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英雄
終於到週五了。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自由穿衣日,學校里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女孩們在這一天里不僅不必穿校服,還能穿一些比較出格的衣服。
每個月的這一天里,校園都會成為各色時裝和怪咖的秀場。
玫瑰女校是私立中學,每年學費不菲。能來這裡上學的女孩家裡都比較富裕,自然也捨得下本錢給女兒購買漂亮衣物。
從華麗的流蘇長裙,到嬌俏性感的女僕裝,從精工細造的漢服,到軟萌可愛的白絲蘿莉裙,一個個妹子就像是在參加選美比賽。
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出格服裝,有穿編織袋的,有穿塑料布的,有穿黑西裝配大短褲的,有穿男生的籃球服的。
不是不讓你穿球衣,籃球服里穿個內衣行不行?
側面奶子都看光了!
等等,那邊的空姐制服和護士套裝是怎麼回事?
怎麼把大人的情趣套裝穿來了?
教務處張主任準備過去將兩個剛下車的女孩攔住,結果剛好另外幾個女生走上前來擋了一擋,那兩個穿情趣制服的一溜煙就跑進了學校。
學生們穿得奔放,老師們也不保守。
平時大部分老師都是襯衣配套裙,或者連衣長裙。
但是今天學校里的老師就像準備去夜店狂歡。
高一辦公室里,小吊帶一字露肩裙都算普通的,數學老師黃馨予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公主睡裙就來了,腳上還踩著透明的高跟涼鞋。
語文安老師穿的是純黑的短皮衣短皮裙,網紋襪長筒靴,趴在機車上轟鳴著一直騎到停車場里。
林岳早上還記得黃馨予提醒他今天要打扮帥一點,穿上他最好的襯衣和西褲,抹了啫喱水吹了半天,結果今天來學校就像是走錯了地方。
「哎呀,今天你怎麼還穿這麼土啊,不是讓你今天穿帥一點?」黃馨予在門口碰到他,不滿地大叫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學校會是這個樣子。」林岳尷尬地說,二姐早上也就穿了件普普通通的白襯衣和格子裙。
「誒?章老師你也來了,早啊。」黃馨予笑道。
章可今天穿著一套和學生的校服很像的JK,配上白色的長棉襪和黑色小皮鞋,配合上她素淨幼嫩的肌膚,看起來就像是個清純的高中女生。
「啊,章老師,早啊。」林岳也轉身和章可說道。
兩人打完招呼,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
「小章的腳這麼快就好了啊?」黃馨予關心地問道。
「對,其實不太嚴重。」章可尷尬地回答道。
章可和黃馨予很快就去上課了。
第二節課中間時,林岳照例去放水。
第一個隔間里,黃馨予的睡裙卷到腰部,蹲在那裡。
「這麼巧啊,林老師。」她興奮地打著招呼。
巧你妹啊,明明昨天告訴過你,每天會這個時候來。
「啊,是啊,好巧啊黃老師。」林岳閃現到隔壁,拉開拉鍊。
今天這泡尿又危險了。
「林老師。」果然醖釀到一半,隔壁又傳來聲音。
林岳嘆了口氣,說道:「黃老師,甚麼事?」
「其實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黃馨予說道。
「黃老師,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林岳回答道。
