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弗洛伊德曾經說過:人類文明的進步,並非壓抑慾望,而是讓本能以新的形式共存。
還有另外一位偉人說過: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壓迫越深,反抗越強。
所以,宋朱理學開創了中國歷史上兩性關係最黑暗的時代,整個社會談性色變,人們的兩性觀念遭到了嚴重的扭曲,正常的男女交往成為了禁忌,美好的男歡女愛宣揚為淫邪和醜陋,再也見不到詩經所描述的「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浪漫景象,而那些無視人的本能慾望的偽道學們,私底下卻三妻四妾,甚至連尼姑和兒媳也不放過,他們讓別人存天理滅人欲的實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賦予性資源的特權,都是一幫口是心非、虛偽透頂的混帳王八蛋。
不好意思,扯遠了,讓我繼續講述我和妻子黃茹的故事。
那天晚上的交流並沒有取得最終的共識,因為服用了感冒藥的緣故,再加上整整一天的嚴重精神損耗,我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印象中,妻子好像還說了很多,我卻記不得了。
第二天睡醒後,精神好了很多,腦袋不像昨天那麼暈暈沈沈,只是說話還有些沙啞,在妻子的督促下,又吃了一片不會犯困的感冒藥,並且反復叮囑我,今天滴酒不能沾,還讓黃菲替她監督。
因為晚上要做主持,為了換禮服方便,妻子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紅色及膝針織連衣裙,裡面沒有戴胸罩,而是貼了乳貼,下面是一條丁字內褲,都是為了穿上禮服以後不會顯露出內衣的痕跡,腿上則是稍厚的肉色亮光絲襪和10釐米高的JIMMY CHOO亮片高跟鞋,身上還噴了香水。
「老公,好看嗎?」
妻子邀寵似的在我面前轉了一個圈,曼妙的誘人身姿讓我不禁怦然心動。
真的要放棄如此性感美麗的妻子,去便宜那個姓的宋王八蛋嗎?昨天浮現在腦海裡的一個念頭種子還沒來得及發育,便被我無情的連根拔起。
不!這是我孟海的老婆,是我一輩子的女人!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她從我身邊奪走!誰也不行!
「老公,大清早發甚麼呆呀。」
妻子伸手在我面前晃了幾下。
「啊?哦,好看。」
「嘻嘻嘻。」妻子雙手攬上我的脖子,開心的親了我一口,然後抵住我的額頭悄聲道:「今天你要好好吃飯,要是晚上病好了,我穿那套禮服陪你,很性感的喲。」
我咽了咽喉嚨,下面立刻有了反應,身體緊貼的妻子馬上察覺到了,臉上露出俏皮嫵媚的笑容,隔著褲子摸了摸硬挺物,附在耳邊柔聲道:「忍一忍哈,晚上給你。」
妖精!我終於知道紂王是怎麼亡國的了。
上班途中,妻子看著路燈上掛著的紅色燈籠,發出感慨:「唉,今年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主持公司晚會了。」
黃菲好奇的問為甚麼,妻子說:「明年就要給你姐夫生孩子了,到時候總不可能挺著大肚子站上舞台吧。」
黃菲哦了一聲。
「你姐夫想要我給他最少生三個孩子,所以35歲以前我的肚子別想停下來。」
妻子的話聽上去似乎像是在抱怨,卻透出一股滿滿的幸福滿足感,還在我的手心裡輕輕撓了兩下,側著臉笑意嫣然的看著我,眼神溫柔又明亮。
臨近放假,此時還在上班的人大多已經無心做事,要麼忙著約飯局,要麼想著年終獎能拿多少,又或者到處找回家的順風車。
所以,當我聯繫胥彪的時候,經常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活兒介紹的這小子,居然拖拖拉拉到了下午才過來。
胥彪是乾私家偵探的,屬於灰色行業,不好公開打廣告招攬,都是靠熟人朋友介紹,像我這種手裡握著近千家企業客戶的公司老闆,是他重點巴結的對象。
現代社會競爭激烈,企業之間為了爭奪業務拼搶客戶,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我們公司正規運營,犯不上為了蠅頭小利去冒險,但是架不住客戶有這方面的需求,所以我會把胥彪介紹給他們,成與不成跟我關,就當是給客戶提供的一項免費附贈咨詢服務。
胥彪當過兵,做過協警,後來嫌錢少,轉行做起了專職私家偵探,每次從我這裡拿到業務,完事要麼請我吃飯,要麼送箱好酒,視具體收入而定,挺會做人。
聽說我要親自委託他幫忙盯一個人,胥彪面現犯難,「孟哥,這事兒急不急?我明天就要開車回老家了,你上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陪老婆在商場採購呢。」
我的事情再重要,總不能耽誤人家回去過年,當然我也可以擺臉色拿業務來威脅,但那樣做太沒品,再怎麼說,胥彪也算是我的半個朋友。
