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降臨我的書架 ↗

第10章

Abyss_LuoYe · 降臨 · 本章第 1 / 2 頁

上午 6:53,滄岈第一私立中學旁的咖秋莎咖啡廳門前。

姬玄雨和秋雨惜並肩站在店外。透過玻璃門,姬玄雨看著店裡來往的侍者有點尷尬。

額…或者說這種尷尬更多是來源於一抹曾經不堪回首的窘迫,這裡有些一些「不好」的回憶。

「怎麼偏偏是這啊,在學校里不好嗎?」

姬玄雨忍不住吐槽。

他記得當時主任看他們的眼神,不對,準確的說是他。

看到那種雖然難以接受,但還是必須要裝出一副和藹慈師的虛偽模樣。

姬玄雨只是在內心瘋狂呵呵噠。

平時您的司馬臉哪去了?

啊???

「哎,走吧。」

最後還是姬玄雨先邁得步子,推門而入,秋雨惜一聲不吭緊隨其後。

姬玄雨剛進門,便看到的等候區其中一位侍者徑直了走來,侍者長裙隨著步伐邁動,裙袂飄飄。

與其他侍者相比她非常顯眼,或者說氣質與旁人迥異,優雅脫俗。

長過腰際的冰藍色長髮如流水般披撒,寶石般恍若液體的黛紫眼眸沁著神秘的色彩,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僅僅只有湖水般的幽深呵冷靜。

她的裝扮明明沒有甚麼貴氣,不動如玉中帶著徬彿與生俱來的文靜與優雅,像是受過極其良好的禮儀教育。

但只是面對她,便能感到那森嚴的無情靜默,徬彿將少女拔高為古老的龐然巨物。

讓人不由從心底惶恐地猜測著會是哪國的神秘貴族?

「請問是秋雨惜小姐嗎?」

然而她嘴上說著秋雨惜卻是在姬玄雨面前躬身一禮,平靜而恭敬地凝望著他,淡淡的薔薇花香在她周圍縈繞。

唯有在姬玄雨的視角才能看到,少女身上經過刻意修改而顯得有些暴露的深黑色侍者裙,因重力而下垂的寬領口正向他完全敞開著,沒有任何內衣包裹,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嬌弱胴體。

從俏皮可愛的鼻梁,到精緻分明的鎖骨,再到白嫩誘人的小鳩乳,以及是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肚子…再往下,就是可愛的超窄三角褲,別問他怎麼知道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叫海倫娜。

「……」

秋雨惜點點頭以示回應,依然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站在姬玄雨身旁。

「奧拉加比林的招生團已在三樓的 VIP 餐吧等候,如果準備好了,請跟我來。」海倫娜確認了兩人的身份後恭敬地說道,然而從頭到尾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姬玄雨。

姬玄雨看了一眼身旁的秋雨惜,後者和海倫娜一樣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由於那一抹不由自主地尷尬,姬玄雨並不願和面前的海倫娜說話,便率先邁出一步?

後者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轉身上前帶路。

跟隨海倫娜來到貴賓通道一路到三樓,剛上樓迎面就一個戴著復古單片眼鏡的老人站在門外抱胸沈思,在意識到姬玄雨來後隨即微笑著說道:「姬玄雨,很高興見到你。」

「額,你好。」姬玄雨很少見過外國人。

尤其是陌生的看著就很和藹的外國人,他的身上又帶有一種柔和中充斥著壓迫感的神秘氣場,這讓姬玄雨不免有些拘謹。

「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來自奧拉加比林-卡塞爾學院的彌利諾斯州本部,叫我曼施坦因教授就好。」曼施坦因教授伸手想同姬玄雨握手,但姬玄雨卻是有些蒙圈的樣子並未注意到,他便露出善意的微笑並拍了拍姬玄雨的肩膀。

「…那我便先告辭了。」

曼施坦因教授搖搖頭。

臨走前繞有趣味地打量了姬玄雨片刻,像是注視著一副世界名匠嘔心瀝血造就的偉大藝術品。

但在海倫娜靜默無情的目光力量投來前,他迅速從姬玄雨身旁走過,更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看到海倫娜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試圖利用其他方式進行思維引導的爭取手段已是毫無必要,但他多少還是有些想法,好在他還終究是忍住了。

