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欲將羞掩卻把心急
諸多關切無以為報,徐憶蘭便微微蹲膝行了個禮,簡潔地道了聲「是」,便轉身往屋裡走去。
林硯盯著緩慢移步的身影,仍然覺著有可疑之處,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直到他看見嫂嫂衣衫上的幾一處深紅色印記。
今日小嫂嫂穿的是一身淺翠綠的衣裳,先前沒仔細見著,這會兒上下打量背影才看到那處顯眼的深紅,也不知道哪裡沾的髒污,實在礙眼,影響嫂嫂的仙氣。
「嫂嫂留步!」他立時將人叫住,疾步走上前去,「嫂嫂的衣裳髒了,正巧今日我有髒衣服要去河邊洗,嫂嫂這件便也交給我去洗了罷。」
「呃……哪、哪裡髒了?」徐憶蘭訥訥道,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後頭髒了,嫂嫂自個兒瞧見不著。深紅色的幾點,襯在這身綠衣裳間極為明顯。」
「啊這……」徐憶蘭心裡已有了底,瞬間羞窘起來,徬彿糗事已被抓包,慌亂道:「不必麻煩小叔,回頭、我自行清洗便好……」
「舉手之勞,也是順便,嫂嫂不必客氣。我在院子里等嫂嫂換好衣裳。」
徐憶蘭在心中直呼無奈,可這小叔慣是熱心,說要幫忙,便不由她分說拒絕,她此番若是不遂了他的願,他必不會輕易罷休。
她只好去房裡換了件外衫,並將那件綠衫仔細迭好,將髒污部分掩在裡面,並祈求小叔不知道那是甚麼污。
然而打小自己洗衣的小叔頗有經驗,拿到衣裳便攤開來仔細檢查。
「先瞧瞧還有哪處有髒污,好重點搓洗,一會兒泡進水里怕不好找……怪哉!這污漬怎的如此像血跡?嫂嫂從何處沾的污?近來大哥沒有捕獵,家中怎會見血?」果然,讀書人的腦子靈活地推理起來。
還沒等徐憶蘭想出個說法,林硯下了結論。
他就說呢,嫂嫂一大早不同尋常的表現,捂著肚子皺眉的不適神情,吞吞吐吐不肯坦誠的模樣,再加上此時從嫂嫂身上剝下的血衣,統統指向一個真相——
「嫂嫂,你受傷了?這是你的血對不對?受傷了為何要遮掩?莫不是怕治傷要花錢?嫂嫂等著,我去找郎中!」他越說越像真的,也不給人解釋的機會,全然沒了讀書人的從容,著急忙慌地往外跑去。
徐憶蘭根本來不及否認,見人飛奔而去,她忙大聲呼喊道:「小叔且慢!」這一呼用了些中氣,使了些力,結果下邊又泛濫了一陣,她情不自禁地捂著肚子嘶了一聲。
林硯回頭見著這場面,立即調轉方向,朝嫂嫂奔來,急切問道:「嫂嫂這是越發難受了嗎?我就說有傷有病切不可拖延,快讓我瞧瞧哪裡受傷,傷得重不重?」他來回跑了一個轉折,腦子也轉過彎來,知道要先問清情況。
可這情況也是說不得的,徐憶蘭直搖頭,連連否認。
「沒有受傷,真的,不需要請郎中。」
「嫂嫂莫要再逞強,哪有光流血不受傷的怪事,嫂嫂不必擔心銀錢,命比錢重要!」他急得恨不得立即撩開嫂嫂的衣裳好作檢查,來回踱了幾步,姑且忍住了手。
徐憶蘭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尷尬和棘手,還把小叔急到失常,思忖著該如何解釋,見人心急如焚,便先溫言勸道:「小叔莫急,我並未受傷,只是小事,不必勞煩郎中……」
「受傷流血怎會是小事?失血過多人便會氣絕,怎可低估……」林硯那邊急得要跳起來,偏偏嫂嫂一副極不愛惜自己的模樣,徬彿流血的人不是她。他急得想生氣,對著無辜的嫂嫂卻發作不起來,一咬牙之下,乾脆不管不顧,直接將嫂嫂攔腰抱了起來,疾步往院外走去,怕嫂嫂覺得突然,邊走邊解釋,「嫂嫂莫再推脫,我這就帶嫂嫂去治傷,鄭家嬸嬸也會一些包扎外傷的手法,咱們先去那裡瞧瞧,若是嚴重,便再去鎮上找好大夫……無論花多少銀錢也要治好嫂嫂……絕不能讓嫂嫂丟了性命……」
徐憶蘭被抱著一路小跑,腦袋被晃得直犯暈,嘴裡直呼「小叔聽我說」,卻顛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直到聽見那句「丟了性命」,她也後怕起來。
可她不過是來了月事,如何就要丟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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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哎呀,蚊子咬我了。
阿硯:餵你好!120嗎,我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