘴牙關便磨過了龜頭,尖銳的觸感讓姬玄雨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她及時張了嘴巴,但沒有經過學習和開發的嘴穴使用起來極為困難。

而無論如何調整都會刮到肉棒的虎牙更是讓情況雪上加霜。

「演示一遍?」

鳳北月果斷尋求起援助。

兩人又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老半天。

紫沁終於妥協,在鳳北月略微震撼的眸光中,她張開小嘴,嬌嫩的唇瓣輕觸龜頭,舌尖靈巧地繞著邊緣打轉,隨後一口氣將整根肉棒吞了進去。

行雲流水的表演了甚麼叫口吞怒龍、一步到胃。

「???」

很難想象這麼嬌小的女孩是怎麼做到嘴比她小,卻能將誇張如嬰兒臂膀般粗大的肉棒如此絲滑的整根吞入口中,包裹的密不透風。

幾乎不觸碰到牙齒,甚至還能用舌頭進行輔助挑弄的?

更誇張的是她還能在讓人眼花繚亂的高速吞吐下保持精准 0 失誤。

這一點都不科學!

深喉了十幾下,直到喉間傳來的低哼混著唾液的咕啾聲,便算是完成了預熱。

紫沁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只是負責演示,正準備吐出肉棒卻發現鳳北月並沒有注意到這裡,只是盯著她的喉嚨看,乾脆調整成跪姿,小手撐在他腿上,繼續賣力地吞吐。

濕漉漉的唇瓣摩擦著棒身,留下一層晶亮的水光。

只是這麼持續了一會,鳳北月卻突然起身,將手指伸入嘴裡。

隨後在姬玄雨從疑惑、到震驚、但錯愕、再到驚恐的目光下,咔嚓一聲竟是硬生生掰斷了虎牙。

要看鳳北月沒有停手,準備掰斷另一邊的虎牙,姬玄雨情急之下將手塞進了對方嘴裡。

「老……教授,要不算了吧。」

姬玄雨說著不禁嘴角一陣抽搐。

因為口交途中虎牙太礙事,索性直接動手拔掉虎牙?

而且不借助任何工具,純純用手拔,別說給姬玄雨看幻痛了,光是那強行掰斷地聲音不亞於金屬摩擦黑板,刺耳得讓他頭皮發麻。

更別提她嘴裡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唾液淌下,視覺和聽覺的雙重衝擊差點讓他當場萎了。

「拔完用溫鹽水涑個口就行。」

「拔牙後 24 小時內需要避免漱口的,老師……」姬玄雨試圖勸阻,畢竟他現在腦子里全是她滿嘴血的畫面。

雖然並沒發生。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奧拉加比林位於 30000 碼高空,普通人光是到這的路上就已經因為體液沸騰而死,而我們頂多產生心慌氣悶之類的小問題。」

「那也不應該這麼……額,粗暴地直接拔牙……」

然而沒等到姬玄雨說完,鳳北月又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命根子。

那只手力道不輕,指尖冰涼卻帶著幾分濕意。

本應在紫沁高超的口技中愉快爆發的姬玄雨便因這一下深刻體會到寸止那戛然而止的痛苦,

「讓給我?」

鳳北月說完,和紫沁兩人又是一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老半天。

繞是紫沁再無口無心,這次也是罕見的露出了震撼和委屈的混合神情,她忙活了半天,都快把午飯和任務素材榨出來了,現在這個大胸老阿姨卻要半路截胡?

「每十五天,修正一次深層干涉協議。」鳳北月冷不丁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雖然聽不懂鳳北月是甚麼意思,但姬玄雨確實看到紫沁的眼眸閃了閃,慢慢松開了嘴裡的肉棒,嘴角還牽著銀絲。

「由於歷史遺留問題,亞人這類賽博格存在深層干涉協議。也就是當宿主失去意識時,內置協同智械,也可以粗暴地理解為第二人格,會意識到危險並暫時啓動協議,接管宿主身體的控制權。直到宿主恢復意識,或者危機排除才會自動關閉。」

