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他vs淡人我1v1
我顫抖著張開嘴,任由他把粥餵進我的口中。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里,那種久違的、被人呵護的安全感,開始瘋狂蠶食我殘存的理智。
我是個怯懦的、自卑的、在社會邊緣小心翼翼活著的淡人。從來沒有人會為了我的一頓早餐去排隊,從來沒有人在乎我累不累、痛不痛。
陸以騫:「多吃點,肉肉的才好看,我最喜歡抱著你的感覺。」
他看著我乖乖吞下,嘴角勾起一抹乾淨、溫暖的微笑,眼神里全是專注。我的心跳突兀地漏了一拍。
一個可怕且荒謬的想法像毒草一樣在心底瘋狂滋長:雖然他瘋了,雖然他偷窺我、設計我……但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把所有視線、所有愛意,全部病態地傾注在我身上的人。
如果我逃出去,我又要回到那個無人理會、孤獨自卑的暗淡租屋處。但在這裡,他是如此英俊、如此強大,還如此溫柔地……「愛」著我。
陸以騫:「寶貝,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你想吃甚麼、想要甚麼,我都給你買。」
他放下了空碗,整個人傾身抱住了我。他將臉埋在我的頸窩里,像一隻撒嬌的大型犬,深深吸著我身上的味道。我僵硬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在恐懼與極致被愛的拉扯中,我的理智開始崩塌。我慢慢地、顫抖地抬起雙手,環繞上了他寬闊結實的後背,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我知道我瘋了。但我,好像不想逃了。
一時的迷糊,又在被關押住徬若無盡的時間里,清醒過來。
我的溫順與依賴,終究只是我為了活命而演出的偽裝。半個月過去了,陸以騫對我的戒備在我的順從下逐漸降低。
我記下了他每次鎖門的習慣,算准了他每週五下午會雷打不動地出門兩個小時,去更遠的超市採購我「指定」的食材。
當玄關傳來大門反鎖的聲音時,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我沒有帶任何行李,只把那台舊手機揣在懷裡,用盡全身力氣衝向大門。
然而,密碼鎖的液晶螢幕上卻閃爍著冰冷的紅光——他換了密碼。恐慌瞬間將我淹沒,我瘋了一樣地在客廳尋找。最後,在廚房的暗格里,我找到了他平時隨手揉成一團的備用鑰匙。
「喀嗒。」
大門開了。當午後的陽光真正灑在我臉上時,我差點哭出聲。我不敢等電梯,用最快的速度順著安全梯往下跑。沈重的身體讓我不斷喘著粗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我不敢停。
我衝出公寓大樓,直奔捷運站。只要進了捷運,進了人潮,我就安全了……然而,就在我即將跨進門的前一秒,一隻冰冷、強有力的手掌突然從身後伸了出來,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陸以騫:「寶貝,走得這麼急,是要去哪裡?」
那熟悉而溫柔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卻如同催命的厲鬼。
我僵硬地轉過頭。陸以騫站在陽光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乾淨的微笑,但他的眼底,是一片不著邊際的暴戾與瘋狂。他甚至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只是極其親密地摟住我微胖的腰,將全身發軟的我半拖半抱地帶回了那輛停在路邊的車里。
陸以騫:「幸好我看到像小汐你的身影就開始注視了,差點你就成功了。」
回到那個被隔音棉封死的房間,等待我的是最殘酷的逞罰。他沒有打我,卻用冰冷的鐵鍊將我的雙腳鎖在了床腳。那一晚,他撕碎了所有溫柔的面具,化身為最原始、最暴虐的野獸。
陸以騫:「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覺得自己可以離開我?」
他一邊凶狠地衝撞著我,一邊扼住我的脖子,作勢要掐,逼得我只能發出害怕的求饒聲。逃跑失敗後,我被徹底剝奪了自由。
我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床周圍的兩公尺內。一個月後,每天早晨迎來的不再是清醒,而是排山倒海的劇烈孕吐。當那支驗孕棒上浮現出刺眼的兩條紅線時,我徹底崩潰了。
我看著自己原本就肉乎乎的肚子,此時卻覺得那裡孕育著一隻即將將我吞噬的寄生蟲。
阮汐:「我要拿掉它……我不要生你的孩子!你這個瘋子!」
我瘋了一樣地捶打著自己的肚子,尖叫著、哭喊著。陸修遠一把衝過來,將我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身後,把我緊緊禁錮在懷裡。
他看著那支驗孕棒,眼淚竟然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隨後化為一種極致的癲狂。
陸以騫:「你不能動他!這是我們的孩子,小汐,我們能組成了一個家了!」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里,一邊流淚,一邊發出神經質的笑聲。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了最致命的精神折磨與情感勒索。
他跪在我的床邊,親吻著我冰冷的手指,聲音無比哀傷。
