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齊叔叔的危險交易5征服狐狸第三步
但是,他沒說甚麼時候走。
Luca沈默下來,林妧也不說話,她甚至開始低頭看手機。
幾秒後,Luca問:「甚麼時候走?」
「我也不知道。」林妧衝他笑了一下:「你應該去問他。」
同樣一句話,Emma以前也對她說過,現在她還給Luca。
她不知道的是,二樓書房裡,Emma正站在齊硯洲旁邊。
「Vittorio 問Luca昨晚去了哪裡。」
齊硯洲從文件上抬起眼:「誰跟他說甚麼了?」
Emma停了一下:「妧和他喝了咖啡聊天。」
齊硯洲靠進椅背,十分鐘後Emma的手機又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次,她的表情有些微妙:「Boss,Luca問你的離開時間是不是提前了。」
齊硯洲徹底不看文件了:「我的甚麼?」
「Departure.」
房間里安靜下來,齊硯洲問:「她人呢?」
「樓下。」
齊硯洲把文件合上,嘴裡哼著歌,兩手插兜,徑直下了樓。
樓下,林妧正在吃著香軟小蛋糕,她今天心情不錯。
尤其發現Moretti家的廚師做甜點很好吃以後,她決定暫時原諒這裡所有人~
剛吃到一半,對面的椅子忽然被拉開。
林妧抬頭,齊硯洲坐下了。
「齊叔叔。」她叫得特別乖。
齊硯洲笑著看她,語氣十分曖昧:「今天干甚麼了?」
「玩~」
「玩甚麼?」
「我和Vittorio老爺子一起逛莊園,喝咖啡,怎麼了?」
林妧眨了眨眼睛。
「聊甚麼了?」
「紐約,蘇黎世,天氣。」
齊硯洲盯著她:「林妧。」
林妧抬起眼,很無辜:「我只是告訴他,Luca昨晚好像很晚才回來。」
齊硯洲安靜了兩秒:「噢?為甚麼?」
林妧其實早就知道齊硯洲會問。
「因為光讓Luca來找你沒有用。昨晚他來見你,最多只能證明他有野心。」
「可是他還有退路。」
「甚麼退路?」
齊硯洲在看林妧的嘴角,沾了一點奶油。
「回去繼續當Vittorio的兒子。」
林妧的意思是,只要五月的融資最後做成,Luca隨時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過,昨天晚上那些試探,他甚至可以解釋成自己只是替家族考慮PlanB。
林妧拿起叉子,又挖了一小塊蛋糕。
「那多沒意思。」
這句話她說的十分平靜,可齊硯洲的眼神瞬間不平靜了。
他現在很想把那塊蛋糕抹到兔子穴里,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林妧還沒發現,她低頭吃東西,繼續慢慢講自己的邏輯。
「我只是想讓Vittorio開始注意他。」
「一旦父親開始注意兒子,兒子自己就會感覺到,Luca越覺得Vittorio可能知道甚麼,他越不敢回頭。」
「這個時候,再告訴他,你可能要走了。」
齊硯洲笑了出來:「你跟他說我要走?」
「沒有。」林妧非常嚴謹,「我說你好像準備提前回蘇黎世。」
齊硯洲懂了,所以她沒說他甚麼時候走,也沒說他一定走。
林妧發現齊硯洲又是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她,她被看得莫名其妙。
然後齊硯洲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然後他一邊笑一邊鼓掌。
他只是覺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昨天晚上,眼前這個女人還坐在他的沙發上問他:你明明可以救他們。
他以為她的耳朵又竪起來了,可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她居然又在挖洞,甚至已經往裂縫里塞東西了。
而且不是他教的,他甚至不知道。
齊硯洲原本以為,她至少還要再看幾次,再吃一點虧,或者再學一陣子,可她根本沒有按照他的速度長。
林妧還在吃蛋糕,齊硯洲忽然伸手,把她的盤子拿走了,她伸手越過桌子去夠,齊硯洲卻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齊硯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的那只手。
細細的,很漂亮。
就是這只手,今天輕輕推了兩個人一下。
齊硯洲忽然想起第一晚,她抱著一堆資料跑進他的房間,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告訴他:Luca是你的目標。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只覺得她聰明。
現在不是了,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自己走了一步棋,還能坐在這裡若無其事地吃蛋糕。
這是一隻壞兔子。
齊硯洲繞過桌子,走到了她面前。
林妧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齊硯洲伸手扶住她椅背,俯下身,距離近到林妧能看清他臉上的毛孔。
好像沒有毛孔,嗯,齊硯洲的皮膚是真的好,這個歲數了,他做醫美嗎?
林妧莫名其妙想到這個。
齊硯洲一直拿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她,真的很折磨人。
林妧被他的這種眼神看得受不了了!
她忍了一會兒,說:「讓開,我要吃蛋糕。」
他又不讓她吃他,在這裡勾引她乾嘛?
齊硯洲低低笑出聲:「現在還想著吃?」
林妧瞪他,齊硯洲終於伸出手,指腹很輕地擦過她嘴角。
那裡剛才沾了一點奶油。
齊硯洲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重新看她,可他眼裡有遠比單純的欣賞更深的東西。
林妧看懂了,也正因為看懂,她心跳越來越快。
「齊硯洲。」她聲音莫名小了一點,「你今天很奇怪。」
齊硯洲看了她很久,認真道:「是你今天比較奇怪。」
「我哪裡奇怪?」
「長東西了。」
林妧一愣:「甚麼?」
齊硯洲笑了一下:「壞心眼。」
林妧抬手就要推他,齊硯洲順勢握住她的手,然後十指相扣,扣進掌心。
要命了......搞甚麼這老男人,她兩腿又要軟了。
齊硯洲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
「林妧。」
「乾嘛?」
「挺漂亮。」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漂亮?」
齊硯洲看著她:「你這樣。」
林妧忽然不說話了,她知道他說的不是臉,他說的是今天這個故意製造信息差的林妧。
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之不是那種被肯定被認可的感覺。
而是:被齊硯洲看見了。
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適應的那一面,他看見了。
其實齊硯洲不僅看見了,他還很喜歡。
他正在平復心緒,因為這只兔子走進了他的世界。
林妧盯著他:「齊硯洲,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教壞?」
齊硯洲卻問她:「我教你甚麼了?」
林妧一怔,他低下頭,在兩人十指緊扣的、林妧的手背上親了口。
「今天哪一句是我教你的?嗯?」
沒有,林妧說不出來。
而且她現在有點臉紅,被他撩的。
齊硯洲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深下去。
「所以別賴我。」
林妧心裡莫名一跳,齊硯洲卻終於松開她的手,直起身。
他重新拿起她那盤蛋糕,林妧以為他準備還給自己,結果他拿起她用過的叉子,非常自然地吃了一口。
「齊硯洲,那是我的。」兔子提醒。
「現在不是了。」
林妧氣笑了:「你怎麼甚麼都搶?」
齊硯洲慢悠悠放下叉子,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我想要的東西,一般都會搶。」
林妧臉上的笑停了一瞬,齊硯洲已經快速起身,趁她愣神的時候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兔子驚呼一聲:「幹甚麼你齊硯洲?!」
狐狸腳步不停,甚至在走回房間的路上還偷親了兔子好幾口。
「嗯,帶你看你一直想看的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