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欲將羞掩卻把心急
第二十五章
林硯的猜疑更甚,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不放棄地勸道:「嫂嫂有事大可與我說,大哥外出前特意交待我好好照顧嫂嫂,嫂嫂千萬不要拿我當外人,咱們一家人有事皆可共同商量,有困難便要相互扶持,有矛盾更要坦誠開解。嫂嫂直說,可是我做了不妥之事,嫂嫂礙於情面不好開口?大可不必,我又不是面薄的小姑娘,說兩句便要掉淚珠……」
說話間猛然想起嫂嫂便是那易掉淚珠的小姑娘,又改口道:「女兒家眼淚似珍珠,落淚便會教人心疼。男子眼淚不值錢,頭顱里本就不多。嫂嫂不必同我客氣,男子臉皮城牆厚,我也斷不可能受三言兩語的蠱惑便哭啼不止。再者,過而改之,無則加勉,嫂嫂願指出我的不足之處,是對我的鞭策和指點,促我上進,我當感激,絕不會心生怨懟。嫂嫂快快說來聽聽,莫要憋著。」
徐憶蘭聽著這番話,確實誠懇,也是她心中所想,一家人便不可說兩家話,自當齊心融洽,親密無間。
可她這事情又攤開不得,若是姐妹或可交流一二,偏偏小叔是高高大大一男子,這如何說得?
因此她只好含糊答道:「不是大事,與小叔亦無關聯,小叔只管寬心,一會兒我自行處理便好。」
這話林硯卻極不愛聽,有事與他無關聯,便是拿他當外人,他怎會情願?
他還有話說。
「小叔,我吃好了,屋裡有事未做完,我便先回去了。」
嫂嫂卻似不願給他多說的機會,竟然急著要走,先前幾日還要與他搶著洗碗來著,這又是一處反常。
他還想勸,小嫂嫂卻已放下碗筷,起身要走。
只不過那起身的動作也透著局促,捂著肚子,小心得緊,徬彿肚子里有八個月的孩子。
肚子里有孩子當然是無稽之談,小嫂嫂來林家尚不足半月,哪裡就會有八個月的肚子。
再瞥一眼嫂嫂的神態,竟然輕輕皺著眉頭,這不是不適,還能是甚麼?
徐憶蘭余光里感受到旁邊人的眼神盯在她身上,著實難為情,只想趕緊回到屋裡獨處,奈何受了某處的限制,她飛奔不起來,只能亦步亦趨地移著碎步,扭怩之態極為做作,令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情急之下只好出聲勸止那令她羞恥的眼神:「小叔莫送,我識得路。」
林硯不傻絕,自然能聽懂其中的潛詞,他此番偷瞄被當場抓住,自當收斂,可嫂嫂非同尋常的舉動著實令他難以心安,便堅持要送,不止目送。
「嫂嫂定是哪裡不適,我送嫂嫂回去,便是幾步路也要護送嫂嫂安全!嫂嫂別再推辭!」
徐憶蘭不欲多耽擱,便匆匆應了聲好。
徐徐走了那幾丈路,本以為自此便可回屋舒展,誰料十分關心的小叔過分關心起來。
「嫂嫂到底哪裡不適?快與我說說,若是難耐,我給嫂嫂請郎中來瞧。」
「小叔不必勞心,沒有不適,不必請郎中。」
「嫂嫂切莫逞強,小疾不治,恐成重病,半點不適也要好生調養!」
徐憶蘭見人十分篤定,好似她不得點甚麼小痛小疾便不合理,只好換了個說辭。
「惹小叔憂心了,真沒有不適,不過有些困倦,我去躺一會兒便好。」
「真的?」林硯將信將疑。
「小叔放心,千真萬確。」被人如此關切看護,徐憶蘭自是感激,即使心裡著急,面上始終耐心應對著。
林硯不再強勢,他自然不希望嫂嫂真的得病,若只是困倦,倒也說得過去,他近日也常犯春困,時不時要打個盹恢復,嫂嫂的這個解釋若是真的,便是最好不過了。
「那嫂嫂便去屋裡休息罷。」不放心似的又添了一句,「若有不適定要與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