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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再遇柳寒煙

小純 暫不接稿 · 我的宗主母親 · 本章第 2 / 2 頁

火星從火焰頂端飛起來,飄上去,消失在頭頂的黑暗裡。橘紅色的光跳在娘親臉上,給她緋紅的嘴唇和睫毛鍍了一層暖光。

我開始輕輕拍她的後背。

一下。兩下。三下。

有律動的節奏。手掌落在她後背正中位置,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一點往下按的力道,像在幫她呼吸。

她閉著眼睛,睫毛還濕著,但嘴角已經不再往下撇了。

火光在她的臉上跳動。

我看著那團跳動的光,忽然想起另一團光——禁地石柱上的篆文符號,在欲情血劍訣的紅光映照下,也是這樣跳動的。

那些符號。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隔著衣料落在她小腹上。紅色子宮狀紋路的位置。

隔著冰蠶絲,我感覺不到紋路的凹凸,但我知道它在那裡。

它浮現的時候是甚麼樣子的,我記得很清楚——像一朵半開的蓮花,又像某種上古篆文的變形。禁地石柱上的那些符號,也是這樣的。不是完全一樣,但筆畫的走勢、轉折的角度、那種介於文字和圖案之間的詭異美感,太像了。

是不是有甚麼關聯?

秦無炎的噬心血引是以上古魔陣為根基的。娘親的冰心訣反轉為欲情血劍訣,和那個魔陣有沒有關係?她小腹上的紅色紋路,是功法的印記,還是別的甚麼?

她現在心智退化,問不出答案。但如果這紋路和禁地石柱上的篆文有關,那破解的關鍵,也許就在天淵峽谷——古荒蕪死地的邊緣,秦無炎口中的「陣心」所在。

「玄兒。」

娘親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她沒睜眼,但她的手從我的衣襟上移到了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小,只能蓋住我半個手背。

她把我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按住,不讓移開。

「暖暖的。」她嘟囔。

我低頭看。我的掌心貼著她的紋路,紅光從指縫間漏出來,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在夜裡根本看不見。

掌心的溫度確實升高了。

我保持著手掌的位置,繼續拍她後背的節奏。

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臉上的潮紅退下去,嘴唇重新合上,終於又睡著了。

白露悄悄挪過來,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說:「少主,剛才那個紅光——」

「看到了。」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又退回去。

林清漪也看到了,但她只是衝我搖搖頭,用口型說「先睡」。

我朝二女點點頭,調整了一下抱娘親的姿勢,讓她整個人橫躺在我懷裡。

就在這時。

破風聲。

從北往南,由遠及近,速度極快。不是御劍飛行的平穩嗡鳴,而是某種失控的、斷斷續續的破空聲,像一隻翅膀被打穿的鳥。

我抬起頭。林清漪和白露同時起身,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一道玄色身影撞破溪流對岸的林梢,枝葉碎裂的聲音炸開,

然後那道身影翻轉著墜下來,重重砸在溪邊的淺水里。水花濺起來,在月光下碎成銀白色的一片。

玄色勁裝。長髮散開,浸在水里,像一團墨。

柳寒煙。

她掙扎著從溪水里站起來,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被溪水稀釋成淡紅色,順著胳膊往下淌。

她的臉上全是擦傷和淤青,嘴唇發白,但眼神還是那股子硬氣——哪怕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她的脊背還是直的。

她踉蹌著朝篝火的方向奔過來。

身後,五道黑氣掠出林梢,在夜空中划出五條弧線,直直朝這邊墜下來。為首的那道黑氣最濃,煞氣凝成實質,像一塊燒黑的鐵。金丹後期的威壓毫無掩飾地碾過來,草地上的野草被壓得貼在地面上。

我單手抱緊娘親,另一隻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柳寒煙撞進營地。她踉蹌了兩步,目光掃過林清漪和白露,最後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不是敵意,也不是求助,而是一種本能的、無法控制的尋找。

她朝我伸出手。

不是劍。是手。

手指抓住我的袖角,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然後她整個人蜷縮著往我身側靠,把自己縮成很小一團,肩膀抵著我的肩膀,左肩的傷口正好壓在我上臂上,血液滲過來,燙得驚人。

林清漪的劍已經出鞘三寸。白露的法訣掐到一半,頓住了。

二女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柳寒煙。

「她……」白露猶豫著開口,「她這是……」

柳寒煙忽然渾身一抖。

她的身體接觸到我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戰慄從她脊柱底部炸開,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她的大腿猛地夾緊,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痙攣。她的手指從袖角移到了我的手腕上,攥得死緊死緊,指甲掐進我的皮膚。她的胯部不受控制地往前頂,貼著我的身側蹭了一下——只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就軟了。一股熱液從她腿間湧出來,浸透了玄色勁裝,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臉上浮起一層病態的潮紅,嘴唇張開又合上,牙齒咬著下唇,咬得發白。就這樣,在林清漪和白露的注視下,柳寒煙只是靠著我的肩膀,隔著衣服蹭了一下,就無聲無息地高潮了。