陸修遠:「寶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如果你把孩子拿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來。我也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你想想老家的爸媽……還有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你看看你現在一無所有,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要你和這個孩子?只有我會把你當成寶貝。」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卻扭曲的臉,眼淚乾涸在臉頰上。或許是絕望到了盡頭,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我靠在床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阮汐:「陸以騫,你這不叫愛,這叫病,MD有病就去治阿。」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空氣中。他愣住了,捏著我衣角的手指微微一僵。
阮汐:「你根本不懂得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我偏過頭,看著緊閉的窗簾。
阮汐:「正常的愛情不該是這樣的。正常的相處,是兩個人站在陽光下,手牽著手,坦坦蕩蕩。他會尊重我的意願,會因為我開心而高興,而不是把我關在不見天日的籠子里。當我想出門散步、想看日落,他會陪著我,而不是把我鎖在床腳。我們會有彼此的秘密,但永遠不會有欺騙、監控和恐懼。如果你真的愛我,不應該是讓我感到窒息,而是應該讓我感到自由和安心。」
陸以騫沒有反駁。他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關於「正常愛情」的描述,對他而言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他垂下眼眸,自嘲地低喃。
陸以騫:「我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提起他的過去。他有一個極其悲慘的童年,瘋狂且控制欲極強的母親,以及暴戾冷酷的父親。
在他的成長記憶里,所謂的「愛」永遠伴隨著關禁閉、鞭打、窒息的掌控和無盡的血腥味。
他從小就被灌輸,想要留住一樣東西,就必須折斷它的翅膀,把它鎖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他不是故意要當個魔鬼,而是他貧瘠的生命里,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當一個正常的人。
但他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接下來的日子,他雖然依然不放我離開,卻默默解開了腳鐐。他開始嘗試在做每一個決定前詢問我的意見,哪怕他的眼神依舊帶著病態的執念,但他正在用極其笨拙的方式,克制著自己的瘋狂。
幾個月後,在私人醫生的協助下,孩子在房間里呱呱墜地。那是一個哭聲響亮、皮膚皺巴巴的小生命。
當護士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進陸修遠懷裡時,我看到這個高大、偏執的男人,全身僵硬得動都不敢動。
他低頭看著那個與他血脈相連、無比脆弱的小傢伙,眼底深處那些根深蒂固的死寂與暴戾,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一點一點地融化開來。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我。他抱著孩子走到床邊,緩緩跪下。他用那隻曾經扣住我、囚禁我的大掌,極其輕柔、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地摸了摸我的臉。
陸以騫:「小汐……」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以騫:「我不想讓他……像我一樣長大。我不想讓他眼裡的愛,只有黑暗和籠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這輩子最艱難卻也最堅定的決定。他將一枚結婚戒指輕輕放在我的掌心,眼神里不再是志在必得的精光,而是一種近乎乞求的虔誠。
陸以騫:「嫁給我,好嗎?不要再逃了……我答應你,我會學。學著怎麼像你說的那樣,在陽光下牽著你的手。學著給你們自由,給你們正常的相處、正常的家。用我的餘生,去學怎麼當一個正常人。」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又看著他懷裡正閉著眼揮舞小手的小生命。巨大的無力感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在胸口交織。
我知道他犯下的錯無法抹去,但看著他眼底那抹為了孩子和我想努力抓住陽光的掙扎,我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我沒有想要為他洗白開脫,他做錯了事就是錯了,明明有許多刑法外的方式可以追求得到我的芳心,不會可以上網或找正常人學習正常的方式,但他偏偏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挑了這些很刑的方法來達到他的目的。
要不是老娘累了,人生也被毀的差不多了,還有懶得再逃了……哪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
或許……在這個親手打造的牢籠里,那貧瘠的土壤上能長出一朵花,誰也說不准。
阮汐:「好吧……」
