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薇洛眼前一亮,開心道謝,「謝謝公爵大人,我很喜歡。」
一旁的凱馮看著女兒溫柔明媚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隨即也遞過自己準備的禮物。
薇洛打開盒子,一支打磨光滑、質地溫潤,雕紋雅致的白玉長笛映入眼簾。
她揚起臉,「謝謝父親,不過你離開這麼久,雖然是去辦公事,但是我和母親不原諒 你 的 不辭而別,所以一支長笛還不夠。」
「哈哈哈哈哈————」,眾人歡笑,都喜愛少女這般古靈精怪的樣子,席間氛圍愈發柔和。
「寶庫里的東西,隨便拿,明日我派人將鑰匙送給你。」
「這還差不多,謝謝父親大人。」
片刻後,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正是威廉和馬丁。
十幾歲的少年正是活潑好動、精力旺盛的年紀,唯獨在泰溫面前不敢放肆,兩人規規矩矩行禮落座。
晚宴正式開始。
馬丁悄悄抬眼,對著斜對面的少女擠眉弄眼,眼底滿是親暱與歡喜。
薇洛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老實一點。
整桌宴席靜謐有序,不同於別家的熱鬧喧嘩,蘭尼斯特的餐桌素來規矩森嚴。 席間大多是泰溫和少女的對話,一問一答。偶爾凱馮會接過話頭,閒談幾句巡視西境領地的瑣事。
薇洛好奇地看向父親,「父親,金牙城如今光景如何?」
凱馮細細與女兒講述領地近況。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大管家奧斯蒙走入宴廳,捧著覆布的送信銀盤,緩步走到主位旁。
一瞬間,所有閒談聲盡數落下,氛圍驟然安靜。
泰溫抬手扯過擱在餐盤旁的象牙白絲帕,擦拭唇角,然後拿起信箋,垂眸閱覽。
不過片刻,他放下信紙,目光落在身側的少女身上, 「王后從君臨來信了。」
他微微停頓,目光溫和,「她思念西境親人,希望薇洛前往君臨小住一段時日,陪她左右。薇洛,你可想去往君臨?」
話音落下,席間眾人神色瞬變。
多娜夫人身子微微緊繃, 一旁的吉娜?蘭尼斯特也斂去溫和神色,眉頭微蹙,沈默不語。
薇洛第一反應是開心,她從未離開過西境,從未見過維斯特洛最繁華的都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可能不期待不嚮往。
「我想去。」
多娜夫人立刻輕聲開口阻攔,「薇洛年紀尚小,素來戀家。君臨宮廷規矩繁多,她怕是會闖禍。」
泰溫淡淡抬手,打斷她的話, 「夫人,你對自己的女兒,看得太過淺薄。」
「年少便該多見天地、獨自歷練,方能成長立足。」
「當然。」 泰溫語氣放軟,「一切隨你本心,薇洛。你若是不願,我替你推掉此番邀約。」
薇洛垂眸稍稍思索,最後選擇最從自己的內心。她真的想出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我願意前去。」
泰溫聞言,緩緩點頭應允。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薇洛坐在書桌前,鋪開乾淨信紙,輕輕落筆。
「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
多娜夫人推門而入,屏退值守的下人。
「母親,你怎麼來了?」
多娜夫人輕輕拉過女兒的手,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憂心與牽掛,輕聲嘆息,「我的孩子,母親並不想讓你去往君臨。」
結合晚宴上的言語,薇洛心中懂得母親的顧慮,反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溫柔安撫,「母親,您不必擔憂。君臨是王城,安穩繁華,不會有危險。況且大哥正在君臨擔任國王侍從,堂姐是一國王后,堂哥詹姆是御林鐵衛之一,我在都城,自有親人照拂,不會受人欺負。」
她眉眼彎彎,語氣輕快,「我只想出去見見世面,不會在君臨久留,時日一到便會歸來,母親您不必日夜牽掛,而且還早呢,我又不是明天就走。」
多娜夫人靜靜看著單純的女兒,心知她心意已決,不再強行阻攔,只鄭重叮囑,「一切隨你心意便好,只是萬事謹慎小心,王后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好,此番她讓你去君臨,不知道打得甚麼主意。」
薇洛猛地一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
瑟曦是尊貴的王后,是蘭尼斯特的榮耀,是整個大陸最尊貴的女人,母親為何如此說。
她雖不清楚緣由,卻知曉母親素來溫和,從不會無端妄議。她乖乖點頭,「我記住了,母親。」
多娜夫人目光柔和,轉眼望見書桌上攤開的信紙與字跡,「在給誰寫信?」
薇洛不想撒謊,便如實回答,「給堂哥提利昂。」
多娜夫人神色微頓。
這個名字簡直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恥辱、永遠的污點,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畸形怪物。
但她並不過多乾預,畢竟在她看來那只是女兒的一點憐憫罷了。「夜深露重,早些歇息。」她俯身,輕輕親吻女兒的額頭。
「母親,你也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