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著眼前這張清秀的面孔,我難以相信她竟然會是我和妻子感情出現裂痕的主謀。
來濱城以前,我對她的懷疑還止於宋嘯同謀者的身份,是起輔助作用的從犯,但是聽完她的講述,我才發現原來她才是一切的重要根源。
誠然,妻子和宋嘯發生情感糾葛的根本原因源於她本身的成長經歷,但是如果沒有林茵的推波助瀾和刻意引導,妻子不會那麼快的淪陷,也不會迷失得那麼遠。
無論妻子做錯了甚麼,終歸是我的妻子,是類似逆鱗和禁臠般的存在,敢於觸碰和傷害她的人,不管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目光陰冷的直視著林茵眼神膽怯游離的雙眼,似乎在她的雙眸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期待。
呵,懲罰?對這個有著獨特愛好的女人來說,說是獎賞還差不多。
沒錯,我原本的打算確實只想施以體罰,但那是基於她是從犯的基礎上,可是現在,用那些情趣玩具施加在她身體上的簡單痛苦已經遠遠不能夠平息我的怒火,我要讓她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才能為自己和妻子出了這口氣!
而且,對於已經自我定位為寵奴角色的她來說,懲罰就相當於是主人在宣示權利,是在確認對她的支配和擁有,讓渴望被人呵護的她得到歸屬於主人的身份認同滿足感,從而甘之如飴的坦然接受,說不定還會樂在其中、達到高潮。
那樣一來,我的報復就變成了一場可笑的情趣遊戲。
我在腦海裡盤算著如何才能讓眼前這個漂亮卻惡毒的女人付出刻骨銘心的代價,念頭急轉,已經有了初步想法。
「主……主人?」
見我久久沈默不語,林茵可能也猜到了甚麼,她臉上的表情從偽裝成害怕的期待,變成了真正的懼意。
我手執電擊棒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為破壞了我和黃茹的感情,還能在將來和我保持一種特殊的親密關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足夠漂亮,所以可以代替黃茹的角色,甚至為了迎合我做為男人的本能慾望,特意讓自己以更加溫順、更加卑微的面貌出現,就會讓我心生不捨和憐憫,把你留在身邊?」
「啪!」
「啊!」
我毫無徵兆的甩出一記響亮耳光,將猝不及防的林茵打倒在地。
「你以我會像姓何的老傢伙一樣,大腦被色慾控制,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老傢伙被你故意勾引,最後不得不花五百萬來破財免災,結果小何那個蠢貨還覺得是他對不起你。現在你又跑到我這裡上演苦情戲碼,想利用我的男人心理弱點原諒你對黃茹做的一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想的,難道我在你的眼裡已經蠢到了這種程度,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
「主人,我沒有……啊!」
林茵剛從地上坐起,被我又一記耳光打倒。
「你發現自己暴露,更懷疑黃茹已經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你身上,於是索性來個不打自招主動承認,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的同時,卻又在話里話外暗示黃茹存在心理問題和強烈的生理慾望,是她主動走出那一步,甚至在你已經收手的時候,她還主動和宋嘯見面,於是你只好順水推舟成全此事,就算我事後發現你在裡面起了壞作用也沒辦法對你太過責怪,因為你做這一切的動機無非是想成為我的愛寵,都是緣於喜歡我,對於這樣的私心雜念,試問哪個男人捨得苛責你呢?」
等我一口氣把話說完,心裡忽然生起一絲明悟,如果換成其他男人,或許真就相信了林茵,成為被她擺弄的棋子,到時候,誰是主誰是奴,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畢竟,相對於遊戲式的身體支配,心理和情緒的操控才更符合主奴的定義。
你的想法,你的情緒,你的行為,都被她精准預判,並且用自身天然具備的美麗優勢,以柔弱、順從的姿態施展出來,將你的每一步反應都納入到她的精心設計之中,從而對你的命運形成事實上的主宰,而你還為能夠讓她多擺一個姿勢、讓她叫床聲音更加響亮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覺得自己掌握著她的快感閥門……
呵,忘了那句名言嗎?女人通過男人來征服世界。
所以,女人才是天生的、具有長遠眼光的謀略大師!而男人,大多是貪圖一時肉體歡愉的痴夫莽漢。
心裡是這樣想,但我還是為林茵所做的一切感到毛骨悚然,這個女人別看年紀輕輕,心思卻足夠周全和陰險,設想如果我腦子稍微不清醒,便是注定任她拿捏的結局。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淡淡道:「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受相應代價的準備。別跟我說你有多麼可憐,你對黃茹所做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容忍底線,讓我無法對你產生任何同情。趁現在還在過年,我勸你最好趕緊和你媽坦白,然後換個城市生活,南城和濱城就別想呆了,這是我給你釋放的最後一份善意。」
林茵抬頭看我,臉上表情瞬息數變,從驚恐到絕望,再到悲傷過後破釜沈舟般的絕決。
「主人,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告訴我原諒的理由。」
「我只想成為主人的寵奴。」
「在我這裡,這個理由不成立。」
