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是誰
可那藥真的吞下去了嗎?為何現在還難以下嚥,如鯁在喉。
林白神色恍惚,車停了也沒留意,左安索性給她抱起來,抱進房間里。
這是他常來的俱樂部,有他在這裡的私人房間。林白這個樣子無論如何也不能送回學校了,他只能帶她來自己這裡。
他給林白放到沙發上,她軟綿綿的不使一點力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那裡,怔愣著不知在想甚麼。
她的睫毛好長,顫巍巍的垂下來,遮住那雙眼,讓人看不清心緒。可任誰都知道她傷心,傷心到飽滿的小嘴兒已經咬破了皮,滲出殷殷血絲,凝成一顆紅珠。
欲落不落,將掉不掉,像她的淚,是她的血。
她再也經不起一點波瀾了,再傷心,就要傷心死了。
著了魔似的,左安撫上她的唇,輕拈那顆血,嘶啞的男聲放得很低:「不哭,林白,你不要哭。」
他該死,他長得和左仲平太像了,像到林白恍惚,恍惚到她自欺欺人。
「小白,」她突然痴痴傻傻地笑起來,很嫵媚地笑起來,很嬌很俏地笑起來,「你該叫我小白的。」
左安受寵若驚:「小白,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當然可以,淚水模糊視線,血水模糊心,她看他就是左仲平。
於是她讓左安拭淚,讓他親近,任由左安一點點把她抱進懷中。
「小白,我和左仲平不一樣,我沒有壓力,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不會有人來管我們的。」他貼著林白的耳朵,訴說自己的真心。
林白聽不懂,她甚麼都聽不懂,她要吻,要親,要抱的呀。
她又吃吃地笑,笑到淚都不流了。左安看她笑,膽戰心驚,他笨手笨腳地壓到林白身上,捧著她的臉。
左安不要林白哭,可也不忍再看林白笑。
他捂住她的嘴。林白眨巴眨巴眼,伸出小舌,輕舔他掌心。
她又可以和叔叔玩遊戲了,她要和他玩遊戲,這是很舒服的呀。
左安吻下來,左仲平吻下來,她閉上眼,感受這個吻。
不對不對不對,怎麼這樣莽撞,這樣生疏,和生疏的她自己捧在一起,簡直像個鬧劇。
叔叔怎麼了?是不愛她了嗎?連親嘴也不上心,不是這樣親的。
要伸舌頭,要吮唇瓣,要色情的,下流的,口交一樣的親出口涎來,亮晶晶地拉出銀絲掛在嘴邊。
林白急了,也捧上左安的臉,退開一點仔細打量。
是左仲平,相近的眉眼,怎麼能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