「那我們寫在微信里,然後一起點發送怎麼樣?」
「好。」
黃馨予從掛在旁邊的小包里掏出手機,打好字,說道:「開始囉?三,二、一,發送。」
林岳發的是:我醖釀時不能說話,不然尿不出來。
黃馨予發的是:我一尿不出來,就很想找人聊天。
林岳捂住臉說:「黃老師,你克我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黃馨予在隔壁誠懇地道歉。
「黃老師,現在能讓我安靜一會兒了嗎?」
隔壁沈默不語。
黃老師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有點兒嘴碎,林岳心裡想。
有了足夠的情緒醖釀,林岳終於能舒服地放出水來,終於不用尷尬地在女廁所排隊了。
他剛起了個頭,就聽到隔壁淅淅瀝瀝地聲音。
「林老師,現在能說話了嗎?不行的話你就別理我。」黃馨予一邊用力一邊說道。
「啊,你說吧。」林岳心情很好。
「真是感謝你啊,聽到你的聲音,我忽然就通暢了。我以後能約你一起來嗎?」黃馨予說道。
這……被女人約著一起尿尿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正想著呢,林岳已經結束了,捏著大水管抖動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黃馨予的內褲還掛在膝蓋上,就穿著高跟鞋走出來了。
嚇得林岳趕忙要收兵回營:「黃老師,你這是幹甚麼。」
黃馨予踩上隔間的台階,緊貼著林岳,一隻手捏住,阻止他回收小兄弟:「別急,我是想來告訴你,答應我的話,有特別服務哦。」
她側身走進隔間,站到林岳對面,將睡裙捲起一截,便蹲了下去。
這女人不會是要……
對此林岳當然不會阻止。
「林老師現在還是單身吧?」黃馨予擡頭笑道,「既然你還沒追到章可。」
「算是吧……」
「真的嗎?」
「真的。」
「那你就認准了章可嗎?」
「目前是這樣。」
「有沒有考慮過別的目標?」
以這個角度跟同事對話,還真有點奇怪,話說黃老師,你是打算這樣聊下去嗎?
林岳微微挺腰,將軟趴趴地肉棒送到黃馨予的唇邊。
「這麼性急,該不會射的也快吧?」黃馨予還在哪兒滔滔不絕。
不過她終於動作了起來,扶住林岳的大腿,擡頭將龜頭含入口中。
這終於止住了她的話癆。
黃馨予用舌頭靈活地剝開包皮,含住龜頭用力吸吮。
林岳感到,剛才沒抖乾淨的尿液都被從馬眼吸出。
黃馨予的口活兒不錯,技巧相當嫻熟,將龜頭舔淨後,便抱著林岳的屁股,讓他將整條綿軟的肉棒都挺入她的口中。。
她雙唇用力夾緊肉棒根部,舌頭與軟肉交纏勾動,就像是在與林岳的肉棒舌吻一般。
在這樣的刺激下,肉棒慢慢開始充血,狹小的口腔就完全容不下整根肉棒了。
她被迫後仰,將肉棒吐出一小截,前後搖動頭部幾下後,再吐出一小截,等她的嘴唇移到龜頭下的凹槽時,在她面前的,就已經是一根油亮粗壯的巨物了。
「沒想到變這麼大!」黃馨予驚訝地吐出龜頭說道。
「林老師你量過有多長嗎?」
「硬度也很不錯啊。」
「你能堅持多久?」
「林老師,你怎麼不說話?」
為了治療黃老師的話癆,林岳只能按住她的頭,龜頭壓住她喋喋不休的舌尖,沿著舌頭一路碾過去。
黃馨予終於閉嘴抿住肉棒,殷勤地為林岳服務起來。
她親自測量了一下林岳的持久度,最後還是沒有測出來。
本來林岳進來時,離下課就只有十多分鐘了,黃馨予開始給他口交後,他就在手錶上定了個計時器。
計時器響了,就代表離下課只剩五分鐘。
從戀戀不捨的黃馨予口中抽出肉棒後,林岳擡手將她扶了起來。