……

三樓 VIP 餐吧的靠邊緣的座位上,而在那裡早已經坐好了三女一男。

「在這裡!」靠窗的地方,一個穿著白色打底衫外搭粉色的西裝外套的金髮女孩衝他揮手。

窗外的晨曦灑在女孩的一頭金髮上耀眼的像是金子似的,讓人不免想起名貴的柔順綢緞。

隨著她的出聲,其他三人的目光也都匯聚在姬玄雨身上打量著。

然而只是眨了眨眼,姬玄雨便是瞬間看到了一對瑰麗的翡翠玉珠,就像雨後芭蕉、出芽冬青一樣濃而不膩的翠綠,鮮艷明亮且沒有任何雜色——不對,那是眼睛!

姬玄雨不知道面前這人是如何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的。

他就是覺得眼前一花,感覺到一陣類似梔子花的香氣撲面而來,接著就看到了對方耳旁略顯散亂的幾絲白髮。

方才還在不遠處的她居然在眨眼間來到了他的面前,輕輕地嗅了嗅,帶著一絲驚愕,低不可聞的輕喃:

「誒誒誒——天命代行者!」

她穿著略顯陳舊的土灰色罩袍,但敞開著露出其中藍色束腰系帶長裙,搭配著一件粉白色的襯衣,在腰間懸掛著一柄纖細的刺劍。

她一邊說著,就要從腰間摸出了一本類似字典的羊皮厚書。

然而下一刻,另一隻白皙的手掌從姬玄雨身旁輕輕地按住了對方的手臂。

海倫娜非常禮貌地將她的手按了回去,至少在姬玄雨眼裡確實如此。

這個動作很是緩慢,顯得兩位少女格外優雅。

但姬玄雨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在這看似緩慢地動作里,兩個女人究竟用了多麼恐怖的巨力?

以至於他甚至能夠聽到兩人骨骼和肌肉的繃起,以及兩人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與其說是舉止優雅,倒不如說是這兩個女人在暗中進行一次角力。

總之就是真叫人害怕。

「真有意思。」對方戀戀不捨地打量了一眼海倫娜,轉頭刻意看了一眼姬玄雨,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喃喃贊嘆:「多麼完美的標本啊,老師一定會喜歡的!」

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喜歡,像是熊孩子看上了某個似乎很好玩的玩具,滿臉的躍躍欲試。

但姬玄雨分明從她的眼神中看到被刻意壓抑的瘋狂,自己在她面前儼然已經不算是人了,而是一件有價值的稀有物。

「迪莉婭小姐,請你自重。」金髮女孩終於開口了,略帶警告意味地提醒道。

但看著姬玄雨的眼睛卻變得更亮了,能被同為【啓迪系】的魔女盯上,足以證明姬玄雨的天賦在他們這群人中同樣足夠優異。

「作為此次卡塞爾學院的代表,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次帶你來是依照《月之輪魔女收容協定》以協助奧拉加比林檢測並記錄新的言靈為義務賦予你一定範圍內的人身自由,希望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否則我們有權力收…」

「哦,當然,我懂,我~懂~的~,那是老師佈置給我的任務,要是完不成的話可又要被老師關禁閉了。」

喚做迪莉婭的魔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那本羊皮厚書懸掛在腰後,提起裙角微微向姬玄雨致意,碧綠的眼睛微微仰視帶著些許詭異的光芒: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迪莉婭·阿布杜拉·尤露帕,【神秘尖塔】月之輪的刺金學者,不過大家都喜歡叫我——持名魔女…」

姬玄雨還未有甚麼反應,可海倫娜就已經冷著臉跨步到他身前,以驚人的速度拔出了一把有著炫酷赤紅紋路的黑色手槍。

槍身有一橢圓狀的半透明部分正好露出其中已經裝填的紫色子彈。

「怎麼?想動手麼?」迪莉婭突然不著痕跡得愣了一下,誰也沒有注意到她語氣突出帶上了怪異的顫音。

轉瞬間便笑嘻嘻地眯起了眼睛,轉頭看向金髮女孩,伸手指著海倫娜在空中戳了戳:

