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也許是床上那堆東西造成的威懾力,又或許是副食品店包裝袋帶來的壓力,不需要我的引導和提問,跪在地上的林茵便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她說了很久,我一次也沒有打斷她,沈默而耐心的聽著,情緒非常平靜。
等她終於說完,我俯視著身前這張美麗的面孔和赤裸嬌好的身體,陷入了沈思。
一個人的早期經歷,尤其是童年經歷,為其人格的構建打下了最基礎的藍圖。
林茵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被同齡孩子欺負、排斥、冷落、孤立是家常便飯,所以內心深處嚴重缺乏安全感,形成了外表故作陽光活潑,內心自卑怯懦的性格。
即便長大後考上了一流大學,也沒有改變她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反而隨著接觸網絡上的少數群體像是找到了歸宿,以致沈迷其中不可自拔,使得心理問題越發嚴重。
她開始幻想自己成為主人腳下的寵物,寧願讓度一部分人格尊嚴,也要擁有那份被人保護的安全滿足感。
按照正常情況,心理問題嚴重又處在青春活躍期的她很有可能會踏出那一步,然後便無法再回頭,要麼成為某些人的玩物,要麼混在少數圈子里縱情濫交,徹底失去自我。
所幸,在滑入深淵之前,她保留了最後一份清醒,這份清醒力量的源頭來自她的媽媽。
為了撫養她,供她上學讀書,她的媽媽吃了很多苦,所有一切她都默默記在心裡,她想要給媽媽一個幸福的晚年,不想讓辛苦一生的媽媽失望和傷心,所以克制著自己的慾望,一直保持著童貞。
後來,她終於如願以償嫁到了何家,卻沒想到這場婚姻竟成了她的夢魘,也更加刺激了她的不安全感。
剛開始,我和小何感情還算不錯,雖然他不是我的理想伴侶,但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婚對象,而且他對我很好,捨得給我花錢,性格也很溫和,我媽媽對他非常滿意,我也希望結婚以後能在他那裡找到我想要的安全感,還想以後能把媽媽接到南城一起生活。
所以,雖然我知道我的婆婆看不起我單親家庭出身,也看不起我當售貨員的媽媽,但在媽媽的勸解下我還是嫁了。
我那時候想,婆婆看不起我和媽媽沒有關係,我可以慢慢攢錢,將來買一套小房子再把媽媽接過來。
小何也同意我的計劃,並且願意和我一起努力,為此,我曾一度很感激他,還拿茹姐作榜樣,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好老婆。
可是,所有的一切美好願望都在一次家族聚會後化作泡影,當我被公公趁醉強姦後,小何非但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我,反而勸我家醜不可外揚,讓我息事寧人。
看到他痛心疾首、苦口婆心相勸的樣子,那一刻,我真的絕望了,對自己的丈夫絕望,對婚姻絕望,對自己更絕望……
他們三個人和我坐下來談判,只要不去報警就給我五百萬,怕我拿到錢反悔,還提出了五年分批付清的條件。
我答應了,五百萬剛好夠我在南城買一套小房子,按我的工資收入,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存到這筆錢。
按老東西的話來說,他找別的女人睡一晚最多也不過一萬出頭,睡我一次賠上一套房子的錢,我賺大了,我覺得也是。
說到這裡,林茵露出自嘲苦笑,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和他們簽了一份書面協議,從那以後,小何對我更好了,但是我對他已經徹底失望,只想等五年後拿到最後一筆錢就立刻和他離婚。
到時候,我剛好三十歲,雖然不算很年輕但也不算老,拿上那筆錢回到濱城,足夠我和媽媽過上體面的生活。
可是,世事難料,我沒有想到會有一天知道茹姐內心的秘密。
這個發現,讓一直把你視作最佳主人範本的我怦然心動,我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能夠讓我擁有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那份安全滿足感。
都說人不能有想法,一旦有了想法,就相當於打開了一個魔盒,慾望一旦釋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
主人,你不瞭解茵奴內心深處對你究竟有多麼的渴望,以前有婚姻的約束,有你們看似牢不可破的感情在,我只能把這種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可是,當我發現了茹姐的秘密之後,對於婚姻約束已經形同虛設的我來說,等於迎來了一束陽光,讓埋在心底的那顆種子終於開始發芽。
一想到會有那麼一天能夠得到主人的呵護,我就難以克制內心的激動,於是,在強烈的慾望驅使之下,我開始採取行動。
說起來,茹姐在我剛到公司的時候非常關照我,她說我和她的妹妹黃菲性格有點像,可是我後來見過黃菲,我們的性格根本不像,我是反差性格,外表看著大大咧咧很陽光很開朗,其實內心很封閉很自卑,不像黃菲,像個小孔雀似的那麼清冷高傲,可能是因為茹姐把我當成黃菲一樣的妹妹來看待,所以才覺得像吧。
因為和茹姐關係好,所以她有甚麼話都願意和我說,比如她小時候經常被她爸教育要向學習好的同學看齊,不准她有其他愛好等等,但那時候關係再好,最多也就是親密的同事關係,還達不到真正的知心朋友程度。
等到上次去甘省出差,我們住在同一間宿舍,關係才更進一步,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然後在工地竣工剪彩那天,我們倆個都喝了不少酒,回到宿舍以後,躺在一張床上,順理成章的互相傾訴起心底的秘密,比如我的成長經歷和目前的婚姻現狀,她也和我講了她的兩次前任,以及有時候不堪你旺盛的性慾需求而苦惱。
我說一件事情,主人你不要生氣,既然決定今天向主人坦白所有的一切,茵奴就不會有任何的保留。
想必主人也知道茹姐的酒量很差,而且喝了酒之後容易起性,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本來聊得好好的,後來不知道誰先主動,我們抱在了一起開始親吻,然後越親越激動,就……就發生了同性性行為。