「哎呦,腿麻了。」黃馨予輕叫道。
林岳拉著她腿彎上的內褲,幫她穿好,將睡裙放下來,用手將皺摺稍微捋平。
「就知道你會麻的。」幫他口交到腿麻的,可不止黃馨予一個人。
林岳扶著她,慢慢走到廁所門口,讓她扶在走廊的外牆上,自己走回辦公室,跟章可聊兩句,拿上教案,走向高一三班的教師。
章可看著林岳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對上一堂高一三班的課,林岳還記憶猶新。滿教室只穿著內衣的年輕汗濕肉體,就連他的春夢里都沒有出現過那種場景。
走進教室,空調已經修好,大家都穿戴整齊,嗯,很好。
蘿莉裙班長帶頭起立問好後,林岳對上堂課內容稍微提了兩個問題。身材凹凸有致的蜘蛛俠和貓女舉手回答。
「同學們,能不能把面罩摘了?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誰了?」林岳無奈地搖搖頭。
「對,就是那位蜘蛛俠和貓女,還有後面那位,奧特曼同學,別看別人了,說的就是你。」
「上次的作業情況不太好啊,還有兩位同學沒交。顏容,錢薇,怎麼回事兒?站起來站起來。」
空姐和小護士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錢薇的無袖緊身連體護士服只能勉強遮住她挺翹的屁股,側面還是開衩的,將兩側的白皙身體都露在外面,只由幾根細繩連接。
衣服的領口一直開到乳房底部,內側的半個乳房幾乎都露在外面,顯得極為誘人。
腿上是一雙半透明的白色吊帶絲襪,將她優美的腿型和雪白的肌膚都襯托得更加突出。
她嘟著嘴,眼睛笑成兩道彎月,正是一副任人採擷的甜美模樣。
顏容的空姐制服上身非常短,豐滿乳房的下半部分整個露在外面,根據那優美的曲線很容易在腦中補完整個乳房的形狀。
下身的齊逼包臀裙緊緊地貼在身上,一雙高反光的黑色薄褲襪包裹著她的長腿,勾勒出明快清晰的曲線,散髮出濃濃的魅惑感。
顏容面無表情地看著老師,擡手將身前的一縷栗色長髮揚到背後。
「算啦算啦,你們坐下說話。」林岳捂著鼻子說道。
再看兩眼那極為節省布料的小衣服,林岳的鼻血就要流下來了。這種情趣套裝也能在學校穿的嗎?為了維護師道尊嚴,他果斷服軟。
「學習委員同學,你幫忙記一下這事兒。」
穿著用一張張撲克綴成上衣的學習委員答應了一句。透過撲克之間的縫隙,林岳看到她這次換了一件黑色的半罩杯內衣。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講第二課:細胞中的元素和化合物。」
給三班的學生講課每次都會折壽啊。
中午吃飯時間,食堂里也是奇裝異服的海洋。
一會兒的功夫,林岳就湊齊了好幾套漫威英雄,DC宇宙當然也有不少。
更多的是各種做工低劣的奇特服裝,一看就是學生自己手工打造的。
邊走還邊掉東西,地上散落著不少塑料片、飲料瓶,居然還有避孕套。
只有和二姐一起吃飯的十來位老師是這裡的一股清流。大家都穿著統一的白襯衫和百褶短裙。
「姐,還是你們比較正常。對了,你們為甚麼都穿成一樣啊?」林岳問二姐道。
「閉嘴,別問。」二姐不搭理他。
「告訴他有甚麼關係嘛。」邱雪搭話道,「今天週末,我們晚上要去夜店嗨上一整夜!」
「這麼多清純美女一起在夜店裡搖擺,林岳,你想不想一起去看啊?」另一個女老師笑著問道。
那當然是想的,可惜今天實在是去不了。
「今天高一的老師要給林岳辦歡迎會,我也去不了,你們好好玩吧。」章可替林岳解釋道。
夜店,短裙,靠!
林岳想起了二姐的丁字褲!
該不會這也是統一著裝吧?
