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民事法律行為
經此一場情事,林白早上理所當然地起不來。左仲平倒是照舊出去鍛鍊,儘管今天是週末,他卻還是早早把林白喊起來。
「不是要出門轉轉嗎?」他攬著林白給她穿衣服,林白在他懷裡又睡死過去。
她的手腳具是軟綿綿的不吃勁,左仲平試了幾次也沒能把衣服套進去,無可奈何地捏捏林白的臉蛋:「再不起來就不帶你出去玩了。」
睡迷糊的林白一擺手拂開他。
不去就不去呀。
左仲平嘆口氣,給她抱到書房裡。書房開足了暖氣,只穿一件睡衣都不嫌冷,林白趴在他身上繼續好夢。
懷中充實的感受令左仲平舒心,他隨手拿起本書看了起來,另一隻手一下下輕拍林白的後背哄著她。
可惜了他唱歌跑調,不然還能唱首搖籃曲給林白聽聽。
發完消息讓阿姨早點來準備午餐,左仲平撥弄著懷中人的頭髮,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
好靜謐,好安寧,她還是睡著了可愛,沒有半點白日里氣人的模樣。這幾日林白在他跟前總算活潑了些,這讓左仲平心中欣慰。
氣人就氣人罷,總比每天無精打採要強。
左區長新官上任事情多,週末也不得閒,才享受了一會二人世界便有電話打進來。他看眼林白,輕手輕腳給她放到沙發上,出去時帶上了門。
林白偷摸睜開眼,她早就醒了。左仲平玩她的頭髮自以為輕手輕腳,可這人真討厭,非要用發梢去搔她的鼻尖,一來二去就把林白折騰行了。
她不願意睜眼,一睜眼就又要敷衍左仲平。林白搞不明白,學生週末還要補課呢,他這麼大的官憑甚麼可以雙休。
來到北京已近一月,她的態度也漸漸軟了下來。和左仲平擰著來沒有好處,這點從一開始她就明白。
初到這座城市,她沒帶甚麼東西。為數不多的行李里,就放著左仲平給她的那個長命鎖。林白也想不明白為甚麼要帶著這個傷心物,可真撇了,她又有點捨不得。
金子總是無辜的呀。
可仔細一想,林白也不能拿著這塊金飾去換錢。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句話形容長命鎖可以,形容左仲平更可以。
林白從不覺得自己的愛戀是見不得光的,她珍惜她的初戀。那段時光儘管充滿變故,她得到的愛卻不是假的。這段初戀在她得知左仲平要結婚那天就終結了,往後的種種不過交換而已。
她跪坐在沙發上,想完了來處,卻想不出前路。
還愛左仲平嗎?這個似乎已經不重要了,除開他,她又還能依靠誰呢?林白連家門都出不去。
算了,就這樣糊塗過下去吧。來之前不是就已經想好了嗎?麻木也罷痛苦也好,總之林璇逃開了,林璇能幸福,林白就能幸福。
她倒回沙發上用毯子捂住臉,一動不動cos起死屍來。
臉上的布被人掀開,左仲平的聲音響起來:「醒了?都大中午了。」
他徵詢林白的意見:「還出去玩嗎?叔叔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著你。」
你怎麼就不加班呀。
林白扁扁嘴:「可以不出去嗎?」她屁股痛,連帶著胳膊腿都痛。
左仲平倒是答應得很爽快:「可以啊,那咱們就在家休息。」
見他心情不錯,林白趁機提出要求:「可不可以……就是……呃……讓我和我姐姐打個電話?」
左仲平挑眉。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林白立刻軟了下來,「我就是隨口一說呀。」
她這副模樣才不像隨口一說,溜圓的眼睛眨巴得忽閃忽閃,叫人想不心軟都難。左仲平對她一向是心軟的,要是不答應,半夜這孩子又要一個人偷偷擠貓尿來。
但他的應允也不是沒有條件的:「以後要早睡早起,除了前天晚上做了,其他時候不許賴床,聽到沒?」
林白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呀,謝謝叔叔。」
似是覺得話語太單薄,她想了想,道:「叔叔真好。」
說著,林白對左仲平軟和地笑起來,圓眼彎彎,長睫垂下,好像一瞬間又變回從前那個一點甜頭就能高興很久的林白,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林白。
滿足要求時,這孩子總是那麼討喜。縱然知道她絕不是真心話,可左仲平還是忍不住窩心。
乖啊,乖得叫人難受,她從前就學不會嬌縱,現下更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