「那個誰,是她主動挑釁我的,要是死人了,可算不到我的頭上哦。」

後腰的羊皮厚書無聲地飄入迪莉婭的手中,在嘩啦啦的翻頁聲中,一股奇詭的氣息隱約間開始湧動。

但是,姬玄雨總感覺她有點怪怪的,所有的動作細看來都帶著莫名的不對勁。

「這裡是滄峫郡,九龍滄瀾省會。」

一個冷漠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語氣很平淡,但卻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

姬玄雨這時才注意到一個白衣飄然的女子,她側靠窗子俯看著樓下的風景,比其他人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嫌棄。

「呵,真是…好吧好吧,」迪莉婭嘆了一口氣,隨手合上了書本。

她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又笑吟吟地對著姬玄雨說道:「既然你不想當標本的話,作為補償,你就讓我畫一幅畫吧?」

畫?

姬玄雨很乾脆地搖頭拒絕。

開甚麼玩笑,鬼知道這個逼又會搞出點甚麼新花樣來。就衝她那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神經質的表現,他哪裡敢讓給她當模特?

「是嗎?」迪莉婭似乎還有些不甘心,還想繼續追問,但漆黑的槍口已經抵住了她的額頭:

「這把 PSI 里裝著一枚特殊的煉金子彈,它的主要構成成分為以太魔晶以及豁免合金,夫人將其稱為【山銅】,如果你樂意也可以將其稱為【奧利哈鋼】。」

海倫娜面色平靜的看著迪莉婭說道。

即便具備身高優勢,但海倫娜俯下的目光卻不會給人俯視所帶來的諸如凌傲、冷漠之類的意味,她只是平靜的、不透露出絲毫感情,用那再普通不過的神色,看著你:

「雖然目前尚處於試做階段,但在此期間已經表現出針對神秘元素堪比湮滅的無理破壞性。當然,相關特性仍在測驗中,不知道持名魔女小姐是否願意為我們赤煉天工的研發進度提供更多具備說服力的數據支持?」

然後,說出再無情不過的話語。

「例如,山銅材料能對處於超凡狀態下的魔女,造成實際傷害效果。」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可你要說。

能對超凡狀態下的魔女造成傷害?

笑話!

只是一瞬間,迪莉婭猛然察覺前面一句話里有個字眼——「更多」,這意味著,她口中的赤煉天工已經對魔女做過試驗了?

「……」

迪莉婭張了張嘴,驚訝的樣子完全不加掩飾。

雖然她素來放飛自我,但不代表她不懂得分辨氣氛。

奧拉加比林所有能參與招收的都是各個學院派系,不同國家,乃至於相關神話體系的代表,如今卻集體陷入沈默。

就連那個鼻孔朝天拽的要死白衣女子明顯也認慫了!

這說明甚麼還用想嗎?

可是…可是他身上同時具備天命的氣息和代行者的的潛質,這種組合放到八大文明任何一個都市學院都是要藏起來絕密培養的存在?

而現在,這種全世界也只手可數的組合就出現在她面前!