「總之又因為時代久遠,具體情況位置,深層干涉協議出現了一些問題,導致大約每 90 天都有概率失控,如果不輔助修正這個概率會不斷提高。」

看出姬玄雨的疑惑,鳳北月又是解釋了一番。

說完兩人就好似在一瞬間達成了甚麼共識,鳳北月張嘴將龜頭吃進嘴中舔舐,而紫沁則埋頭含住子孫袋,用舌頭靈活地挑逗著輸精管,濕滑的觸感順著敏感的皮膚游走,激得姬玄雨一陣戰慄。

兩者相輔,姬玄雨很快便在鳳北月嘴裡成功繳械,熱流噴湧而出,腥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但……感覺並不是很爽的樣子。

沈默片刻,姬玄雨索性打聲招呼便離開,決定回家必須把紫沁壓在身下狠狠內射一番才行。不然很難彌補鳳北月當面拔虎牙的心理陰影。

「下午的靈能歷史課可以不來,參考價值有限,教材里童話化敘事還不如我們剛才補課的背景故事扎實。」

臨走前鳳北月提醒到,說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以後在工作場合……盡量避免使用太多無實質信息量的語氣詞。。」

「好的,謝謝教授。」

而就在姬玄雨離開後不久,一道戴著黑鴉面具的黑袍身影憑空出現。

「本月扶持資源已經配送您的虛空賬戶,另外您是否方便接受檢查?」

面對每月例行檢查,鳳北月微微頷首。

早在對方出現就迅速將 B7 區標記為隔離狀態,只等對方開口才開始著手解開身上的衣物。

坦然展示著身體,任由對方拿出平板樣式的工具圍著她好似鑒定物品瑕疵般拍攝著。

「請您確認。」

接過對方地平板,顯示屏上除去以往對身體部位的採相。

這次多了類似 X 光一樣圖像,並且著重標出了她胃部以及殘留在食道的白色液體為——精液 :535ml。

原來有這麼多嗎?

感覺吞咽的時候也沒多困難的樣子。

435ml 是甚麼概念呢?

常見罐裝飲料是 330ml 左右,常見瓶裝飲料在 500ml 左右。

也就是說,一個高中少年在對她並沒有太大性趣的情況下,卻依然能射出如此誇張的「當量」。

按照「不霧正業」統計社團的統計結果顯示,升格者的射精量是正常情況的 5-16。

哪怕按照異常標準的 8*16=128ml 計算,435ml 也是 128ml 的三倍以上。

極為誇張!

一開始她還以為在那個小女孩身上掃了一眼「看」到胃部、子宮、肛腸里滿滿的都是白色濁液,便下意識認為這麼誇張的江應該是牛奶,或者參雜了牛奶之類。

「此次口交行為與體內精液量經過鑒定預計將轉換為 174 點積分,您從本月以後的資源扶持將提升 17.4%……」

確認簽字後,鳳北月慢慢穿回衣物,便沒再回應。

按照慣例,對方在完成交接後就會即刻離去,從不拖泥帶水。

但這次卻出現了反常——那道身影依然靜立在原地。

「?」

她剛挑起眉梢,就看見對方的身影開始漸漸虛化,如同被水暈開的墨跡。在完全消散前,一句低語飄了過來:

"拜託您,照顧好他…"

「……」

「說半截藏半截,屬牙膏的?」

鳳北月沒來由搖搖頭。

加入世界蛇這些年,她早就受夠了這群謎語人的做派。

不過一想到協議上醒目的「五不三保」條款和這群幕後人員的森嚴制度時,又不得不壓下火氣——畢竟,有些限制確實身不由己。

她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實驗文檔上,卻總覺得那句未完的囑託像根刺,隱隱扎在心頭。

…………

奧拉加比林·西校區 南食堂附近·上午 13:43

從巴別塔實驗基地離開,本打算回家把紫沁壓在身下猛攻的姬玄雨,興致卻在路上便慢慢冷卻了下來。

回想自己自從來了奧拉加比林,大部分時間都蹲在宿舍,索性還是出來透透氣。

當然,還是漫無目的的閒逛。

紫沁的眼睛倒是飄來飄去,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顯然對那些擺在攤位上的商品充滿好奇。