我伸出手,任由他把戒指推入我的無名指。陸以騫欣喜若狂地吻上我的唇。這一次,他的吻不再帶著血腥與粗暴,而是帶了一絲他從未擁有過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歲月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孩子逐漸長大了,學會了蹣跚走路,也會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喊著「爸爸、媽媽」。
隨著孩子不再整天需要人抱在懷裡,看著落地窗外明媚的陽光,我心中那顆原本死寂的種子,終於再次蠢蠢欲動。
在被陸以騫關進這個精緻的牢籠,我差點就忘了自己曾是一名熱愛代碼與繪畫的遊戲設計師。宅與自卑是我的底色,但設計遊戲時的專注,是在我骨子裡的,也是我唯一能與世界產生健康連結的方式。
日子一天天的開始在變好,也是時候該找回自己了。
那是一個平靜的午後,陸以騫正坐在地毯上,耐心地陪著孩子搭積木。他那高大的身軀在面對孩子時,總會刻意縮得小小的,生怕自己骨子裡殘留的暴戾,會驚嚇到這個敏感的小生命。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身旁坐下,輕聲開口。
阮汐:「陸以騫,我想重新開始工作。」
陸以騫的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他手裡捏著一塊積木,懸在半空,眼底深處在幾秒鐘內迅速翻湧起一抹我無比熟悉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陰鷙與恐慌。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那是他過往控制欲即將失控的前兆——在過去,聽到我要「走出去」,他唯一的本能就是把我再次鎖起來。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恐懼地退縮,而是伸出肉肉的手掌,溫柔地覆在他手背上。
阮汐:「你就不想知道原因?怎麼,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
阮汐:「我的原因是……我想為我們的孩子設計遊戲。」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無比堅定。
阮汐:「一些簡單的、適合他這個年紀的益智遊戲。我想用我的方式,陪伴參與他的成長。」
聽完我的解釋,陸以騫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下來。他死死盯著我們交握的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沙啞地說。
陸以騫:「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既然要做,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於是我就不想只是閉門造車。為了尋找靈感、收集孩子們的遊玩反饋,甚至為了學習最新的開發引擎,我必須走出家門。
打從離開家門,面對人群,是艱難地一大步,但走著走著,腳步就開始順了,連步伐也開始大了,因為為了孩子為了自己,更為了愛我的人,我徬彿有了雙翅膀。
我開始頻繁地去兒童公園觀察孩子們的行為,去參加獨立遊戲設計師的線下交流會,甚至與業界的前輩坐在咖啡廳里,一聊就是一整個下午。
這對以前的我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這件事對陸以騫來說,無疑是一場痛徹心扉的修行。每次我要出門前,他都會親自幫我整理衣服。
他的大掌會不自覺地扣緊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死死貼在他的胸膛上,埋在我的頸窩里瘋狂地渴求著我身上的味道,徬彿一鬆手我 就會消失不見。
陸以騫:「今天……又是跟那個男設計師見面嗎?」
他合上雙眼,聲音里帶著一絲極力隱忍的酸楚與醋意。
陸以騫:「嗯,他對關卡設計很有經驗,我去向他請教。」
我坦然地回答,伸手環抱住他。
阮汐:「我下午五點準時回家,好嗎?」
他深深地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我知道,他體內的惡魔此時一定瘋狂地在他耳邊叫囂,叫他把我關起來、叫他去撕碎那些試圖接近我的男人。可最終,他只是顫抖著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了禁錮著我的雙臂。
陸以騫:「好,我跟寶寶在家等你。路上小心。」
他擠出一個有些僵硬、卻無比努力的微笑。他真的做到了。他沒有在我的手機里裝監控軟體,也沒有派人在暗中跟蹤我,只是那雙眼睛叫我別走,眼裡滿是輓留。
頂著這目光狠心出門的我,當下真的滿滿罪惡感。
哪怕他留在家裡時,會因為嫉妒與不安而把自己的指甲啃得醜醜的,但他依然選擇把「尊重與自由」這五個字,當作他對我的誓言。
大把大把時間被拿去開發測試之後,我的第一款幼兒 STEAM 遊戲正式上線。那是個結合了空間邏輯與色彩辨識的小遊戲,畫面溫馨。
在發佈的晚上,也是特意選在小寶的生日那天,客廳里破天荒地沒有開那盞昏暗的夜燈,而是點亮了所有溫暖的燈火。
陸以騫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的製作人名單里,赫然寫著我的名字。孩子興奮地拍著小手,大喊著:「媽媽好厲害!」
而陸以騫則轉過頭看著我。外面的陽光與屋內的燈火交織,將我整個人鍍上了一層自信且耀眼的光芒。他看著這樣在光下閃閃發長的我,眼裡沒有了過去那種想將我吞噬的偏執,反而流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釋懷與驕傲。
他覺得現在的阮汐更為迷人。
他放下孩子,走到我面前,牽起我的手。這一次,他的力道很輕,很溫柔,卻無比踏實。
陸以騫:「謝謝你,阮汐。」
他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繾綣。