「咳,迪莉婭小姐,或許我們該檢錄言靈了…」最終是金髮女孩打破了沈重的氣氛。

「啊對對對,」迪莉婭恍然大悟,輕輕拍了拍頭,順著金髮少女的話接著看向海倫娜,她明顯有些不甘心,雙眼有意無意地打量著。

那雙碧綠的眼眸中壓抑著,徬彿有甚麼要溢出來一般。

「但是,我記錄言靈的方式就是畫畫誒——你要相信我,我畫的技術可好了,就算是【索米爾】級別的禁忌言靈也能裝進我的畫里,能被我畫絕對是你的榮幸,不相信你看!」

似乎為了證明甚麼,迪莉婭腰間的羊皮書再度滑入她的手中。

他甚至無視了頂在自己額頭上的槍口,急切地快步走到姬玄雨跟前,一邊飛快地翻動著書頁。

姬玄雨皺了皺眉,他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本來這次檢錄我是不用來的,你知道為甚麼嗎?猜猜看,對了!我從北溟回來的路上,意外發現了某個【索米爾】級言靈殘留下來的痕跡。雖然說只是一丁點,但是你知道嗎,當時只是嘗試觸碰到那麼一絲,甚至還沒真正觸及,我就感受到一個無法言述的一片黑暗彌蒙籠罩了我,恐懼、欲孽、殺意、瘋狂與絕望交雜著徹底侵蝕了我!好像有粘稠的黑暗從那一丁點的痕跡中升起了,將我緩緩地吞沒,一寸寸地覆蓋,咀嚼,然後在骨骼斷裂的聲響中,在內臟破碎的聲響中,粉身碎骨的痛苦里陷入最後那令人愉悅的瘋狂!然而即便我在受到生命威脅下意識使用了超凡,但那磨牙吮血的細碎聲響還是回蕩在我耳邊很久很久才消失…」迪莉婭亢奮地捧著自己的臉自言自語。

現在更不對勁的是迪莉婭了。

姬玄雨看著瘋瘋叨叨的魔女抽了抽嘴角。

雖然她的描述表現出恐懼與可怕的印象,但她的樣子分明就和性奮到暴露病態本性的伊凜蝶沒啥子區別。

果然無論是科技還是魔法,總是少不了一些瘋瘋癲癲的求知者。

雖然他也好奇迪莉婭那本書上究竟畫著甚麼,可直覺告訴他多半不是甚麼好東西。

「砰!」

一聲就像子彈穿過膠狀物的古怪槍聲,姬玄雨倒是沒想到海倫娜居然真的開槍了。

但是…

「你想乾嘛?」迪莉婭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中彈的鎖骨,即便子彈嵌進他的肩膀,彈孔流出鮮血染紅了她粉白色的襯衣卻也視若無睹,反而頗為嫌棄地打量著海倫娜,「你想求我畫畫?呵…」

「停!」姬玄雨頗為頭疼按住了迪莉婭的肩膀,將兩人保持在一定距離之間,然後轉頭對海倫娜命令道:

「把槍放下。」

海倫娜依然沒有放下槍的意思,盯著姬玄雨的眼睛想要再次確認道:

「您確定?」

姬玄雨聳了聳肩,她這才收起手中的 PSI,徬彿甚麼都沒發生一般侯在姬玄雨身側,即便姬玄雨的命令會增加她的保護難度。

這讓姬玄雨瞬間發覺幾道看他的目光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怎麼樣,你想好了嗎,我現在就…唔!」

姬玄雨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量用三根手指撬開了少女的柔唇與貝齒,以此堵住她的嘴。

面對迪莉婭瞪大了的眼眸,姬玄雨卻扭頭看向其他人問道:

「所以,我也有個問題,那就是,我為甚麼要去奧拉加比林?」

姬玄雨此話一出,招收團之人皆是一副奇怪的眼神。但不等金髮女子解釋,迪莉婭便是急忙拔出了姬玄雨的手指,說出了三個字。

「路家旿。」

「好,畫吧。」

這三段對話在其他人看來相當古怪,姬玄雨的提問他們尚且能理解,但迪莉婭的回答很突兀,姬玄雨的接受更突兀,一時間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姬玄雨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們也不好再問些甚麼。

「沒法反悔的哦!」

說著,迪莉婭翻開了一張書頁,一股神秘的氣息瞬間無聲地瀰漫開來。

但金髮女子卻是猛的察覺到甚麼,面色劇變間瞬間想要上前阻止,但為時已晚,無法抗拒的睡意一下子湧了上來,還未起身便趴倒在桌子上。

而在姬玄雨眼中,一道巨大的黃金棘輪,如同命運之輪一般,緩緩的開始轉動,輪盤上他看到以他為中心,金色的結界蔓延開來,一路不斷有人突然感到困倦,由此停下手中的事物便陷入沈睡。

最終,不知道擴散到多遠之後。時間,就此停止。

……

小橋,流水,瀑布,一片黑暗的群山峻嶺中。

「轟隆」的水聲中,姬玄雨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團緩慢燃燒的篝火前,周圍是一片黑暗,幾乎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