因為我在網上混少數群體圈子,看過不少這方面的內容,所以整個過程基本上是由我來引導,主人要懲罰就懲罰我,不要怪茹姐。
發生過親熱行為之後,第二天醒來茹姐很不好意思,我們誰也沒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後來有一天,茹姐晚上怎麼給你打電話都沒人接,她很著急,害怕你出了甚麼事情,打給你公司同事,又打給你們小區物業管理處,都聯繫不上你。
她擔心的整晚都沒睡,我也坐著陪她聊天打發時間,然後就聽她說了一件讓我極度震驚的事情,說是頭天晚上她和宋嘯飯後去山上散步,不小心把腳崴了,宋嘯在幫她揉的時候,竟然親了她的腳。
茹姐說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跟中了邪一樣,非但沒有制止宋嘯,甚至還開了他的一句玩笑。
這種相當於變形的鼓勵讓原本有些忐忑的宋嘯變得放心,聽茹姐說她當時暈暈乎乎的讓宋嘯對她的腳又摸又親了好幾分鐘才清醒過來,回來後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覺得非常對不起你,她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不接她的電話。
由於自身的經歷原因,我在學校曾經選修過心理課程,看到茹姐難過的樣子,我就嘗試開導她,從她小時候受到的父親影響,以及後來的戀愛經歷,幫她分析當時那種狀況下是處於甚麼樣的一種心理狀態,其實也就是常見的崇拜到俯視所引起的心理快感。
茹姐聽了我的分析之後,非常認同,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類似事情,她決定以後不再和宋嘯單獨出去散步。
其實,在他們發生親腳事件之前,我和小鄭有時候也會和他們一起去山上看看風景散散步,在我看來,那時候他們並沒有特別的地方,要說有,也只是宋嘯的態度有些過於熱情,但是茹姐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和分寸感,雖然看得出來她對宋嘯比較欣賞,很喜歡和宋嘯聊天,但也就僅此而已,沒有看到兩人之間存在曖昧。
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也答應了幫茹姐保守秘密。
可是,沒過兩天,我發現茹姐吃過晚飯後又坐上了宋嘯的車,大概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宿舍,沒過多久接到你打來的電話,你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打完電話後她去洗澡,沒等她洗完我就睡著了,就沒來得及問她。
第二天,吃完晚飯她又坐上了宋嘯的車,等她回來以後,我實在忍不住,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她說等和你打完電話再跟我講。
等她打完電話衝完涼,我們躺在一張床上開始慢慢聽她講,她說了很多,核心意思就是自從那天看到宋嘯跪在地上捧著她的腳親吻之後,她就總是會不由自主想起那個畫面,而且有一種極為強烈的心理滿足感。
之前,宋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非常正面,她甚至對他有些崇拜,可是,當她看到心目中如此優秀的一個人竟然會跪在跟前捧著她的腳飢渴親吻的時候,她就像吸了毒一樣陶醉在巨大落差形成的心理快感之中。
她說,她也知道這樣很危險,一旦被人知道就是身敗名裂的結局,可是她實在忍不住,只要想到那個畫面心裡就躍躍欲試,所以就沒能克制住自己。
她還說,自己已經想好了,出差行程已經過了大半,就趁這段時間放縱一下,等離開這裡的時候就徹底斷了,以後不會再和宋嘯有任何聯繫,就當是去了一趟遊樂園,玩了一次刺激的過山車。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明白了,也非常能夠理解,其實她的情況和我差不多,我們心理都藏著另一個自己,只不過我是需要一個能夠提供安全感的保護者,而她則是要把心裡積累了多年的壓抑發洩出來,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按照我們的關係,聽到她的心聲以後,我原本勸導她,讓她及時止步,不要陷得太深。
可是,那天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你知道了茹姐和宋嘯的事情會怎麼樣?
會不會因此感情破裂而離婚?
如果離婚了我是不是就有機會和你在一起?
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裡出現,就迅速扎下了根。
我以前聽茹姐講過你無數次,所以雖然我們見面次數不多,但是我已經對你有了相當程度的瞭解,依照這份瞭解,我相信你在知道茹姐和宋嘯的事情後,肯定不會輕易原諒。
於是,我以知心朋友的角度對茹姐的行為表示理解,說她的行為無可厚非,甚至還根據她說過你們做愛的一些習慣,分析你可能有綠帽愛好。
茹姐聽了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經不住我的刻意引導,她後來真的有些信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整個通宵,茹姐很激動,因為那幾天她的心理壓力非常大,有一個人能夠傾聽她的吐訴,差不多相當於拿掉高壓鍋的洩壓閥,讓她一直緊繃的情緒得以稍微緩解。
為了讓她感到心理平衡,也為了進一步引導她,我杜撰了一些子虛烏有的親身經歷,比如小何就是綠帽癖,又拿古羅馬的上層貴婦淫奢生活做例子,旁徵博引,就為了讓她相信,滿足心理的慾望正當且合理,一點也不可恥。
那天我們又發生了一次性行為,這次和上次喝了酒不一樣,是在我們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發生的,或許是因為整晚聊的內容都和性和慾望有關,所以我們做的非常投入,雙方都獲得了極大的快感。
主人,在和茹姐發生親密關係以前,她給我的印象是溫婉文靜,人淡如菊,但是當我們親熱的時候她展現出來的卻是性感主動、嫵媚淫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