他的眼睛在這些女老師的短裙上來回逡巡,希望能得到一點信息,尤其是他身邊的二姐,更是他的關注對象。
二姐悶悶不樂地吃著飯,沒有注意到林岳的窺視。
吃完飯,林岳和章可走到高中部的樓前時,附近一個學生忽然捂住嘴尖叫起來。
林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六層高的樓頂上,一個女生的身體懸在外牆上。
她的肘彎掛在樓頂的圍牆上,腳下沒有任何的借力之處。
樓頂有幾個女生站在牆邊,試圖將懸空的女生拉上來,但是她們的力量不足,根本拉不動。
「打電話,叫消防隊!」林岳對章可大喊,人已經向教學樓衝去。
沒時間坐教職工電梯,林岳一步三個台階,拼命向樓頂跑去。
快到頂樓時,樓下的學生又齊齊發出一聲尖叫。
推開天台的木門,顧不上喘口氣,林岳衝向牆邊。
只見那個女生的手臂已經從牆邊滑脫,幸好在下面一點的牆上,有一圈凸出的裝飾性的磚塊,女生的手指緊緊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磚塊離樓頂大約一米左右,伸手下去根部無法抓到那個女生的手。
樓頂的幾個女學生無助地哭泣著,束手無策地看著危在旦夕的同學。
「堅持住,我來救你了!」林岳邊跑邊喊。
符夢君覺得,今天她可能沒救了。中午吃完飯,她帶著話劇社到天台上排練。
通往天台的木門原本掛著一把小鎖,但是很久前就不知道被誰撬開了,話劇社的活動教室離教學樓有點距離,符夢君就把這裡當作話劇社的中午排練場所。
天台周圍圍著一米多高的圍牆,本來很安全。
為了表現一個從台子上往下跳的場景時,符夢君大膽地爬上圍牆,踩在窄窄的牆頂上,向里跳下來。
前兩次都沒發生危險,符夢君放鬆了警惕。
第三次向上爬的時候,忽然一陣大風吹來,符夢君單薄的身體失去平衡,身體向牆外不可逆轉地倒去。
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墜時,符夢君拼盡全力伸出右臂,勾住了天台的矮牆。
但是她爬不回去了。
幾名同學哭著拉住她的胳膊向上拽,只能減輕一些她手臂的負擔。
隨著右臂的力氣漸漸耗盡,她的右手漸漸開始從牆上滑脫,符夢君的體重把兩個緊緊握住她手臂的同學帶得向前一衝,她們齊齊脫手。
絕望中符夢君兩手胡亂地抓握著,結果幸運地抓住了一行凸起的磚塊。
但最後的幸運也用完了。上面有個男老師伸下手來,但是夠不著她。腳下沒有任何踩踏的地方,等到手指的力氣消失,她就會粉身碎骨。
此時樓下的學生越聚越多,大家要麼是剛吃完飯往樓里走來,要麼是從食堂和教學樓里衝出來觀看,大半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聚集在下面,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把她救回天台。
真是不甘心啊,自己才十七歲。
熱愛音樂,戲劇,舞蹈,和小提琴。
同學們都羨慕她,喜歡她,信服她,視她為偶像。
家裡面母親視她為生命,龐大的財富只有她一個繼承人,未來的人生必然是一片光明。
可是這麼燦爛的生命,今天就要終結了。
要是我有一雙翅膀就好了。
難忍的酸痛從手指傳來,符夢君看向蔚藍的天空,向這個世界作最後的告別。
潮水般的尖叫聲中,一襲紅裙從牆邊滑落。
符夢君沒有等到粉身碎骨的劇痛,她的後腰像是撞到一根棍子上,腹部被一股巨力驟然收緊。
這股力量無法完全抵消她下墜的勢頭,符夢君又下滑了一段,才發現是一隻手臂將她攔腰抱住。
因為後續的滑動,這只手臂現在攬著她的後背,而伸到前面的手掌,則緊緊地按在她飽滿的胸部上。
那個男人蹲在六樓一道窗戶的防盜格柵外,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一根不鏽鋼柱。
「還有力氣嗎?」男人問道。
符夢君艱難地點了點頭。生的希望燃起時,她的身體也開始發熱。
樓下一片沈靜,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奇跡般的男人。
他在最後一刻從六樓走廊的圍牆邊跳出,跨過一米多毫無支撐和攀握的空間,穩穩地踩住窗台,然後僅用一條手臂就接住了墜落的女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擾到那個男人。
林岳知道自己必須盡快站起來,他也無法單手長時間架住接近百斤的重量,何況在對抗剛才的衝擊中,右臂的消耗已經很大。
他咬牙用力蹬腿,卻因為用力角度的問題幾次都站不起來。
