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江山,愛美人,愛平兒,愛子君,愛賀函
似乎左安今天真沒甚麼歪心思,臭著一張臉坐在座位上,只去看窗外,也不搭理林白。
他不說話,林白更不會開口,縮在一邊也去看窗外。
她小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裡邊的主角被人綁了,就是靠著感受車子拐過幾個彎才跑出來。
林白瞪大眼睛費力地辨識窗外的風景,鼓勵自己人家被蒙著臉都能記住,她應該也許大概也可以的吧。
事實證明,不用費這個心思的。車停下來,林白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
是左家,她來砸過。
左安拽著她往里走,左家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一路都沒見著人影。
走到書房前,他才放開林白,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指裡邊。
林白不要偷聽,磨蹭著往後退。
左仲平的聲音傳來:「她耽誤不了甚麼事,您又何必?」
熟悉的聲音攔住了林白的腳步,她一遲疑,接下來的對話跟著鑽進腦袋。
是個蒼老一點的聲音,光聽著就自有一股威嚴氣度,不容置喙:「我已經說過了,趙元志還沒退下來,現在這樣搞,不好看。」
說著,左行健帶上點怒容:「搞煙花表演,搞燈光秀,你發甚麼少年狂?」
「我有數,」左仲平點起煙,痛痛快快吸了口,也給他爸遞過去一根,「您少操心吧。」
這話沒能打消左行健的怒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林白,你打算怎麼搞?」
屋內屋外四人都竪起耳朵,林白徹底不走了,遲疑著靠近門邊。
為甚麼會提到她的名字?
左仲平哼笑了聲:「當個玩意養著解悶,這都要計較?」
答非所問,左行健不滿:「玩也玩夠了,她還在上學,鬧起來不好看,乾乾淨淨地打發掉。」
左仲平不乾:「我拎得清。她翻不出花樣來,養在外邊當情人正好。」
說著說著,他呼出一口煙來,似是在回味那個蠢笨的孩子,眯起眼:「真軟和,我還沒稀罕夠呢,怎麼都稀罕不夠。」
對上左行健的目光,他雙腿閒適地交迭,徬彿一切在握胸有成竹:「前兩天有人給我透信,有個平調的機會,調去北京那裡。」
那就不是平調了,趙家在裡邊出了力,他清楚。
世人總把江山美人當作選擇題,他偏要兼而有之,他又為何不能兼而有之?升遷痛快,可沒有那孩子在懷也不美;有林白痛快,可如果蹉跎了這樣的一片青雲,也喪氣。
左仲平是追求圓滿的,他的貪心從未變過。
左行健也呼出一口煙來,不再說話。一時間房裡只有二人指尖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