「啪!啪!」填充著奇異薪火的篝火發出清脆的聲音,散髮出讓人安心的溫暖感。

姬玄雨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似乎這裡時間的流逝和他呢身體略微的出現了不平衡的狀況。

呼吸的節奏,心跳的速度之類的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現在可沒人能打擾我畫畫了,嘻嘻嘻嘻嘻~」

突然有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姬玄雨循聲看去,便聽到詭異的笑聲,視線中隨之出現銀色的像是屏障之類的東西,從五個方向將他的行動徹底封死。

而黑暗之中,迪莉婭緩緩走出,來到姬玄雨的屏障前。

「看你表現挺安靜的,應該是個能克制的人吧,但還是得預防一下你會忍不住大喊大叫,所以我就大發慈悲,小小的用一下禁言法術好啦~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好啊?(*∩_∩*),那麼讓我看看,你又是甚麼天命呢,感覺非常值得期待啊!」

姬玄雨有點懵,但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出聲音。

只見迪莉婭一抬手,自己徬彿就被人扼住喉嚨抬起來似的。

但奇怪的是,雖然很難受,大腦卻下意識卻判定這種行為不致死。

他沒有絲毫想要反抗的意識,甚至不會產生恐懼!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自己的性命被人掌控著,明明他感受著剝皮抽筋拔骨般的痛苦,但他的心理卻平靜的過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於是乎,激蕩的透明灰色氣息以難以理解且肉眼可見的形式從姬玄雨提取浮現——準確的說應該是拔出——並被嚴格束縛在他身邊,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空間里擴散,在銀色屏障上撞出水一樣的漣漪。

混雜在一起的氣息在一次次碰撞產生的漣漪中開始有了相互分離的趨勢,灰色被拆分成金色和黑色,散亂的氣息逐漸相互靠攏,隱約又形成了兩團翻滾不定的光團,中心漸漸凝聚出宛如鑲著紅邊神秘的徽章。

「有意思,簡直太有意思了,雙天命代行者,甚至還是同時具備深淵和君臨兩種完全相反的天命,如果將兩種氣息完全激發出來,記錄下彼此排斥卻相容的美麗畫面,作品,唔,絕世無雙的畫作,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機會啊!」

全然不在乎面部劇烈抽搐,露出痛苦神色的姬玄雨,迪莉婭深情地凝視著不遠處翻滾的氣息,眼中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欣喜,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這可是雙天命的代行者,自靈能復蘇之汐至今從未出現過的存在,甚至正好是她最想要的【君臨】!

迪莉婭很早就對這種能通過所謂「敕令」在特殊語氣下以言語達成暗示進而影響並控制的天命相當感興趣。

羊皮厚書在此刻無聲地翻動,自她體內飛出一枚符印銘文,並在幾息間變成了一支閃動的鵝毛筆。

隨之隔著屏障的姬玄雨都能聽聞到沙沙的書寫聲,他徬彿能「看到」特製的羊皮紙上緩慢浮現了一丁點畫面。

漸漸的,他感覺世界在淡化,意識在模糊,眼簾變得沈重,耳邊響起兩段不同的聲音,一高一低。

不斷的重復,衰減,然後重疊,交響,形成了宛如精神污染的囈語:

「安靜。」

「(如若在恐懼中逃避機會)」

「如果你像牲畜一樣不能控制自己的衝動。」

「(如若在恐懼中失去勇氣)。」

「你便不配流淌著我們的血脈活下去。」

「(如若在恐懼中放棄思考)。」

「但你也要清楚,你不只有這一項與生俱來的權利。」

「(必將在恐懼中摧毀自我)。」

「你…」

「夠了!」姬玄雨的聲音霎時間如雷鳴般震耳欲聾。

正在繪畫的迪莉婭愣了愣,因為這聲音分明從她腦海裡響起,徬彿擴散到整個靈魂。

看了一眼徬彿睡著了正在做噩夢一般的姬玄雨,迪莉婭只是感到有趣的勾了勾嘴角,便提筆繼續作畫。

「畫的不錯嘛。」

這次是貨真價實的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迪莉婭轉頭看去,一個有著獨特黃昏色眼眸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盯著她,宛如一朵染著血液般紅色的花朵,妖冶、詭異且危險。

