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
十月中旬,德米特里還在莫斯科。
葉蓮娜的律師正式遞交了訴訟材料。助理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德米特里翻了兩頁,放在一邊,沒說話。
助理等了一會兒。您不回復?
有甚麼好回復的。德米特里說。
裡面的措辭——
她寫甚麼我都不反駁。
助理點點頭,退出去了。
德米特里靠在椅背上,開了瓶伏特加。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十月的莫斯科,下午五點半就像傍晚。他看著窗外的黑色玻璃,甚麼也沒想。
手機響了。
是阿列克謝,負責安保的那個。德米特里接起來,說。
有人進了巴爾維哈附近了。阿列克謝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個男的,不是街面的人,是雇來的。
德米特里的背坐直了。幹甚麼。
不確定。但他們在拍大門,問保姆安娜是不是住這裡。
抓住。
抓住了。搜了他們的身,有這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是復印的產檢記錄。她姓,全名,預產期都標了。阿列克謝停了一下,還有一份文件,上面寫的是負面輿情傳播計劃,包括她的以前工作單位、同事名單、住址。
德米特里沒說話。
德米特里·莫羅佐夫。阿列克謝說,這不像碰巧。這個層級的信息,只有她那邊拿得到。
德米特里掛了電話。
他坐在那裡,伏特加還在桌上,一口沒喝。過了十幾秒,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接電話的還是阿列克謝。
你知道她在索契的地址。德米特里說。
知道。
她身邊有個人。德米特里的聲音很平,三十多歲,跟她來往了快一年了。住她家。
需要我安排嗎。
我也去。德米特里說,今晚的飛機。
阿列克謝頓了頓。德米特里·謝爾蓋耶維奇,這次的事,您確定要——
她動我的,可以。德米特里說,她,不行。
掛了電話,德米特里站起來,穿上大衣。
索契,十月十三號,凌晨兩點。
德米特里和阿列克謝從私人飛機上下來,直接上了一輛黑色的沃爾沃。兩個半小時的車程,到阿德勒的時候天還沒亮。
阿列克謝提前布了人。那棟公寓已經被圍住了,出口全部有人守著。
德米特里沒帶保鏢,只帶了阿列克謝。兩個人走到門口,阿列克謝拿鑰匙開了門——鎖是前一天晚上換的,葉蓮娜的員工不知道。
屋子里很安靜。走廊盡頭的主臥,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德米特里走進去的時候,床上的兩個人還沒醒。
他站在床邊,看了他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