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性依賴
林白實在太冷了,身體扭來扭去活動著,繼續說:「叔,我今天遇到你弟弟了。」
左仲平挑挑眉:「然後呢?」他相信林白肯定躲著左安了,估計又是那小子挑的事。他問:「他又欺負你了?」
不想讓左仲平擔心,加上本來也不是來告狀的,林白搖搖頭:「沒有呀沒有呀,我們說了幾句話,他就走了。」
左仲平沒追問,只叮囑她:「他要是再欺負你,就和叔叔說。」
「叔,你會教訓他嗎?」林白想象了一下左安被揍的畫面,有點興奮。
當然不會,不鬧大的話,左仲平沒那個閒工夫去管左安。
「當然會,」左仲平順著她的話哄她,「我揍他給你出氣。」
林白想象不出斯斯文文的左仲平打人的樣子,猶豫道:「那還是不要了吧。」她覺得左仲平應該也挺忙的,生氣很耗心力呀,林白就很少生氣。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叔,那天在酒吧……」
左仲平知道她想問甚麼,溫聲道:「甚麼事也沒發生,都過去了。」
他划了下手機,跳轉回桌面,屏幕上赤裸的林白正含著淚看向屏幕外的他。
那頭的林白放下心,她相信左仲平。
結束對話,林白心情好了不少,一個人慢慢往家走。
就算沒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但好像聊聊天也不錯。
林母這幾天對她態度緩和了點,可依舊不給她生活費,也不給她做飯。她要逼迫林白先低頭認錯,好重新確立她對林白的權威。
這個計策很有用,林白快彈盡糧絕了。
但林白意志很堅定,她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等生活費用完她就晚上回家再吃東西,林母還沒有瘋到不往家裡買菜。
家裡黑燈瞎火的,她媽晚上加班,林白摸進廚房,洗了根胡蘿蔔。她這兩天吃得少,這會正餓得心慌。
也不知道她媽把那二十萬藏哪了,林白胡思亂想。可林母的房間沒人時就上著鎖,也不知道防誰,林白試圖潛入失敗後,就死了心。她還想著要是有機會,就把卡偷出來還給左仲平。
在廠裡加班的林母突然後背一涼,她回頭看了看,只有巨大的機器發出嗡鳴聲。
等到月末丈夫的案子就要判了,她還要去鄰省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兒子回來後再去,她得給兒子做頓接風宴。一個月在外邊,也不知道那五千塊夠不夠花,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兒行千里母擔憂,都是常理。
她還不知道怎麼和林常青提家裡的事,高中是人生的關鍵階段,林常青是她的指望,一點差錯出不得的。
林母還記得生林璇的時候,去婆家都抬不起頭來,也沒人伺候她月子。大熱天的,婆家人和丈夫在外邊打牌,她在廚房裡給一大家子做飯。月子仇,她能記一輩子。
可也沒真記一輩子,待到生下林常青,她被一堆人圍在病床邊。小小的林常青裹在襁褓里,被每個來探望她的親戚都抱了抱。婆婆握著她的手,說她是功臣。
尚且年輕的林母聽不懂這些,林常青被抱回她的懷裡。她的衣襟被人扯開,一大家子人笑眯眯地看著她餵奶,誇贊林常青吞咽得有力氣,以後是乾大事的人。
本來被看得還有些不自在的林母抱著沈甸甸的大胖小子,突然感覺像抱了塊獎牌。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兒子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