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64
更何況那劍並上還帶著一個燒靈玉的凹槽,每當我往那劍柄里裝靈玉時,就會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身不由己的惡心。
許池抬起他僅剩的那一條手臂指著我:「你有。」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往下看,只看到了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襟,胸口處大片裸露的肌膚白得晃眼,除此之外甚麼也沒有。
「趙彧殺玄清宗長老那一劍,幾成是你,幾成又是大師兄的呢?」
我瞳孔驟縮,我沒有想到許池在那時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許池見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突然間就笑了起來:「趙彧以前再厲害,也沒厲害到一劍劈死合體修士的程度。」
「那一劍之後他的氣息也變了,所以那一劍不是他一個人的劍。」說到這裡,方才那副懶散的模樣便就散了感覺,眼神陡然間銳利了起來。
「有一半是你的。」
——
我感覺我的心跳快到快要蹦出嗓子眼了,自從那日以後,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見那一劍,翻來覆去地想,想到渾身發抖眼眶發燙。
哪怕知道那握劍的是趙彧,但他丹田裡面的菌絲是我的,是我將靈氣倒灌進了他的經脈,也是我催動了他的血,同時也是我的意志催使他揮出了那一劍。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是有力量的。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竹簡,劍宗藏這東西不知藏了多少年,如今它就在我手裡,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著上頭已經發舊的刻痕,語氣輕忽道:「你要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許池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望著我的眼神里徬彿藏著兩團跳動的火焰。
「進去。」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神情一僵:「像你進趙彧身體里一樣。」
「……」
許池笑得像只狐狸:「我想知道,那一劍到底是趙彧強,還是你強。」
——
「你丹田裡有連心蠱你敢讓我進去。」額頂的那第三隻眼珠持續不斷地轉動著,紅得徬彿在下一秒就要往下淌血。
「你不怕我吃了它?」
「趙彧為甚麼不怕你?」許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但他的笑熟悉得令我有些頭皮發麻,帶著股令我似曾相識的寒意。
他腹部盤旋著的蠱蟲正隨著他的呼吸一鼓一縮,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瘋子沈雲望,也曾這樣對我笑過。
「師妹,你能不能告訴我,方才你剜肚皮的時候,腦子里想得是誰?」
在這句話剛落下的一刻,我整個人便塌了下來,變成一團流動的菌絲想要從石床以及男人身體的縫隙之間穿過,還沒等我跑出多遠,一柄劍變橫飛過來直直地定在地上,那劍刃上散髮的寒氣幾乎要將我整個震碎。
隨機一張符文便飛了過來貼在我身上,下一刻我整個人便被迫現了人形。
那一身本就寬大的襦裙散落了一地,赤條條地跌坐在地上,額頂的第三隻眼睛顫動著往下燙血,我齜著牙,妄想著用尖刻凶戾的態度把人震退。
許池顯然是看出了我的外強中乾,漫步走了過來:「師妹,讓師兄看看,你肚子上的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