陸以騫:「謝謝你願意帶我走出黑暗,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
我回握住他的手,看著身邊咯咯直笑的孩子,心中那抹由恐懼開始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被溫暖的陽光徹底驅散。
之後的某一年。
某個陸以騫生日那天,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眼裡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卑微,說希望帶我去一個地方。
陸以騫:「就當是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好嗎?」
他聲音微啞。
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上,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答應。可當他用鑰匙打開對面那棟樓的門時,我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這裡,是當初他安裝高倍望遠鏡、日夜窺視我生活起居的源頭。
門後藏著的,是他經年累月、無法見光的隱晦心思,也是他專屬的「蒐藏屋」。
雪白的牆面上,密密麻麻貼滿了他在暗處跟蹤我時偷拍的照片——有我趕著火車時刻回老家時的行色匆匆,有我在便利店挑選便當當的側臉,甚至還有我倚在窗邊發呆的剪影。
不僅如此,房間中央的玻璃櫃里,整齊地陳列著我平時因為迷糊而遺失的小物件:一隻少了碎鑽的發夾、缺了頁的記事本……甚至連前年颱風天,我以為被暴風刮走的幾件貼身衣物,此時都像藝術品般,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好好地展示在玻璃櫥窗內。
我是該生氣嗎?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早就知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如今直面這一切,心裡反而沒有一絲意外。
竊盜罪在陸以騫那裡都算輕的了。
他此時就站在我身後,呼吸緊繃。那雙向來陰鷙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賭徒般的期待與戰慄。他挑在生日這天自揭底牌,無非是仗著我的縱容,希望我能看在今天的份上,徹底接受並溺死在他這畸形的愛意里。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客廳角落那座古董鐘的滴答聲。
陸以騫沒有半分催促,但交握在身前的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在等我的審判。
這個在外面心思深沈、讓人不寒而慄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個等待老師批改試卷的學生。
阮汐:「陸以騫。」
我打破沈默,走到那面照片牆前。
他渾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陸以騫:「如果你不喜歡……我明天就把這裡毀掉。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看到我的全部。別生氣,好不好?」
阮汐:「誰說我生氣了?」
我轉過身,挑眉看著他。
他愣住了,那雙黑沈沈的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後是巨大的不可置信。
我走上前,伸手撫上那面冰冷的玻璃櫃,指了指裡面那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
阮汐:「我就說那年颱風,陽台的防盜網那麼高,衣服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被吹走。原來是你給拿走的?」
陸以騫的耳根「騰」地一下紅了。他有些狼狽地偏過頭,低聲承認。
陸以騫:「……嗯。那天天氣很糟,但我心情很好。」
阮汐:「那這隻鋼筆呢?我找了三個月。」
我指向旁邊。
陸以騫:「掉在圖書館的座位下面了,我幫忙撿了起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陸以騫:「我有想還給你,但……沾了你的味道,我捨不得,本來想等沒味道了再還給你,但你之後買了新的了,那這支就是我的了。」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變態發言,我揉了揉太陽穴。
阮汐:「陸以騫,你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就這麼喜歡我啊?」
我走到他面前,扯住他的領帶,逼迫他低下頭與我對視。他眼裡的緊張、佔有欲、以及快要溢出來的瘋狂執念,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我面前。
阮汐:「但我既然選擇跟你在一起,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跟變態共度餘生的準備。」
我勾起唇角,松開他的領帶,轉而拍了拍他的臉頰。
阮汐:「行了,別擺出一副要被拋棄的可憐樣。今天你生日,我滿足你的願望。」
男人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猛地伸手,將我狠狠地按進他懷裡。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中,勒得我有些發疼,但我沒有掙扎。
陸以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他在我耳邊一遍遍呢喃,聲音黏膩又熾熱。