林清漪的眉頭皺起來。白露的嘴張成了一個小圓。

柳寒煙低著頭,散開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句她剛到時本能喊出的話,還懸在夜風裡,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林玄——」

不是「林少主」。不是「林玄道友」。是「林玄」。

兩個字,喊得又急又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合歡陣法。她體內的合歡陣法控制還沒完全解除。

但現在沒時間細想。追兵的煞氣已經到了頭頂。

我單手結印,金剛符從袖中飛出,在半空中炸成一片金光,把整片營地罩住。同時劍氣從劍鞘中湧出,太虛劍訣化作青色劍芒,在金剛符的光罩之外再布一層劍罡。

林清漪的劍徹底出鞘。她的本命靈劍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寒光,劍尖斜指地面,左手已經掐起了劍訣。方才在溪邊腿軟得走不動路的樣子全不見了,此刻站在篝火前的,是天衍書院的頂尖天才。

白露閃身到娘親面前,雙手各扣了一枚陣盤。她雖然平時笑嘻嘻的,但布陣的手法又快又穩,陣盤落地生根,兩道光柱從草地上升起,與金剛符的光罩交織在一起。

追兵落地。

六個人。為首的是個黑袍老者,乾瘦得像一把骨頭架子,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瞳孔里燃燒著兩團暗綠色的鬼火。天煞魔宮執法長老,金丹後期。他身後五個人,全是金丹初期的魔修,煞氣連成一片,黑壓壓地朝營地碾過來。

「交出柳寒煙,」執法長老開口,聲音像鐵片刮石頭,「此乃天煞魔宮內部事務,與太虛劍宗無關。」

我沒動。

「她在我這裡,」我說,「就是我的事。」

執法長老的綠眼眯起來。「林少主,老夫敬你是劍宗少主才先禮後兵。此女是魔宮聖女,叛逃魔宮,宮主點名要活的。你若執意護她——」

「要活的,」我打斷他,「然後呢?」

執法長老的臉色變了。

柳寒煙在我身側又抖了一下。她的手指還攥著我的袖角,攥得關節發白。她抬起臉看向我,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嘴唇翕動了兩次,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娘親醒了。

她從乾草堆上坐起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場面。火光、劍光、煞氣、六個黑衣人站在營地外面——她的眉毛皺起來,嘟起了嘴。

「吵死了。」她說,聲音里全是起床氣。

然後她看到了柳寒煙。

準確地說,她看到了柳寒煙抓著我的袖角,蜷縮在我身側,手指攥得死緊。

娘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蹭地站起來,赤著腳踩在草地上,蹬蹬蹬走過來。她伸手,啪地拍在柳寒煙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我的袖角上掰開。

「走開。」她說,語氣又凶又委屈,「玄兒是我的。」

柳寒煙被她拍得一愣。她的身體還處在高潮後的虛軟中,被掰開手指後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栽倒。但她硬是咬住了牙,撐住了。

娘親把柳寒煙的手拍掉之後,自己鑽進了我的懷裡。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雙手摟住我的脖子,腿夾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用後背對著柳寒煙,像只護食的小獸。

「玄兒是我的。」她又說了一遍,這次是嘟囔著說的,聲音悶在我肩窩里。

執法長老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他看著一個心智退化成孩童的化神期修士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嘴唇動了動,大概想說點甚麼場面話,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但他身後的五個魔修已經開始往後退了——他們不傻,化神期修士就算心智退化,修為可沒退化。

「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執法長老拱了拱手,轉身化作一道黑虹沖天而起。五個魔修緊隨其後,六道黑氣眨眼間消失在夜空中。

柳寒煙撐著地站起來。她的左肩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嚇人,但她硬是站直了,看向我,又看向掛在我身上的娘親,再看向林清漪和白露。

她開口,聲音沙啞:「我……無處可去。」

林清漪收劍入鞘,看了我一眼。白露收起陣盤,也看了我一眼。

娘親從我肩膀上抬起臉,瞪著柳寒煙。柳寒煙也看著她,沒有退讓的意思。我單手托著娘親的臀,另一隻手朝柳寒煙伸出去,掌心朝上。她低頭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把手放上來。掌心冰涼,全是血和汗,但手指握住我的力道是穩的。娘親從我的肩膀上看著柳寒煙,嘟著嘴,拍了一下我的手背,把柳寒煙的手指掰開。但她沒有再說「走開」。只是把臉重新埋回我頸窩里,悶悶地說了句:「只能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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