迪莉婭分明看到那黃昏色的眼眸瞬間染成就猩紅,隨著眼波的微弱晃動閃爍著危險妖異的血光,在她接觸到這雙眼睛的那一瞬間,竟有了一種全身正在墜下萬丈深淵的恐怖感覺…

不等迪莉婭開口,少女身後的陰影驀然在她手上凝聚成一柄漆黑長劍,不由分說地直奔著迪莉婭的咽喉刺去。

迪莉婭不急不慢地抽出腰間那柄看上去像是裝飾用的貴族細劍,看似軟而細的劍鋒居然生生格開了少女的長劍。

「確實不錯。」少女贊嘆一句,卻分明帶著輕蔑的戲謔。聲音落下,少女的右手已經抓住了迪莉婭的肩膀上,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時候…

「但也僅此而已。」

不等她多想,那只手便傳來了恐怖的壓力,在不可抗拒的龐大力量下,迪莉婭毫無抵抗可言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少女的面前。

即便用盡全身的力量,也無法把身體站起絲毫。

「可惜啊,雖然代行者的試煉限制了靈能,但你們魔女的肉體力量,是真的不太行呢~」

「你!為甚麼要打擾我作畫!你明白我在做的事情有多麼重要嗎?這可是絕無僅有的絕世之作!」迪莉婭面露怒色,便要站起,但少女的那只手,僅僅是一隻手壓在她的肩上,便是堅如磐石,硬是讓她無論如何無法動彈半分。

「哦?」

少女唇瓣微勾,斜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隨手一揮,身後的影子化為長槍將姬玄雨身邊的屏障擊碎,一瞬間又化為無數觸鬚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姬玄雨。

「那你可知道,被你像小白鼠一樣折磨的,會是我的主人?」

一股沈重的力量瞬間將迪莉婭的上半身壓到了地面上,隨之少女抬起一隻腳地踏在了她的肩膀上,緩慢卻沈重,只聽到「咔」的骨骼錯位聲,迪莉婭的頭顱便被狠狠的碾在土地上。

「你懂甚麼…」即便如此,迪莉婭也死死地抱著她的畫冊,倔強地發出怒吼。

「我當然不懂,也不需要懂。我們都一樣,我們只會關心自己,可惜的是,我比你強太多了。用主人的話說大概就是:‘我不要你以為,我要我以為!’,因為現在被踩在腳下的可是你啊!!!」

少女雙手抱胸,踩著迪莉婭的頭顱宛如擦腳布一般,表情冷漠而桀驁,嘴角勾勒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

她死死地盯著腳下的少女,暴虐的氣質毫不克制地瀰漫著,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淡淡的紅霧。

直到這時主人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伊凜蝶。」

「奴在。」少女微笑著回答。

感受著主人從她身後抱著自己並且霸道的扯開了她的領口,任由兩只飽滿的乳球猶如小兔子一般雀躍著掙脫衣服的束縛,最終暴露在空氣中並被主人的魔爪肆意把玩。

「要用奴的身體發洩一下嗎,或許主人您可以試試給母狗的後庭開開苞灌灌精?」

「我看是你又貪吃了吧。」

姬玄雨更加用力地環住伊凜蝶柔軟的的少女嬌軀,貪婪的嗅著她脖頸散髮的清香,雙手捧著一堆玉乳變換各種形狀,享受著彈性與柔軟並存的美妙手感。

真是讓人不由感到身心一陣舒暢。

「啊嗚~」

眼前少女的頸項,更是修長而柔順,看著很舒服,就徬彿天鵝一般優美,白膩到有些半透明的肌膚下,青紫色的血管隱約可見,映襯分明,有著一種特別突出的美感,情不自禁地就咬上了一口。

「對不起,主人,因為奴就是條淫賤飢渴的下流母狗,僅僅是被主人擁抱著愛撫著,就濕了,就,就又想像肉便器一樣被主人按在胯下乾爛!。」

降臨 · 第10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