陸以騫:「現在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了,我對你沒有任何的隱瞞了。」
阮汐:「好好好,知道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
阮汐:「不過,既然這是你的蒐藏屋,那我也得留下一件應景的生日禮物才行。」
他微微松開我,眼神迷茫。
我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頭髮上的那條絲帶——那是出門前,他親手幫我系上的,說這樣更加的可愛。
我將絲帶遞給他,指了指玻璃櫃里最顯眼、也一直空著的那個位置。
阮汐:「放進去吧。讓它代表我,以後,『我』就是你這裡最大的藏品。」
我這句話,成了徹底點燃陸以騫他理智的導火索。
畢竟這是所有藏品中,唯一一個是我親自贈送的禮物,而不是他卑劣手段偷來的。
他眼底的隱忍與卑微在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翻湧而出的、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瘋狂。
他沒有去接那條絲帶,而是掐住我的腰,猛地將我整個人抱起,急切卻又無比珍視地放置在房間中央那張冰冷寬大的工作檯上。
那張桌子,原本是他用來整理照片、處理我遺失物品的地方。
陸以騫:「這可是你說的……」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眶猩紅。
他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里,呼吸滾燙地噴灑在我的頸間。
陸以騫:「不准反悔。」
阮汐:「我甚麼時候反悔過?你這麼瘋我都跟你走到了現在。」
我仰起頭,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地笑。這笑容徹底逼瘋了他。急促的撕扯聲在安靜的蒐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要把我活生生拆吃入腹一般,吻得又凶又狠,奪走我口中所有的氧氣。他的手掌帶著粗礪的薄繭,沿著我的腰際一路向上,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片戰慄的火苗。
四周的牆面上,無數個「我」在暗處冷眼旁觀。而在房間的中心,真實的我正被這個跟蹤狂瘋狂地掠奪。
當他毫無保留地將我貫穿時,巨大的充實感與微微的痛楚同時襲來,我不禁揚起頭,溢出一聲破碎的低吟。陸以騫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後便是更加失控、不顧一切的撞擊。
陸以騫:「看著我,看著我!」
他一邊瘋狂地索求,一邊霸道地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與他對視。
我失神的雙眼對上他那雙盛滿偏執與愛欲的眸子。此時此刻,玻璃櫃里那些被他洗得乾乾淨淨的貼身衣物、那些精緻陳列的遺失物,全都成了這場暴行最荒淫的背景。
在這個他裝了高倍望遠鏡、日夜偷窺我的秘密基地裡,他終於不用再靠著那些冰冷的物件自我慰藉。
阮汐:「以騫……嗯……」
我被他頂撞得支離破碎,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在他的身下承歡。
他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無上的恩賜,動作愈發蠻橫。每一次的深入都精准地碾過最敏感的禁區,逼得我只能攀附著他,隨他在這場名為愛的欲海裡載浮載沈。
汗水沿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大理石檯面上,與我凌亂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在近乎毀滅般的頂端來臨前,陸以騫突然抓過我剛才解下的那條絲帶。
他一邊瘋狂地衝刺,一邊用那條絲帶將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動作熟練得徬彿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
陸以騫:「你是我的藏品……最完美的藏品……」
他貼在我的耳邊,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那是極致興奮下的痙攣。興奮的把我抱起,挪動身體到那面照片牆面前,令我倍感羞恥,睜眼閉眼都是我的照片映在眼簾。
他還恬不知恥的跟我介紹,哪幾張是他的最愛,每次用來當手衝的配菜,都能使他感到愉悅,我是他的興奮劑。
隨後,是一場鋪天蓋地的、近乎自虐般的徹底交代。
而我因為被他強勢的進攻,噴射出來的愛液,盡數飛濺在他的最愛的照片上。
阮汐:「以騫……嗯……對不起,把你最喜歡的照片給弄髒了。」
因為距離實在太近了。
陸以騫:「不用道歉,這可是你賞賜給我的,這些反而變得更有價值了……」
陸以騫的聲音中沒有責怪,反而更加的愉悅。
阮汐:「夠了,給我全拿去丟掉,死變態。」
當一切終於歸於平靜,四處早已一片狼藉。我渾身癱軟,雙手仍被絲帶松松地綁著,胸口劇烈起伏,皮膚上佈滿了他吮吸出的、代表所有權的紅痕。
他從背後緊緊抱著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像一隻終於叼回獵物的孤狼,發出滿足的嘆息。
後來他乖乖地把我鬆綁帶去清理。
我微微側過頭,看著玻璃櫃最中央那個特意放著絲帶的位置,現在又多了一件被撕壞的衣服放在裡面。
今晚,陸以騫得到了他夢寐以求、耗盡前半生執念才終於捕獲的、最瘋狂的生日禮物。
而他的珍寶似乎還在繼續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