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萬般焦躁卻鬧玩笑
第二十六章
徐憶蘭緊緊攀著林硯的脖子,不停地說「快停下」、「沒受傷」。
林硯跑得氣喘吁吁,卻不肯停下腳步,對耳邊的說話聲充耳不聞。
他讀了那許多書,還不知道何為「眼見為實 耳聽為虛」嗎?他都見著血了,事實擺在眼前,便是小嫂嫂想要強辨,他卻不信。
就這樣一路狂奔到了鄭家。
「鄭叔!鄭嬸!林硯有事相求!」他手裡抱著人,不好敲門,心裡急躁,便顧不上太多讀書人的禮數,直接在門外大聲呼喚起來。
徐憶蘭仍在不停地勸阻。
「小叔,快放我下來,這樣……不妥……我並未受傷,無須救治……咱們回家去罷……」
都到目的地了,林硯自然不可能輕易打道回府。
伴著一聲細細尖尖的「阿硯哥哥」,屋裡頭跑出來一位少女,掛著一臉甜美笑,歡歡喜喜地朝院門奔來,一開門見著此情此景,卻立時皺了眉頭,原本放在林硯身上的眼神轉而移向了掛在林硯身上的人,疑惑問道:「阿硯哥哥,這是做甚麼?」
林硯哪有工夫細細解釋,進了院門便要往屋裡衝,焦急喊道:「嬸嬸在嗎?」
「我娘去地裡給我爹送飯,不在家。阿硯哥哥有急事嗎?嫂嫂怎的了?」
這少女便是鄭家的小女兒,名喚秀秀,正值及笄之年。
鄭秀秀見林硯滿頭是汗,語氣里也透著急躁,便先搬了板凳來,好給人坐下歇氣,眼睛時不時地往被抱的人身上看去,她認得這便是林硯的嫂嫂,可她好生奇怪,嫂嫂怎會在小叔懷裡,手臂纏在人脖子上那樣緊,教人看著不舒服。
「阿秀,嬸嬸去了多久?何時能回?」林硯只問重點。
「去了有一陣子,估摸著快回了。阿硯哥哥先坐下,我給你和嫂嫂倒杯水來。」
「多謝阿秀妹子!」林硯只好坐下等,手卻沒有放開懷裡人,抱著一並坐下。
徐憶蘭此時臉已紅透,一路上她雖被晃得直冒暈乎,卻也知道他們這番舉止實在不合禮教,沿路遇著幾位村民還指點他們來著,她附在林硯耳邊一直勸說林硯放她下來,說她沒有受傷,可說到口乾也不見人妥協,她亦是又急又羞,覺著沒臉見人。
她不知道,林硯便是聽她不停「狡辯」,才越發不肯放人,倔脾氣上來,咬定了嫂嫂是嘴硬,他心裡著急,又有些氣惱,更是含著巨大的恐懼,種種思緒便只教他牢牢守住懷裡的傷患,不肯放手。
「阿硯哥哥,嫂嫂,先喝杯水吧。」
「多謝!」林硯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多謝妹妹。」徐憶蘭也知道此時不該繼續假裝隱了形,得露出臉來直面。
「嫂嫂這是怎的了?哪裡不好嗎?」鄭秀秀問。她問了林硯也不答,便轉了對象,心裡十分好奇這兩人為何要抱在一起。
「多謝妹妹關懷,其實我……」
「嫂嫂受傷了,家裡可有好藥?」林硯搶了話。
「受傷?哪裡受傷了?可嚴重?阿硯哥哥快把嫂嫂放到屋裡坐下,我給嫂嫂看看。」鄭秀秀聽到有送上門的傷患,立即打起了精神。
「阿秀會治傷?」林硯頓時眼前一亮。
「跟我娘學了一點,重的不會,但我見嫂嫂的神情,不像受了重傷,若是小磕碰,我倒是能幫上忙。」她學了些皮毛工夫,正愁沒有機會實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