姬玄雨並不會主動問,因為跟上次一樣,要是真遇到喜歡的,這孩子自己就會停下。

這不,還沒幾分鐘,身旁的紫沁在轉角的一家商鋪前停下腳步,有些挪不動腿的樣子。

姬玄雨順著她視線看去,店門口赫然放著的是一台大灰狼造型的搖搖車,閃著光,機械音還親切地循環播放著「小夥伴快來玩呀」。

更稀奇的是,紫沁居然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清澈又蠢萌的目光里閃爍著一絲絲堅定,看的姬玄雨一臉懵逼。

很難想象,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有搖搖車?

他低頭打量紫沁。雖然一米四,但整體氣質更偏向少女而非幼女。

按理說,搖搖車這種玩具——會發光、會動、還會唱歌——但在他看來,不穿開襠褲是沒有資格玩的。

誒,等等,好像紫寶來他家以後一直都穿的是開襠褲……

「想玩?」姬玄雨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紫沁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姬玄雨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彎腰將紫沁抱上搖搖車,感受到懷中的身體瞬間繃緊——這孩子顯然對這個會動的大傢伙既好奇又警惕。

「呵。」

這孩子的眼神一看就不知道搖搖車是甚麼,卻還是一眼相中了。

那怎麼辦呢?當然是寵她啦!

以前啥都想要,但是沒條件。後來有條件,卻變得茫然。現在紫沁喜歡,為甚麼不給?

掃碼,啓動!

歡快的兒歌瞬間響起:

爸爸的爸爸叫甚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爸爸的媽媽叫甚麼~~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於是雪玉無暇的蘿莉少女正襟危坐,隨著搖搖車的節奏前後搖擺,雖然還是一副莫得感情的標誌性無口模樣。

甚至帶著幾分或懵逼、或詫異。

但微微睜大的眼睛,下意識挺直的背脊和抓住扶手的小動作,都暴露了她內心的新奇與興奮。

兩首歌的時間轉瞬即逝。

搖搖車停下後,紫沁卻一動不動地坐著,雖然一副無口無心無表情的樣子,但在姬玄雨的俯視下逐漸浮現些許怯意的眼眸里明確傳達著一個信息:還要。

「敗給你了。」

姬玄雨不禁失笑,掃碼續上四十分鐘。

突發奇想打開了星願的聊天界面,拍了一段紫沁坐搖搖車的視頻。

只是最後還是沒有上傳完成,他自己便先撤回了。

「星願還是太懂事了。」

當初星願也是聽到了街邊搖搖車的聲響,只是停頓的片刻,便毫無留戀,並快速撇開話題來轉移注意力。

感慨一聲,姬玄雨又試著給穆妃雪發送信息,結果還是顯示紅色的感嘆號。

當然,這並非被對方刪除好友或者拉黑,而是單純按照奧拉加比林的入學協議,新生首月與外界發送的信息基本都會被格式塔攔截。

關於這一點,在下拉控制欄的時候更是能看到「您的安全網絡流量正在受到猶龍地區格式塔監控或修改。」

姬玄雨合上手機,向店家借來一張小木凳。

攤開筆記本提筆打算接著翻譯。

此時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紙頁上,耳邊回蕩著搖搖車歡快又有些失真的樂曲。

他不禁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紫沁本身帶著點淡藍的月白髮質在陽光下卻宛如銀線般泛著細碎的光。

皮膚透出了些許無機質一般冰冷的工業淡灰,讓姬玄雨回憶起服務智械和鳳北月教授均提到過的「亞人」。

在 ACGMN 領域里,亞人通常指的是與人類高度相似,但擁有某種超自然特徵、能力或起源的類人種族或個體。

不過高中歷史老師也提到過這個詞。

怎麼說來著——

「就類似於現實中人們對疾病、殘疾人或不同性取向群體的恐懼和歧視。比如黃金時代中期的亞人,外觀與人類高度相似,但又讓人從心理上產生疏遠,因此很容易被划為外群體。這種不同被視為一種污染或威脅,需要被隔離或清除,以保持純粹……」

好吧,亞人的問題不重要。

主要是他無法拒絕這麼一隻一隻一隻腰柔身輕腳不沾地的緊膣幼穴蘿莉飛機杯。

而且恰恰是因為亞人的屬性使得紫沁耐玩但不耐久,不然一個正常的一米四小蘿莉當上十幾二十天的掛肉,怎麼可能吃得消?

