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
葉蓮娜睡得很深,側著臉,頭髮散在枕頭上,肩膀以下在被子里。肩膀以上有清晰的吻痕,旁邊那個男人,三十歲上下,不算醜,臉朝上,嘴巴微張,睡得毫無防備。
阿列克謝站在門口。
德米特里沒有吵醒他們。他彎下腰,從兜里掏出他隨身攜帶的小折刀,很好用,不鏽鋼的,很鋒利。
然後他示意阿列克謝上前,阿列克謝上前提起那個男人疲軟的生殖器,男人動了動,德米特里從中間一刀下去,那個東西掉落下來,像一條醜陋的蟲子。
男人驚醒,嘴剛張開——
一聲很短的、不像人發出來的聲音。
然後就沒有了。只有血,噴出來,浸透白色的床單。
男人蜷縮成胎兒的姿勢,兩只手死死捂著下面,手指之間的縫里全是血。他張著嘴,但是沒有聲音了,喉嚨里只有倒吸氣的聲音。
葉蓮娜被驚醒了。
她睜開眼,先是看見德米特里,然後是血,然後是那個男人,再然後是她身上,肩膀上全都是血
她沒有尖叫。她坐起來,用被子裹住自己,背靠著床頭,看著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把在被子上擦了一下,收回兜里。
這是禮物。他說。
葉蓮娜盯著他,看了很久。你瘋了。
是你先選錯對手的。德米特里說。
甚麼對手。
安娜。德米特里說,你選錯人了。
我想毀了誰是我的事。葉蓮娜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你想清楚了,德米特里。今天你能做這件事,明天就能有人做更嚴重的事。
德米特里看著她。
我知道。他說,你也是。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
訴訟材料撤掉。他說,卡佳生日照常過。安娜那邊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要再說。
如果我不呢。
德米特里轉過身。你可以嘗試一下。
葉蓮娜沒說話。
德米特里走了出去。
阿列克謝跟在後面。走到車前,他才說了一句:救護車已經叫了,十分鐘後到。
他不會死的。德米特里說。
德米特里坐進後座,把大衣裹緊。凌晨的索契還是暖的,但他覺得冷。
回莫斯科。他說。
車開出去的時候,葉蓮娜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車燈消失在黑夜裡。
她手裡拿著一根剛點上的煙。煙在抖,不是風,是她的手在抖。
她抽了一口,然後把煙按滅在欄桿上,轉身回了房間。
德米特里回到莫斯科已經是早上八點了,他直接回了巴爾維哈。
安娜坐在客廳看著書,德米特里進來的時候,安娜愣了一下,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領口上的一滴血,呼吸急促地問「你怎麼了?」安娜撐著站起來走到德米特里身旁,雙手微微發抖摸德米特里的臉和身上。德米特里握住安娜的手不讓她再摸,「沒事,別人的。」安娜抱住德米特里,「你別嚇我。」
陽光灑在門廊里,照著擁抱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