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法案生效

德國大麻合法化一事，最高興的莫過於當地毒品巨頭——Synbiotic公司。

這是一家從事大麻產業的公司，已經在德國建立了強大的市場地位，接下來的目標是壟斷整個歐洲價值千億歐元的大麻市場。

《大麻法案》生效的第三天，公司門口迎來了一位外國面孔的貴客。

程硯晞入座以後，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為他倒了一杯上好的茶水，彎腰恭候賓客的到來，提醒他稍作等待。

不多時，長廊盡頭邁出一位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即是他此次的合作夥伴安德魯。

安德魯是Synbiotic公司的主要投資人，同時也是綠黨政治資金的提供者。本人曾公開支持「搖頭丸」等毒品在德國合法化，並額外投資了一些生物技術公司和制藥公司，在曼谷的慈善醫院與程硯晞有過多次合作。

見面後，安德魯先是向他問好，隨後按照約定為他介紹公司的各種項目及股份組成。

專業人員梳理出股份的漲幅情況，所呈現的統計圖中，利潤幾乎以向上垂直的線條遞增。

安德魯目光掃過面前的合伙人，再落回屏幕上的圖表，開口時聲音平穩，帶著條理：「事實證明，我們的選擇是對的。4月1日過後，公司股價從3.02歐元飆升至16.05歐元，漲幅正式突破431.46%，這是過去幾年從未達到的水準。」

投影儀的光束落在白色幕布上，清晰映出每一個節點標注的龐大數目，其漲幅足以令人發狂。

毒品之所以暴利，就在於它產業鏈的每一環節都有利可圖。那些產自哥倫比亞、玻利維亞等地的可卡因，從農民手裡轉運至西歐銷售時，利潤可達5000%。

而Synbiotic這類經營灰色產業的大型公司，一邊吸取毒品暴利的同時，還能以「合法」的面貌長期經營。

「如今德國大麻已經合法，用不著幾年，西方國家就會更進一步完成可卡因合法化，這正是我下一階段的目標。」

他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依據自己的經驗談論：「以美國的多個洲為例，越來越多的政府順應趨勢向政策妥協。站在主政者的角度，這不能叫退縮，只能叫‘現實主義’。照這樣的進程發展下去，我司在整個歐洲市場佔據主導地位，不再是空口而談。」

自從三年前綠黨上台，「大麻合法條款」塞入施政方案，公司的股價飛速上漲，沒多久便賺回了資助黨派競選的政治資金。

他們想要的不僅僅的是佔領德國市場，更是開拓全歐洲市場。至於綠黨政客，不過是他們賺錢的工具，拿著Synbiotic提供的資金為他做事。

在德國大麻合法化之前，安德魯提前準備了B計劃，假如歐盟拒絕原有的方案，綠黨將協助他引進進口大麻。不過現在看來，根本用不上多此一舉，政府便會淪為他們控制的傀儡。

發言告一段落，安德魯按下投影儀的遙控鍵，所有數據瞬間消失，幕布恢復了原本的素白。

他回過頭，眼裡流淌的野心昭昭令人動容：「我相信，在各位投資人的支持和領導下，Synbiotic的產業將遍布歐洲的每一片領域，這裡將真正成為屬於我們的國度。」

氣氛渲染得濃郁，桌角的手機屏幕不合時宜地亮起，是有人來信的消息提示。

程硯晞拾起手機，盯著幕布的視線隨之移回，將注意力分散一批到新接收的消息上。

安德魯像是想起甚麼，為對方介紹公司的令一名投資人：「對了，我們在華爾街有一名閱歷資深的投資人，跟您一樣是中國血脈，說不定你們會很聊得來。」

這個圈子的水很深，合伙人之間經常有互相引薦的情況，通過多重人脈加固自己的利益網。

程硯晞忙著回復手機上的信息，一心二用地問：「他也是中國人？」

「宋先生是美籍華人，您要是想和他談談合作方面的事宜，我可以幫您聯絡……」

安德魯正要往下說，卻被另一頭的人開口打斷：「抱歉。」

程硯晞緊盯著屏幕，在觸及到信息的某些字眼時，面色一沈：「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恐怕得提前返程，見面的事有機會再約。」

會面在他的告別下匆匆結束，手機被熄屏揣回口袋，恰巧露出屏幕一角。

正面朝下的屏幕里，保留著一層黯淡的微光。隱隱露出幾個未接來電的標識，備注均為曼谷國際學校的年級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