只是在姬玄雨想得出神時,視野里紫沁端坐在搖搖車上的身影,漸漸卻宛如一幅幅被時光溫柔慢放後不斷定格的畫,美好到根本不容他多想。

「開心就好吧。」

姬玄雨喃喃自語,不知說給誰聽,便低頭接著乾活。

雖然他確信自己並未學習甚至見過鳳北月教授所謂的卡西諾符文語言,但他卻像是文言文翻譯拿著標準答案一般順利進行著「抄寫」。

在無需口頭註解的情況下「翻譯」速度相當誇張,唯一限制他的只是寫字速度太慢。

「搞定」。

只是當姬玄雨再抬頭時,搖搖車上卻不見了人影。

連忙四處查看。

這才發現紫沁不知何時正站在小店的櫃台前。

同時手裡抱著一個裝滿水的鐵盒子,好奇的盯著水中透出五顏六色的透明團子。

他剛要松下一口氣,又看到紫沁從水里撈出一枚水晶珠子便要放進嘴裡?

草了,這特麼是泡大豆(海綿寶寶)!

拋開輕微毒性不談,萬一遇水繼續變大堵住喉嚨就麻煩了。

姬玄雨彈射起步,猛的從紫沁手裡奪過鐵盒,並伸手捏住她的小嘴,緊張兮兮地往裡面看了半天,確認沒看到甚麼晶狀碎塊之類的東西後才接著問道:

「吃了?」

紫沁搖頭。

「真沒吃?這東西有毒,不能吃。」

姬玄雨說著正準備詢問一下店家,卻發現對方正打著鼾,躺椅吱呀作響,不禁嘴角微微一抽。

沈默片刻,雖然不知道紫沁從哪搞出來的東西,總之先掃五塊錢過去再說,留了張紙條說明情況以備不夠後面再補。

隨後再三叮囑泡大豆不能食用後,這才將小鐵盒還給紫沁。

再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路·姬玄雨·痴照著定位來到小食堂附近的約定地點等待秋雨惜碰頭。

在將寫滿翻譯和注釋的筆記本歸還給秋雨惜,姬玄雨又口頭補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少女正盯著他放在紫沁小腦袋上揉弄的手。

「喵?」

秋雨惜貓兒似的微微斜首,眼眸里像是有水色在蕩漾。

「啾。」

明明只是眨了下眼睛,天使般的少女卻是利用這極短的瞬間倏然湊近,輕輕碰上了姬玄雨的臉頰。

那是一個純潔又猝不及防的輕觸,輕得像風拂花瓣、緩緩飄落水面。

姬玄雨先是疑惑了了一下,只是等他回過神來,秋雨惜已經退開,神色淡然,只有一絲隱約的清香還留在空氣中。

整個人瞬間呆住,腦子里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卻又一下子全空了。

「……?」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以及憋了半天吐不出來的字眼。

醬紫大膽?

哦好吧,之前她還主動表白來著。

「你學壞了」

在少女的注視中,姬玄雨伸手揉了揉秋雨惜的頭髮,把她鬢角垂落的長髮掖到耳後。

少女總是那麼安靜,看起來像沒甚麼情緒——但她並不是真的沒有感情。

只是如靜水深流,不見其動,卻始終潺潺不息。

然而這麼個企圖強裝鎮定的動作卻讓腦海裡不免像 GIF 一樣不斷重播著少女的輕吻,下意識撇開的視線胡亂瞟掃。

直到余光瞥見了紫沁手裡又莫名其妙薅到的鹽水菠蘿,千年無措紛亂的思緒於此找到安寧的出路。

沒記錯的話剛剛拿的是水蜜桃吧,估計又是斜對角那個水果攤的老闆叫孫女偷偷送得。

果真長的足夠可愛就可以白吃白蹭?