林岳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嘗試,現在只有一個冒險的辦法,一旦失敗,他就會隨著這個女生一起墜落,從六樓的高度摔在堅硬的地面上,他們兩人都生機渺茫。
不過看著符夢君那張清麗無疇的素淨臉龐,他覺得值得一試,有這樣的美人陪葬,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林岳左臂用力,將自己拉近格柵,接著他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一截橫向的鋼柱。
接下來的一瞬間,兩人大部分的重量都將由他的牙齒來承擔。
林岳松開左手,閃電般地向上伸出,他的兩排牙齒在空心鋼柱上咬出清晰的痕跡,但還是止不住地漸漸脫離鋼柱。
上下牙碰在一起,林岳的身體也開始後倒。
整個格柵劇烈震動了一下,林岳的左手伸直,緊緊地拍在一根鋼柱上。
借著左手作為固定點,林岳抱著少女站了起來。
符夢君蜷起身體,擡腳蹬在了窗台上,扶著格柵,緩緩站直。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從人群中響起。
趙雅雲終於松了口氣。
剛才在辦公室里讀文件時,就聽到樓下的喧鬧聲越來越大。
她走到窗邊,皺著眉頭看著下面聚集的人群。
學生也就算了,老師怎麼也跟著起哄。
她正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卻看到一個身影跳到了窗台上。
這可是六樓!下面是堅硬的水泥地面,這人如果腳下不穩立刻就會命喪當場。
等她看清那人的臉,差點驚得昏過去。
還沒等她喊出弟弟的名字,一道身影從高處落下,林岳伸臂一把抱住,卻被那人帶得深深蹲下。
林岳幾次站不起來,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雖然近在咫尺,卻完全幫不了弟弟。
窗戶的玻璃是單向透光,林岳看不到屋裡的趙雅雲,但趙雅雲卻可以清晰地看到弟弟身上充血隆起的一塊塊健壯肌肉。
當她看到林岳一口咬住格柵時,瞬間明白了弟弟的想法,淚水從她眼中迅速湧出。
她只能默默地祈禱:如果弟弟能夠活下來,她願意將一切交給她最愛的弟弟,包括那個她已經打算永遠埋心底的秘密。
老天似乎聽到了她的祈求,弟弟成功了!
「身體沒有甚麼大問題,就是驚嚇過度。不過醫務室設備有限,還是盡快送醫院檢查一下。」醫務室老師莊媛媛說道,「林老師,雖然你沒甚麼事,但最好也去檢查一下。」
被消防員救下來後,符夢君剛踩到地面,她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
過量分泌的腎上腺激素剛才給了她額外的氣力,現在是身體來索債了。
她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得救了,還不敢相信身體下的地面是真實的。
她總覺得自己還懸在空中,隨時可能跌入萬丈深淵,現在的一切不過是臨死前的幻覺。
被擔架送到醫務室的過程中,符夢君一直緊緊抓住林岳的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安全感。而林岳也任由她握著,不斷地安撫她,鼓勵她。
「林老師,我來開車,你和我一起帶符夢君同學去醫院檢查一下。」校長趙雅雲說道。
林岳將手臂繞到女孩兒背後,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腿彎,抱著她下到地下車庫,放到大姐車後座上。
王寧從會議室出來,一刻不停地向醫院趕去,路上連闖了三個紅燈,但她還是催促著司機開得再快一些。
走進病房時,她看到女兒柔弱地斜靠在一張病床上,緊緊拉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
趙雅雲坐在一旁,正打著電話交待學校里的事情。
「媽!」符夢君輕輕地喊道,眼眶中又盈滿了淚光。
「沒事了,媽來了,沒事了。」
王寧坐到女兒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女兒身體倒向她,但始終抓著那個男人的手,沒有放開。
「王董你好。」趙雅雲起身說道。
王寧點點頭:「趙校長,我女兒情況如何?」
看到女兒好好地,她也冷靜了下來。
「只有一些小的擦傷和瘀傷,觀察一晚上就能出院了。」趙雅雲道。
「這位就是救了小君的林老師?」她目光轉向林岳。
林岳早已站起來,聽到此話點了點頭。