「……」林茵臉上露出慘笑:「主人想要怎麼報復我,是不是想讓我社會性死亡?」
「不然呢?雖然我很想殺了你,但是殺人犯法。」
「呵,主人還真是心夠狠,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連送上門的愛寵都能果斷拒絕,不愧是我林茵看上的主人。」
我目光微沈,冷聲道:「聽你的語氣,你似乎還有底牌?是小鄭拍的那段視頻?還是你和黃茹在工地宿舍虛鸞假鳳的錄音?沒關係,你盡可以放到網上去,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黃茹的聲譽嗎?哦,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找好了離婚律師。」
林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笑,掛在腫起來的臉頰上,看著有些詭異,「主人別騙我了,我不信你會和茹姐離婚。知道麼,雖然我們以往見面次數不多,但是我在背後足足觀察了你兩年,從茹姐嘴裡,從你的所有社交賬號,兩年下來,足夠讓我看清你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哦?」我來了興致,好整以瑕的敲著手裡的電擊棒,「說來聽聽。」
林茵稍做沈默,然後異常平靜的說道:我聽茹姐說過,主人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為了減輕母親養育你們兄妹三人的壓力,還在上小學的你利用放學後的時間在外面撿廢品賣錢貼補家用,等到長大一些,又開始倒賣盜版光碟、走私香煙。
主人既要掙錢,還要照顧弟弟妹妹,每天過得這麼累,學習也沒耽誤。
原本憑主人的學習成績,完全可以去上更好的大學,但是為了照顧家裡,主人卻選擇了離家最近的一所大專學校。
後來,主人畢業後來到南城發展,從給人打工到自己創業,吃了很多苦,經歷過諸多磨難,所幸一番努力沒有白白付出,經過辛苦打拼終於將公司做到了相當規模,在行業內佔據一席之地,躋身成功人士行列。
所以,從過往的經歷以及主人的日常表現可以分析出來,主人是一個性格堅韌、富有擔當的人,童年的磨難鑄就了你的早熟與獨立,也鍛鍊出你的膽識與魄力。
你把家庭責任扛在肩上,這種深植於心的責任感貫穿始終。
你從打工做起,腳踏實地積累經驗,面對創業過程中的諸多磨難,保持著足夠的韌性和耐心。
你的成功,並非源於幸運或投機,而是其堅韌的意志、務實的態度和強烈的責任感共同作用的必然結果。
無論是工作中的雷厲風行,還是對家人的默默守護,都深深烙印著這些性格特質。
說到這裡,林茵略做停頓,看了下我的面部表情反應。
我的臉上保持著冷漠的平靜,心裡卻微起波瀾。
然而,這種在極端逆境中焠鍊出的性格,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也給主人帶來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負面影響。
例如過度壓抑的情感與自我。
從小就必須堅強,讓主人習慣了將脆弱、委屈和恐懼等情緒深埋心底。
你的世界里沒有「依賴」這個詞,只有「承擔」。
這導致你情感封閉,不善於表達內心真實感受,甚至忽視自己的心理需求,長期處於高壓狀態,難以獲得真正的放鬆和情感慰藉。
又比如,潛在的控制欲與不安全感。
因為童年的一切都需靠自己爭取,主人對「掌控」有著異乎尋常的渴望。
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你都需要確保一切在可控範圍內,這使得主人對所有人缺乏足夠的信任,根源在於內心深處對失去一切的不安全感。
還有難以處理的親密關係,你將「責任」等同於「愛」,習慣於通過提供物質和庇護來表達情感,卻可能疏於情感的溝通和共情。
對於家人來說,你可能是一個強大的保護者,但未必是一個細膩的情感伴侶或朋友。
你的家人可能會感到被你「物化」地照顧著,卻難以觸及你真實的內心世界。
總而言之,這些負面影響並非性格上的「缺陷」,而是主人在殘酷的生存環境中為了活下去並保護家人而不得不穿上的「鎧甲」。
這些鎧甲保護了你,但也無形中束縛了你,成為你輝煌成就之下,一份深沈而孤獨的代價。
林茵說完了,沈默和我對視,我從她的眼神里竟然發現了一抹隱藏極深的同情。
不得不說,林茵的一些話戳中了我內心裡的柔軟處,從來沒有人能像她這麼精准且深刻地洞悉我的內心,包括妻子。
人生已近不惑,這一路走來真的很辛苦,但是我向來以展現柔弱為辱,恥於自己的累和苦去獲取廉價的同情,所以即使面臨妻子出軌的打擊,我也沒有向任何人尋求過情感的慰藉,而是獨自一人默默的承受。
看著兩邊臉頰紅腫的林茵,我的心裡忽然有些愧疚,似乎剛才下手有些狠了。
轉念又一想,為甚麼她的這番話,不是從妻子嘴裡說出來的呢?
在最近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以前,每晚入睡前我和妻子都要說會兒話,三年來幾乎天天如此,聽她說公司發生的事情,聽她聊同事之間的八卦,聽她對某本小說或某部電視劇的情節評價。
她隨心所欲的說,我耐心充足的聽,偶爾提供我對某件事情的看法,換來她甜蜜的親吻和一句老公真厲害的表揚……
忽然間,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和妻子真的瞭解彼此嗎?真的愛對方嗎?
這個想法剛在腦海裡冒出頭,便給我帶來了極大的恐懼。
不知道是不是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來了甚麼,林茵再度開口說道:
主人,我剛才說的這些,其實有很多是茹姐總結出來的。
我們在工地宿舍聊得最多的就是你,研究你的愛好,分析你的性格,有時候一聊能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