「那啥……不行,先等我一下。」

不等秋雨惜回答,姬玄雨衝向水果攤二話不說起手就是掃碼。

頭頂傳來的溫暖觸感忽然消失,紫沁茫然抬頭,正對上秋雨惜垂落的視線。

兩人本就都帶著幾分無話的屬性,此刻更是陷入新一輪面面相覷的沈默之中。

擼在腦袋上的溫暖觸感忽然消失,紫沁抬起頭,正對上秋雨惜垂落的視線。

只是兩人都算自帶幾分無口的屬性,一時間竟陷入新一輪面面相覷的沈默之中。

空曠的街道上,兩個身影凝固成奇特的景致。

零星路人投來好奇的一瞥,卻也都很快收回目光——頂多也就驚艷於紫沁的蠢萌可愛、又純淨出塵,不似人間之物。

畢竟這裡是奧拉加比林,比這更奇怪的景象比比皆是:教授們在食堂里組團打地鋪都算不上新聞,又遑論這樣一大一小的學院生在街頭沈默對峙?

至於秋雨惜嘛,星天使的被動使得大部分人不會注意到她的樣子。

只會覺得她很好看,然後沒了。

「啾。」

只是忽然,秋雨惜再度俯身,如法炮製地輕輕「吧唧」一口親在紫沁軟糯的臉頰上。

「……?」

紫沁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親的位置,眼睛略顯疑惑的眨了一下,又一下,懵得像只被突然 rua 亂了毛的小動物。

…………

奧拉加比林·西校區 天使專屬宿舍區·上午 15:43

「是,老爺,已經順利接觸到小姐了……」

「小姐一切安好,只是性格較為內斂,平日極少與人交談。目前僅聽她對食堂阿姨說過幾句感謝的話……「」

「老爺放心,據我觀察吧,小姐並非抑鬱或自閉傾向,只是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中,專注得近乎忘我所以有點忘乎所以……」

「屬下向您保證,必定嚴防死守,絕不讓普渡學院那些心懷不軌的小婊砸把小姐拐走……」

「別啊,老爺,我就是吐槽一下,怎麼就說髒話了………」

最後檢查了一遍這周的工作報告,馮欣兒收起手機,在樓道里整理了一翻儀容儀表,這才打開宿舍門。

「秋 bao……」

馮欣兒的問候卡在喉嚨里,最後一個音節沒能發出來。

她的目光極為迅速且精准注意到自己桌面上的菠蘿,黃澄澄的水果被精心削去了皮刺,切成整齊又奢侈的小塊,插著兩根牙簽,正散髮著獨特的香甜。

「咔——咔——」

馮欣兒身體莫名一僵,有些生硬的扭頭。

視線從菠蘿移到坐在床邊的秋雨惜身上。

對方正低頭專注地修剪腳指甲,銀色的指甲搓在她纖細的手指間閃爍著冷光,幾縷碎發撒在手背,在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煞是好看。

但馮欣兒的注意力全被秋雨惜的左手吸引——只因少女修剪完手指甲後,中指和無名指不自然地併攏在一起,指節微微彎曲,形成一個讓馮欣兒瞬間聯想到網絡流行梗的姿勢。

不、不會吧……

馮欣兒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反手機械地關上門,手指便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耳尖逐漸發燙。

菠蘿、修理指甲、挨得有點近中指和無名指。

不能怪她想太多,像她這種乾服務業的,「職業病」就是:細節控+腦補能力 MAX!

客戶眨個眼,她怕是連人家三代人的需求都揣摩明白了。

這哪是想太多,這分明是「被迫害妄想症」……啊不,「至尊 VIP 級讀心術」預備役!

所以這些「驚人的巧合」結合在一起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秋寶定是要把她關進扣扣空間,扣到她跪地求饒口牙!

可是、可是自己已經跟秋雨惜說過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要是跪地求饒後讓她跟男友斷絕關係……

那自己其實還是母胎單身這件事該怎麼圓?

