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失蹤
在她的認知里,帶「北」字的大洲一定在北極,帶「南」字的一定在南極。她連世界上幾個洲都認不全,更別提國家位置分布了。
「……算了,你別答了。」索布放棄與她爭辯,自顧自地往前走。
程晚寧把印有地理題的白紙收起,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數學題,邊走邊研究上面的函數圖像。
指尖不停在手機屏保上滑動著,她終於在某一刻停下腳步,叫住前面的人:「等等,我剛才發佈的數學題有人解答了。」
「你趕緊把答案記上。」索布頓時來了希望,站在原地等她。
程晚寧把答題紙墊在粗壯的樹幹上,掏出隨身攜帶的水筆記錄答案。
抄到變量x時,緊盯紙張的視線忽然被人從後遮擋,眼前漆黑一片。
程晚寧以為是哪個同學在惡作劇,剛想反身推開,脖頸後方卻傳來針眼大小的刺痛。
她清晰感覺到有尖細的針孔刺入皮膚,以及注射器推動的液體。
掙扎在刺痛消失後停止,當注射完最後一滴液體,她不受控制地暈倒在地。
意識分崩離析前的最後一刻,昏暗的光映入眼底——
她看見了索布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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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半,烈陽直射山野。翻湧的熱浪在空氣里沸騰,似要將人融化在這裡。
參加夏令營的全體師生卻被迫候在原地,等待還未到場的兩個人。
中午的氣溫比早晨高了不少,許多學生都頂不住烈陽和高溫,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一位等不及的女生舉手問道:「老師,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多久?」
「我理解大家都不想曬太陽,可現在班裡還有人沒到,我必須確保每位同學的安全。」蘇莎焦急地掃了眼手機時間,安撫著愈發躁動的人群。
她分別撥打了幾遍程晚寧和索布的電話,均是無人接聽,像是詭異的默契。
距離集合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本該是返程的點,此時卻被兩個無故缺席的人拖延了時間。
儘管嘴上安慰著大家,但對於他們甚麼時候回來,蘇莎心裡也沒底。
比推遲返程時間更令她擔憂的,莫過於兩位學生的安全問題。
蘇莎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菲雅身上:「怎麼樣,聯繫到他們了嗎?」
通話中冰冷的機械女音回蕩在耳畔,菲雅搖了搖頭:「沒有,兩個都沒接,消息也不回。」
根據群聊定位顯示,兩人正處於山的背面,已經很久沒有移動過。那裡距集合點較遠,但地勢平緩,按理說不會有甚麼危險。
如果實在聯繫不上,蘇莎只能親自去山裡尋找,來回至少需要半小時。
一位學生不耐煩地揣測:「老師,別管他們了。他們估計就是不想在班級面前表演,特地在山上躲到結束。手機定位都開著,能有甚麼危險?」
這句話得到了小團體的認可。他們篤定了兩個人不會遇到危險,一心想著快點離開炙烤的大地。
群眾在考慮自身利益的時候難得團結,這時卻冒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聲音:
「不可能。」
男生轉過頭,不屑一顧地盯著發聲的人,拋下一句血淋淋的嘲弄:「有甚麼不可能的,以程晚寧的性格會做出甚麼舉動,作為朋友的你應該最清楚吧?」
「所以才說不可能。」
菲雅不卑不亢地對上人群的視線,話里藏著固執的堅定,又帶著不可一世的底氣:
「他們也許會為了逃避表演而躲在山上,但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拒接我的電話。」
她太瞭解程晚寧了,以至於對方悶不吭聲的時候在想甚麼,她都能輕易猜中。
程晚寧那麼看重情分的人,可以放任周遭的言論不理,獨獨不會無視朋友的信息。
「他們不會平白無故地鬧失蹤,肯定是遇上了甚麼麻煩。」
男生被菲雅這麼一懟,也沒法再說甚麼:「那就按照你推測的,他們有危險,難道我們要一直在山腳等著嗎?我們又幫不了他們。」
他說得沒錯,即使程晚寧和索布真的陷入危險,也不是他們這群學生能幹涉的。
再叄猶豫之下,蘇莎決定讓其他老師帶領班級返程,自己則跟隨另外一名熟悉地形的導遊上山尋找。
菲雅提前報了警,坐上返程的大巴車,看著窗外緩緩倒退的景物,某部分記憶突然被喚醒——
她說,有兩個人在跟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