「林老師,謝謝你,你救了我女兒,就是救了我的命。」王寧放開女兒,起身對林岳說。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林岳誠懇地說道。
王寧摸摸女兒的頭,繼續說道:「林老師,趙校長將你招進來這件事,我和另一位董事當時是反對的。現在我正式向你道歉,也向趙校長道歉,是我錯了。」
她向兩人深深鞠躬,嚇得林岳也趕緊鞠躬還禮。
「王董,將林岳招進來,的確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你當時也是就事論事。」趙雅雲道。
「趙校長,事實就擺在我眼前,我的確是錯了。如果不是你的堅持,我女兒今天就沒命了。」
「我王寧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我決定,將我手上玫瑰女校20%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林老師,以感謝他捨身救我女兒的大恩。」
「王董,不必這樣。我是老師,保護學生是我的職責,把符夢君救下來,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回報。」林岳趕緊推辭,他決定冒險救人,完全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能見死不救。
「年輕人,你可能不清楚這些股份意味著甚麼,這是很大一筆錢,足以讓你一世衣食無憂。也罷,我先代你保管這些股份,等你需要時,我再轉讓給你。另外,這些股份每年的分紅,我會按時轉到你的卡上。你看是轉到你的工資卡,還是另外的卡上?」
趙雅雲向林岳點點頭,林岳這才答應下來。
「王董,既然你來了,就好好陪著夢君吧,我們先告辭了。」
趙雅雲說完,符夢君擡頭對林岳可憐巴巴地說:「林老師,你能留下陪我嗎?」
「林老師,小君還沒緩過來,你能不能陪她一陣?」王寧誠懇地詢問道,她又轉向女兒,「小君,讓林老師陪你到五點可以嗎?」
符夢君點點頭。
王寧和女兒一起看向林岳。
「好吧,那我就坐在這陪著你。校長,下午我本來也沒有課,能幫我請假嗎?」
「沒問題,後續的事情還需要處理,我現在必須走了。王董,再見。」趙雅雲急匆匆地離開。
王寧拉著女兒另一隻手,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林岳跟她們不熟悉,只能在椅子上坐得筆直。
三個人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最後還是王寧先開了口。
「林老師,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甚麼學歷啊?」
「教育學碩士。」
「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本市的XX大學。」
「不錯不錯,家裡有幾口人啊?」
「兩個姐姐,父母都不在了。」
「小伙子買車了嗎?買房自己住還是跟家裡人住啊?」
等等!再遲鈍林岳也品出來不對勁了。
這是閒聊嗎?這是相親吧!
「王董,我跟小符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林岳苦笑著說。
「不要緊,認識了就好。不熟悉才要互相瞭解,瞭解以後可以多接觸嘛。別叫我王董,叫王姐吧。」
符夢君的媽媽保養的很好,她化著淡妝,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對林岳而言,叫王姐的確沒甚麼心理障礙。
她的長相與符夢君十分相似,就算不認識她們的人,也一眼能看出兩人是親母女。
「王姐,你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
「媽,你去幫我買點水果吧?」符夢君突然發話了。
「好好,我幫你買好吃的,林老師喜歡吃甚麼?」王寧笑著說。
「不用不用,王姐你買小符愛吃的就行。」
「好,那我去買了。」王寧也不跟林岳客氣,匆匆忙忙地出了病房,順手把門帶上。
林岳對符夢君笑笑:「謝謝你幫我解圍。」
「叫我小君吧,林老師,我媽也是這麼叫我。」符夢君輕聲說,「我還沒跟老師說謝謝呢。今天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幸好有你。」
「小君,有你這句謝謝,我就滿足了。你得到了安全,我得到了助人為樂的快樂,現在我們就算扯平了,好不好?」林岳笑道。