而且自己雖然性取向正常,但若是為了小姐這般女子犧牲美色……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小姐若是上位(攻)還好說,要是下位(受),那自己該怎麼跟老爺交代?

馮欣兒的腦海裡甚至已經開始上演各種離譜劇情——老爺震怒的臉、自己被趕出學校的淒慘模樣、秋雨惜冷笑著將她鎖在衣櫃里的畫面……

哦,不對,會剪指甲的一般就是上位(攻)。

而且這動作,優雅!精准!

每一剪都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一看就是上位的料。

只是當馮欣兒還在心理上劇(xia)烈(ji)掙(ba)扎(xiang)的時候,一陣視頻的語音又將她拉回現實。

「像這種貓就能養,就可以養的熟。」

「你看,隨便擼,非常的乖。」

「而且她慈咪善目的,你看,慈咪善目的。」

「哎喲,而且外表還迷銀。」

「像這種貓,你可以把她,拎起來,她也不生氣。」

「可以把她,抱起來,她也不生氣。」

「這種貓,就是爵士好貓!」

「可以養一輩子的那一種——爵士好貓!」

馮欣兒趁機瞥了一眼屏幕——一隻胖乎乎的橘貓,正被主人各種擺弄卻毫不反抗,表情佛系又淡定,又好似早已承受了大風大浪般的生無可戀。

只是橘貓憨態可掬的樣子與宿舍內(對馮欣兒而言)凝重的氣氛形成詭異反差。

尤其是她敏銳的注意到在自己進來後,秋雨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像是看見獵物落網時的微妙反應。

馮欣兒的心跳更快了,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看這個視頻……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任人擺布的可愛橘貓,被主人反復揉搓,並且強調的乖和養得熟……這是在向她暗示甚麼?

直到視頻戛然而止,宿舍再次陷入寂靜。

馮欣兒站在門口,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秋雨惜終於放下指甲搓,抬頭看向她,清澈的眼睛掠過些許異彩。

並沒有想太多,還以為對方只是因為桌子上的菠蘿反應才這麼奇怪的。

回想起姬玄雨叮囑她要和室友搞好關係,又側敲旁擊讓她戒備點可別學壞了。

正在搓腳趾的秋雨惜不禁嘴角微微上揚了 0.005 度。

「第一項,指甲修剪整齊。」

「第二項,耳道清潔,沒有耳蟎。」

「第三項,外表乾淨、毛髮順滑。」

「第四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馮欣兒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看著秋雨惜一絲不苟地進行著各項檢查:修剪指甲、清理耳廓、梳理髮絲,甚至仔細檢查下巴、眼瞼和臉頰的皮膚狀況。

每完成一項,就在本子上認真記錄。

即便不是職業病的本能使然,馮欣兒也能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

其實更讓她覺得不對經的是秋雨惜突然起來和她的微胖身材比了比,自己不出意外被爆殺了(這條刪掉)。

對天使來說,與生俱來的自淨體質讓日常清潔顯得多餘。那麼,是甚麼讓一個女孩突然開始如此注重外在?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馮欣兒思索著抬起頭,隨即見證了震撼她少女心的一幕——

只見秋雨惜將布丁放在地上,優雅地傾身,腰肢下沈,肩頸放鬆,長髮如瀑般垂落,幾縷發絲掃過微紅的臉頰。

雙手柔軟地向前探出,指尖輕輕搭在地面,脊背勾勒出優美的弧線,整個人便如貓兒般舒展地俯下身來。

隨即,少女微微偏頭,模仿貓咪好奇時的神態,那雙總是沒甚麼情緒的眼睛此刻竟閃著靈動的光。

她輕輕「喵」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與平時平淡的聲線判若兩人。

「咚。」

這翻視聽結合,馮欣兒不禁踉蹌後退了幾步,幾乎是摔在了座位上。

她現在只有一種錯覺——就算秋雨惜不是同,再這樣下去,小姐這該死的魅力讓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哪天會變成同了。