「行吧,我再想辦法。」我從抽屜拿出一個紅包丟給他:「給叔叔阿姨拜個年。」
「不用,不用,這哪好意思。」
「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是我給長輩的拜年紅包,又不是給你的。」
「這……」胥彪想了想,朝我攤開手:「孟哥,你有那個人照片沒。」
「嗯,有倒是有,但現在手上沒有。」
「那這樣吧,你先把他的資料給我,回頭再把照片發過來。」
「你不是要回家過年嗎?」
「是要回去,第一年陪老婆回岳父家,不回不好,不過我可以幫你找人盯著,放心,絕對可靠。」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客氣,道聲多謝,然後把宋嘯的電話和車牌號碼,以及所在工地告訴了他。
「今天我聯繫好人,明天開始盯,你看是每天彙報行蹤還是幾天一次?」
我想了想,考慮到每天彙報確實有些繁瑣,便定了兩天一次,委託期暫定一個月,先付了三成費用。
胥彪走後,已經升為業務主管的楊萌拿了一撂資料進來。
「孟總,這是你要的蔣總他們公司的工商登記材料和財務報表。」
「辛苦,你再幫我查下他們公司的進貨渠道和銷售單位,需要一一覈實清楚。」
「好的,甚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知道了。」
事情交代完,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叫上黃菲出發去酒店。
妻子公司的迎新年會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宴會廳舉辦,除了集團總部員工和各地分公司領導,還有本地政商人物。
做為一項特殊福利,允許中層以上員工帶一名家屬參加,妻子不算中層領導,但是因為晚會主持人的身份,所以額外給了她名額。
由於妻子外形出眾,她去集團上班的第一年就成為了當仁不讓的活動主持,除了每年年會,遇上表彰慶典或重要接訪也會叫她參加,但是只有年會的形象才最為驚艷。
她第一年主持年會,我忙於應酬客戶並沒有參加,回來後告訴我,說是當天晚上有很多人拉著她合影,還有人直接開口要她的聯繫方式,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她是當成一件有趣的事情隨便說給我聽的,我聽了之後卻是醋意大盛,當晚大發淫威,在在床上把她折騰的哭天喊地、哀聲求饒,到最後剛一結束戰鬥就沈沈睡去,第二天醒來後二話不說,撲到我肩膀上就狠狠來了一口,結果留下了一個永遠的齒印傷疤。
從第二年起,無論年底多忙,我都會抽出空來參加妻子公司的年會,不為吃喝不為社交,就是為了向眾人宣誓主權,震懾群狼宵小。
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可以容納七八百人同時用餐,當我和黃菲到達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已經坐滿了七八成,嗡嗡聲浪伴隨著迎賓曲背景音樂,渲染出一派熱鬧景象。
這時候妻子應該在當作化妝間的休息室,正是最忙的時候,要和晚會導演對串場詞,要熟記各位重要嘉賓的名字,一堆的事,不好打擾她。
員工家屬的座位安排在正對舞台的最後面,找到座位後,我給何伯打去電話,可能是環境比較吵,打了兩遍才接通,他和幾位朋友在花園抽煙,讓我現在過去聊聊。
我和黃菲來到宴會廳外面的花園,和幾個人站在一起噴雲吐霧的何伯率先看到我,招手讓我過去,向我介紹誰誰是某銀行行長,誰誰又是某股份公司的董事長。
我態度謙卑一一問好,並遞上名片,其他人看我是何伯介紹的,態度都比較客氣,唯有一個聽說是炒虛擬貨幣暴富的香城年輕人,表現出明顯的蔑視和倨傲,但是對黃菲卻是另外一副嘴臉,不但滿臉熱情主動遞上名片,還拿出手機要加她的微信好友。
對於這種人我向來懶得理會,專注向何伯大致說了下A公司的情況,何伯聽了未置可否,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他以前是種地的,靠徵地拆遷獲得了第一桶金,後來又趕上股市暴漲,於是沒有幾年便實現了財富自由。
何伯反應平淡,倒是那位銀行行長流露出明顯的興趣,問了我幾個核心財務數據後,微微點頭。
何伯見狀,這才有所表現,直接問那位行長的意見,行長說聽上去還不錯,還需要看過詳細的財務報表才能下判斷。
於是我立刻反應過來,這幾位應該是何伯請來幫忙把關的,他自己不太懂投資,便只能求助專業人士的意見。
得到了正面的肯定意見,何伯態度大有不同,聽說我帶了詳細資料,便說等晚會結束後到酒店的咖啡廳坐下來詳談。
回到宴會廳,坐到座位上後,黃菲掏出手機看了眼,然後不動聲色的划指操作,我偷瞄了一眼,原來是把剛才加的那個香城佬拉黑刪除,不禁微微一笑。
過了一會兒,陳濤找到了我,在我臉上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嗯,今天氣色還行,比昨天強,昨天就像是被誰附體了一樣,魂不守捨的,是不是黃菲。」