「嗯,老師說扯平就扯平吧。我還有個事情想找林老師幫忙。」符夢君說道。
「你儘管說,老師能幫就盡量幫你。」
「老師玩兒過樂器嗎?」
「我……以前在學校的軍樂隊當過鼓手。」
「太好了,我們樂隊有個鼓手,她高三了,後面慢慢沒時間和我們排練了,老師能幫忙頂替她的位置嗎?」
符夢君的長相,是那種很能引發男人保護欲的初戀臉,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林岳時,林岳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額,你們要是實在找不到人的話,老師可以試試看。」
「那說定了哦。」符夢君晃著兩人連在一起的手說道。
「好吧,你們是甚麼樂隊?」林岳問道。
「我們的樂隊叫藍色,我是主唱,鼓手叫蘇懷玉,鍵盤手是韓國人,叫金智敏,不過她中文很好,貝斯手叫李藝璇。」
「搖滾樂隊?架子鼓啊!額……小君,老師不會架子鼓啊。」
「沒關係,不會可以學,都是鼓差不多的。老師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啊。」
符夢君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小嘴微微嘟起,一副委屈的樣子。
這小妮子很善於使用自己天生的武器。
林岳還是不爭氣地答應了。
「謝謝老師!那以後一三五的社團時間,老師要來練鼓哦。」
糟糕,那是和米佳月約會的時間,不知道她會怎麼想。這才剛安撫好,她發起瘋來可是很危險的。
「是下完第二節課後就開始嗎?老師不一定每次都有時間啊。」
「沒關係的,老師有事的話可以晚點來,或者我們也可以臨時換一天。」
完全沒有給自己拒絕的藉口啊。
林岳只能認命了。
「李藝璇是高一的那個嗎?」林岳問道。
「嗯,她是高一一班的班長,老師認識她嗎?」
「哦,我教的是高一的生物課,所以見過她。她平時文文靜靜的,一副乖乖女的樣子,真看不出來是玩樂隊的。」
「真巧啊,看來老師與我們樂隊有緣呢。」
後來林岳才知道,樂隊裡除了初一和初三的,其他年級的學生各有一個,這還真是很容易有緣啊。
王寧買水果差不多用了三個小時。她回到病房時,兩個年輕人正手拉著手,一起開心地大笑,不知道是聊到了甚麼話題。
看到母親回來,符夢君和林岳都收住了笑聲,兩人忽然有種被打擾的感覺。
看了看時間,林岳起身向王寧告辭,在符夢君視線的追隨下,轉身離開。
王寧拿起一枚洗好的草莓餵給女兒,輕笑道:「小君心動了吧?」
「媽~」乖巧的女兒撒嬌著靠在母親肩膀上。
「確實是個優秀的小伙子,最關鍵的是人品好。他從小就是乖孩子,上大學時也廣受好評,帶過他的導師都對他贊不絕口。」看來王寧這三個小時也沒閒著,把林岳的老底都翻了個遍。
「我就是……就是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符夢君羞澀地回答。
「你們相差七歲,但這不是問題,你爸爸和我也差了十三歲,前些年我們還是很幸福的。你如果不反對,我可以找他大姐把你們的關係先定下來,過幾年就可以結婚。」
「媽,你都想哪兒去了。」符夢君窘迫地說道,「我才剛17歲。」
「女兒啊,你不明白,單身的好男人就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你不趕緊收走,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現在在女校任職,不知道多少女老師甚至是學生會盯上他。不趕緊行動,過兩天人可能就被搶走了。」
「我邀請他加入我的樂隊,他答應了。」符夢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吧,女兒長大了,會安排自己的事情了。不過你千萬不要松懈,說實話,媽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多少像他一樣的男人,要不是我女兒喜歡他,媽都要心動了。」王寧打趣道。
「媽~」符夢君抱住母親,將臉埋入她豐滿柔軟的胸口。
林岳先回家換了件嘻哈風的大T恤和破洞牛仔褲,這才趕回學校。
「哇,大英雄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被校董拉去擺感謝宴了。你換了衣服?還打算參加我們的歡迎會嗎?」黃馨予看到林岳進了辦公室,顯得十分吃驚。
「你們沒取消預約吧?」林岳抱歉地回答。