…………

「昨日上午八點十五分,補課遲到……」

「昨日中午十二點三十八分,在南食堂附近的美食街……」

「七點零五分,早自習考勤未到……」

「七點二十九分,圖書館……」

「十點三十四分,出門……」

學妹捏著手中那疊記錄,指尖微微發顫。

紙頁上事無巨細地記載著近期插班生姬玄雨同學近幾日每一刻的動向——從幾點幾分出現在何處、吃了甚麼、花了多少錢、甚至停留多久,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任誰看了,恐怕都會以為這是某個偏執到幾近病態的痴女所寫下的狂熱追蹤記錄。

然而那特有的流麗婉轉、略帶古意的書寫風格,卻讓知情者一眼就能認出——這分明出自「太拂書信體」,是普渡才會使用、也僅限女性使用的一種規範手寫體。

辨識度極高,誰叫普渡大部分都負責風紀呢。

「既然是普渡的手筆,又何必遮遮掩掩,假裝是甚麼隱秘投稿人呢?」

學妹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中混雜著荒謬與不滿。

坐在她對面的學姐卻只是輕笑一聲,指尖悠閒地敲著桌面:

「這你就不懂了。太拂體確實等於普渡專用,但外人未必清楚這背後的規矩。投稿人完全可以辯稱自己只是‘喜歡這種字體’——我們沒有證據,就不能直接斷定是她。」

「可這也太……」

學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怕被甚麼聽見:

「我是說,這種內容對姬玄雨同學不太友好吧?每一個色慾側的暴君,也不是自己願意變成這樣的。有魅力又不是他的錯……再說,他們雖然‘博愛’了點,可至少沒真的傷害過誰……」

學姐忽然收斂了笑容。

她伸手抽走學妹手中的那疊紙,目光掃過其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還沒完全明白,色孽受害者互助會成立的真正目的。」

學妹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

「你以為這個社團是為了讓受害者們抱團取暖、互相安慰,一起抵制所謂淫亂的色孽風氣,最好能把它扼殺在搖籃里?」

學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輕輕抖了抖手中的記錄:

「恰恰相反。我們是在幫暴君們建立人設。」

「一旦大家都接受甚至習慣了色慾暴君都是踐踏 N 條船的渣男設定,從而降低心理預期,實現社會性的脫敏。將來即便真有花邊新聞、甚至更出格的事情,也不容易翻車,事情的嚴重性永遠低一個檻。而我們,正是為了把這一切控制在……可控範圍內。」

她頓了頓,看向學妹的目光變得深邃。

「所以互助會從來不只是受害者之間的互助,更是我們共同維護暴君的權柄。」

學妹怔了片刻,想起了自己常看的紈絝文,正因為主角是紈絝,幾乎無法君子道德層面高期望、低容忍的嚴厲打擊選中。

他本來就不是君子,甚麼聲色犬馬、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到處搞事,按照人們的認知,反而還就是他能幹出的荒唐事。

這樣,她好像明白了一點。

「那這個……要發出去嗎?要不要刪減一些?」

「發,當然要發。」

學姐毫不猶豫地將紙頁遞了回去,唇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一字不落,原樣照發。並且要在結尾若有若無地暗示——這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狂熱仰慕者,歷經千辛萬苦才送到我們手中的。」

「剩下的,就交給人們自己去想象吧。」

「可是這樣的話他不就平白無故……」

紈絝身份固然有行君子不可為而為之、逍遙自在的好處,可一旦被扣上這層人設,就難免會受到不公和歧視。

這位同學的扼殺令他也看了,和最近風頭正盛的秋雨惜有些親密,但關係看著也沒多好。

頂多就是身旁的隨身蘿莉這一點有些敏感。

幾乎就是個深居簡出的「宿舍蹲」。他明明只是個高一學生,卻要無端承受這樣的窺探和編排……

「你也說了——不會平白無故。說到底我們這麼做,是有私心的。你可知,色慾暴君之中,可是不乏那些萬花叢中過,最終卻狠心拋下其他人,堅守所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絕對純愛人……」

她的聲音漸低,似乎陷入某種遙遠的回憶。

降臨 · 第22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