黃菲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陳濤見黃菲不理他,也不以為意,用肘碰了下我:「等下晚會結束咱們再找地方喝點?」
黃菲看向陳濤:「他吃了藥,今天不能喝酒。」
「啥藥?只要不是頭孢就行。」
「不管甚麼藥,總之今天不許他喝酒。」
陳濤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黃茹也沒這麼嚴的管過你吧?」
「滾蛋,中午吃了感冒藥,喝酒改天,再說晚會結束還有正事,到時候你得一塊兒參加。」
「啥正事?」
「我剛才見了何伯,他對A公司項目很感興趣,等下要和我們談細節。」
「這是好事啊!」
陳濤雙眼放光,我正要和他說下剛才見面的情況,看到小何和林茵攜手朝我們走了過來,心裡頓時一緊。
「孟哥。」
小何率先打招呼,我微笑起身和他握手,並介紹陳濤和黃菲和他們認識。
陳濤聽說小何是何伯的兒子,表現的很是熱情,握著人家的手久久不放,也就是趁這個空隙,我注意到林茵看向黃菲的眼神里似乎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敵意。
我邀請小何和我們坐到一桌,小何說等下還有事先走,改天再約我喝茶。
小何和林茵離開後,黃菲語氣平靜的問了我一句:「姐夫,剛才那個林小姐是誰呀?」
我心裡莫名一跳,若無其事回答道:「和你姐一個部門的同事,現在是你姐的副手。」
「哦。」
黃菲淡淡一聲過後,沒再繼續追問,卻讓我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懷疑她是不是看出來了甚麼苗頭。
「咳,上次她和小何來家裡做客,你姐還認她做了妹妹,說是以後等你過來了,你們三個可以組成一個青青河邊草組合,剛好名字都是草字頭,呵呵。」
「是嗎?」黃菲澄澈明亮的眼睛直直看著我。
「嗯,回頭你們可以約上一起逛街。」我裝作四處打量避開和她對視,「感覺今年比去年多啊。」
忽然,我看到了不遠處沒見過幾次卻已經深深刻在腦海裡的一個年輕身影,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看到我臉色驟變,黃菲不解的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因為距離較遠人又多,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我在看誰。
我湊近陳濤耳語:「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吃飯,你老婆提到的那個讓他們領導很沒面子的傢伙嗎?就是突然跳槽那個,我老婆還給他寫過一篇專題報道。」
陳濤納悶:「好像有印象。」
「我剛才看到他也參加了年會,你現在去外面打個電話問問你老婆到底怎麼回事。」
「問她這個乾嘛,那小子能來肯定是接到邀請了唄,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讓你問你就問,趕緊去打電話,這事很重要!」
「唉,行吧,孟爺!」
陳濤起身出去打電話,黃菲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我,輕聲問:「怎麼了,姐夫?」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她:「我剛才看到了宋嘯。」
黃菲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我扯起嘴角衝她笑了笑,「放心,我只是讓陳濤去幫忙打聽下他為甚麼能來參加晚會,挺好奇的。」
沒過多久,陳濤回來,沒好氣的說道:「那小子叫宋嘯是吧?聽說是集團某個領導請來的,可能還是想把他再召回來,小子還挺吃香的。欸,到底啥事這麼重要?」
「以後再跟你說。」
「靠,德性!」
倏然,場內燈光驟暗,激昂的鼓點響起,在兩束追光燈的照射下,身穿藍色禮服的妻子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主持一起走上了舞台。
「各位嘉賓、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們,大家晚上好……」
我發現,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了看妻子身上,完全忽略了旁邊帥氣男主持人的存在。
不怪妻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實在是她今天太美了。
她今天穿的藍色流蘇長裙,綴滿細碎水晶的深V領口勾出胸線飽滿流暢的弧度,燈光下,隨著她的呼吸,胸口徬彿有星河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