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病榻上的淫弄
沈玉趕到周福安寢房的時候,太醫已經來過了。
隔著半掩的門,他聽見裡頭有人在說話。太醫的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只隱約飄出幾個字——「中風」、「左半身」、「怕是難好」。沈玉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他看著自己握著藥碗託盤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又慢慢松開了。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恰如其分的憂心表情。
寢房裡藥氣濃得嗆人,混著一股老年人身上揮之不去的陳腐氣味。周福安躺在榻上,左半邊身子癱軟無力,嘴角微微歪斜,涎水順著下頦淌下來,浸濕了枕畔的一方舊帕子。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那雙渾濁的眼珠在沈玉踏進門檻的瞬間便轉過來,死死地盯住了他。
沈玉在榻邊坐下,將藥碗放在幾上,伸手去探周福安的額頭。「師傅,太醫說您要好生歇著。」
周福安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沈玉湊近了才聽明白,他說的是:「你來了。」
「我來了。」沈玉端起藥碗,舀起一匙湯藥,在碗沿上輕輕颳去多餘的藥汁,送到周福安唇邊。
周福安沒有張嘴。
他的目光從沈玉臉上緩緩移到他手中的藥碗上,又移回來。那雙因為中風而顯得渾濁的眼睛里,此刻卻透出一種不屬於病人的清明,銳利得像一把生了鏽的刀,雖然鈍了,刀刃還在。
「藥里……怕不是添了東西……」周福安的聲音含混不清,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沈玉的手一顫,碗沿磕在調羹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藥汁濺了幾滴在周福安的衣襟上,深褐色的液體迅速在布料上洇開一片。
「師傅說笑了。」沈玉穩住手,重新舀起一匙藥,「這是太醫院開的方子,徒兒親手熬的。」
周福安歪斜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大概是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右邊身子還能動,那隻枯瘦的右手從被褥下伸出來,攥住了沈玉的手腕。他的力氣不大,五指卻箍得極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沈玉的皮肉里。
「你……想我死。」周福安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玉沒有掙開。他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青筋凸起,指節粗大,四年來這隻手在他身上留下過無數印記。他曾經怕這隻手怕到發抖,現在這隻手連一碗藥都端不住了。
「師傅多慮了,」沈玉輕聲說,「徒兒只是盼您早日康復。」
周福安攥著他的手腕,往下扯了扯,將他拉近了些。沈玉被迫俯下身,幾乎要貼到周福安的臉。那張歪斜的嘴裡呼出的氣息又熱又臭,噴在他臉上,讓他胃里一陣翻攪。
「要我……吃藥……可以。」周福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給我。」
沈玉怔了一瞬,然後明白了他在說甚麼。他的臉色刷地白了。
「師傅,您都這樣了——」
「我這樣……照樣能弄你。」周福安的右手松開他的手腕,沿著他的手臂往上摸,摸過手肘、肩膀,最後落在他的後頸上,將他往下按。「褲子……脫了。坐上來。」
沈玉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只要他肯喝藥,只要他肯把這碗藥喝下去。一天一碗,十天半月,這雙渾濁的眼睛就會永遠閉上。到那時候,再也沒有人會用這樣的手攥他的後頸,再也沒有人會在深夜將他拖進淨房,再也沒有人會把那些冰涼的玉勢一根一根塞進他的身體里。
他睜開眼,放下藥碗,站起來解開了自己的褲帶。
褲子褪到膝彎,沈玉跨坐到周福安腿上。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恥辱。周福安的右手從他後頸滑下來,繞過腰側,探進了他的後穴。
手指進去的時候沈玉悶哼了一聲。他的後穴經過這些年的調教,早已不像最初那樣緊澀,可被一根枯瘦的手指這樣毫無預兆地插入,還是讓他渾身一僵。周福安的手指在他體內轉了一圈,然後抽出來,伸到枕頭底下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根玉勢。
沈玉認得那根玉勢。四年前他第一次被周福安按在淨房的長凳上,用的就是這一根。那時候他疼得哭叫求饒,周福安充耳不聞,將那根冰涼的玉石一寸一寸地推進去,一邊推一邊在他耳邊說,哭甚麼,以後你就會求著我給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